戛納和國內有6個小時的時差。
周洛從頒獎典禮上出來，也顧不得時差了，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宋靜。
“宋老師，《我們倆》得獎了！”
“金攝影機獎和評審團獎！”
宋靜也在等周洛這個電話，一直在熬夜等消息。
“好啊，太好了！我這就通知侯院長，等你回來慶功。”
“那就麻煩你了宋老師，劇組的明天就回，我過幾天就回來。”
當晚的晚宴上，周洛找到了陳凱哥表示感謝。
陳凱哥有點喝的興起，拍了拍周洛的肩膀。
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后打開了話匣子：
“小周啊，這次其實你有點可惜了。”
“老謝和侯院長當時拜托我照顧照顧你。”
“可惜這一屆評委會吵架內斗太厲害了。”
“《美麗人生》我和馬丁斯科塞斯都覺得好。”
“硬是被其他人說納粹題材電影應該嚴肅，喜劇色彩太多了。”
“本來想給你爭取一下最佳女演員的，可惜就我和阿蘭科諾，莉娜奧林三個人同意。”
“其他人覺得你年齡太小了，加上《兩級天使》確實也還不錯，就沒爭過他們。只給你爭取到了一個評審團獎和金攝影機。”
周洛聽后倒是沒太大反應，《我們倆》畢竟上限就擺在這，故事比較單薄，能獲得兩個獎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周洛再次感謝了一下凱子哥的提攜。
沒想到陳凱哥還是比較好相處的，還很看好周洛的未來。
戛納電影節結束了，但是對周洛來說最重要的環節才剛剛開始。
……
第二天，周洛靠在椅子上發呆，午后的一方陽光斜進來，輕籠在他的臉上。
偶爾一陣帶著咸味的海風吹過，周洛的思緒也被風帶走了。
“周先生，這個價格我們已經很有誠意了。”
對面的片商開口了，他感覺周洛都快靠著椅子睡著了。
阿爾弗雷德來自法國地頭蛇MK2電影公司。
周洛回過神來，端起面前的拿鐵咖啡抿了一口說道：
“160萬的價格太低了，這不是獲得兩個獎的電影價格。”
“況且這是歐洲所有地區的版權。”
“220萬，這是我能接受的價格。”
阿爾弗雷德摸了摸有些微禿的腦袋，微微皺眉。
“如果《我們倆》獲得的是評審團大獎，那300萬都沒有問題，然而這只是評審團獎。”
“如果你以后再次來到戛納電影節，我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公關上的幫助。”
周洛考慮到日后想在戛納混，離不開MK2這個法國坐地戶。
提前搞好關系也是很有必要。
一番討價還價后，歐洲地區的版權以180萬美元的價格成交。
日韓版權也是周洛比較看重的，《我們倆》在北美反而不會太吃得開。
相對而言日韓的空巢老人問題更嚴重，《我們倆》的故事在這些地區的票房前景肉眼可見。
當晚，同樣的地點，周洛約了索尼經典的伯納德。
索尼經典是索尼哥倫比亞旗下的一家子公司，主要負責文藝片和一些海外獨立電影的發行和出品。
“伯納德先生，我相信索尼哥倫比亞的實力，才首先和你們商談版權，希望你給出的價格能讓我滿意。”
伯納德解開襯衫的袖扣，靠近了周洛一些，說道：
“周，我們索尼經典之前的成功案例很多，《毒太陽》就是由我們投資并發行的。”
“你以后的電影投資我們也可以參與。”
“200萬，我們可以將《我們倆》送到東京巖波影院上映，北美的發行渠道也會同步鋪開。”
“這個價格太低了，《我們倆》的題材注定在北美不會有太多共鳴。”
“但是在日韓，我敢肯定它會大受歡迎。如果這次合作愉快，之后的作品我也會優先考慮索尼哥倫比亞。”
“好吧，你說服了我，周。年輕人總是有優待。”
最終周洛與索尼經典商量好，以240萬美元的價格將日韓和北美的版權打包交給索尼經典。
東南亞和其他地區的發行，這邊幾萬，那里幾千。總共賣出了40萬美元。
總共合計是460萬美元。
扣除青影廠5%的投資，還有436萬。
按照美元當前的匯率大概。
電影出海有扶持政策，文化產業專項資金和影視退稅，再加上外匯補貼什么的。
大概還剩410萬美元，折合人民幣差不多3400萬。
投資回報率達到了40多倍。
所以說這年頭，想賺錢真得來海外賣版權。
只要入圍就能賣出去，如果拿個獎，那版權費更是翻著倍的往上漲。
賈科長就深諳此道，哪怕電影被封也無所謂，只要賣得出去版權就能賺錢。
拍一部賺一部，投資人都搶著投資，根本不用擔心。
……
版權交易后的第二天，周洛就飛回了國。
下飛機并沒有一群人把他堵在機場，只有黃小明和陳昆兩人一起來接他。
“我說周導，你這沒回來的幾天，那新聞可是滿天飛。”
黃小明一上車就對著周洛開始分享國內形勢。
“你們系的穆主任，拉了個橫幅到導演系門口去。”
“那橫幅上一串大字：熱烈慶祝攝影系97級學生周洛榮獲51屆戛納電影節金攝影機獎、評審團獎。”
“導演系的上課都得繞著走。”
“你是不知道這兩天有多少人找你，記者都在學校門口蹲點了。”
這話其實不用黃小明說，周洛已經感受到了，他的電話自從剛才下飛機開始就沒消停過。
學校里的老師同學，短信一封接一封的發。
當然還有范小胖的，這姑娘也不知道從哪知道了他今天回國的消息。
李曉萍的電話也來了，問他什么時候來公司，積壓了一堆事情要他簽字。
周洛在機場回學校的路上，一直在回短信，順便問了一下范小胖《野公主找爹記》什么時候接著拍第二部。
周洛前世對《野公主找爹記》的印象只在于劇情和一些花邊新聞。
比如林紫薇常年掛在嘴邊的爾康舌頭事件。
周捷為了這個莫須有的事件背了十幾年的鍋。
趙巴菲，林紫薇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相對而言范小胖居然是問題最小的一個。
《野公主找爹記》第一部已經在灣灣首播，年底就要在內地首播了。
畢竟下半年兩部電視劇還要啟動，明年播出的時候最好別和它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