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劇組的拍攝有條不紊,轉眼間已經到了七月初,拍攝進度已經過了小半。
常為戒和李氏的黃昏戀進行的如火如荼。
老房子著火——燒起來沒救。
常為戒和李氏一起坐公交去約會。
一起去高檔餐廳,雖然后面李氏心疼錢,一起坐在了路邊攤。
常為戒的孫女常妍在社區工作。
他帶著李氏來到社區,準備給她申請社區的補助手續。
當需要提供身份證時,常為戒才發現,原來李氏一直都沒有身份證。
于是,他給李氏取了一個名字——慧茹,這個名字也將成為她這輩子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名字。
隨后,他們一同前往派出所辦理身份證。
然而,就在拍攝身份證照片的環節,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小插曲。
在指定的照相館里,攝影師看著李氏,說了一句:“阿姨!拍遺像要笑得燦爛點!”
常為戒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他憤怒地回應道:“這可不是拍遺像,而是身份證照片!”
攝影師聞言連連道歉。
“對不起啊,我說話沒過腦子。”
照片拍完之后,李慧茹先出了門。
常為戒則拉住攝影師,讓他多沖印一張照片,他想要自己保存下來,留作紀念。
……
常妍從身份證上得知了李慧茹的生日,迫不及待地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常為戒。
她滿心歡喜地鼓勵爺爺,如果真的喜歡李慧茹,就要大膽說出那三個字——我愛你。
然而,當常為戒聽到孫女的這番話時,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倒不是因為他覺得難為情,而是:“這句話只能說給你奶奶!”
此時,顧長衛巧妙地將鏡頭推向了五斗櫥上擺放著的那張黑白相片。
隨著鏡頭的推進,這里會插入一段回憶。
回顧常為戒的一生,他的人生經歷與李慧茹截然不同。
曾經在戰場上負傷退役的他,性格有些暴躁。
在與妻子共度的歲月里,他從未讓對方感受到真正的溫暖。
總是自顧自地大步走在前面,不曾停下腳步等待身后的妻子。
當她因為太痛,跟不上他的腳步,想讓他等等自己,他只覺得麻煩。
當她因為太痛,扶著地坐了下來,他也毫無察覺,頭也沒回。
當她因為太痛,想讓他幫自己抬一下飯桌,他只覺得她太懶。
當她因為太痛,想讓他幫自己買點消化藥,他連一句應聲都沒有。
直到妻子患了癌癥住進醫院,他都覺得不可思議,向對面的醫生問道:
“怎么能到這種程度都不知道呢?”
“癌細胞要是擴散成那樣,不應該是很疼或者很不舒服嗎?”
醫生合上手中的病歷本,輕聲的說了一句:
“她很疼的,非常非常!”
住院治療后的妻子,非常想喝牛奶。
常為戒買了回來,護士卻不讓喝,因為乳制品是必須要忌口的。
他這時也控制了自己的嗓門,輕聲的問道: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說呢?你看現在這個樣子,牛奶都不讓喝。”
妻子雖然頭發也掉光了,戴著帽子,但還是露出了笑容:
“那也開心啊,一輩子你都不愛理我,現在這么照顧我真的很開心!”
常為戒不敢轉頭看妻子,只是說道:
“快好起來吧。”
“那點牛奶天天都買給你喝。”
可惜直到妻子去世,她都沒能喝上一口牛奶。
后來,他成為了一個送奶工,每天凌晨,騎著自行車走街串巷。
“好,過了!謝謝貴醫院的配合,也多謝王醫生這段時間在劇組對我們的照顧了!”
醫院的場景由當地政府幫忙聯系了一下附近的醫院,免費提供了一下場景。
醫生和護士,也都是醫院的醫護本色出演,剛才的醫生本人倒是很興奮的問周洛:
“周導,沒想到我這一輩子還有演電影的時候。”
“我回頭一定叫上全科室一塊支持你這電影!”
……
周洛拿著劇本對王學圻講起戲來:
“王老師,這里一定要控制動作幅度不能大。”
“電影是鏡頭語言為先的。和話劇不一樣,一定要注意面部表情。”
常為戒帶著一瓶牛奶和一束花來到妻子的墳前。
解開繩子和封紙,把牛奶全部傾倒完畢,坐在墳前想了整整一天。
常為戒最終還是在李慧茹生日那天來到了她家里。
為她準備蛋糕,點亮蠟燭。
李慧茹剛想吹滅蠟燭,常為戒伸手攔住了她。
“吹蠟燭先關燈。”
李慧茹起身關燈,回到小桌前準備繼續吹。
常為戒又伸手攔住她,正在李慧茹疑惑之際。
常為戒默默拍起手,為她唱起了生日歌。
唱完了生日歌,老臉有些掛不住,罵罵咧咧的說道:
“這歌詞真是瓜兮兮的,誰發明的!”
隨后竟從口袋取出禮物盒遞給李慧茹。
里面躺著一枚蝴蝶發夾,李慧茹握著禮物,感動的落淚。
在浪漫的燭火中,兩個孤單的靈魂越靠越近。
“過了,很好!”
這場戲是兩人關系的一個轉折點,王學圻和宋春麗兩人排練了一次,又NG了兩次就拍完了。
這部戲周洛拍起來確實是省心,人藝的老兩位演技根本不用說。
王學圻也只是剛從話劇轉過來略有不適應,稍微提點一下就能達到周洛想要的效果。
……
常為戒送的蝴蝶發卡,李慧茹睡覺也舍不得摘下。
常為戒也變得開朗起來,給孫女和奶站的同事炫耀起李慧茹給他買的皮手套。
而在常為戒和李慧茹兩人感情升溫時,謝定山的末日來臨了。
這天,李慧茹來到廢品收購站,賣掉廢品后幫山哥照看一下趙歡欣,順便洗洗衣服。
在洗衣服時,李慧茹發現趙歡欣的秋褲上有一灘血跡,這對七十多歲的老人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
李慧茹趕忙放下衣服,跑到趙歡欣旁邊,掀起她蓋著的小毯子。
趙歡欣身上正穿著的褲子,也滲出了一大灘血跡。
李慧茹打電話通知了謝定山和常為戒。
兩人一起陪著山哥兩口子去了醫院。
鏡頭一轉,謝定山帶著趙歡欣從診室出來。
常為戒迎上前去問道:“怎么樣?沒事吧?”
藍天野沒有說一個字,只是默默的握住金雅琴的手。
轉頭對她露出一個微笑,隨即輕描淡寫的邀請兩人:
“走吧,一起去海邊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