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洛吃完第二塊巧克力的時候，頒獎典禮也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進度接近過半。
如周洛所預料的那樣，套裝的兩個提名全軍覆沒。
（我之前有一章好像寫的有點問題，是提名了沒有什么獲獎希望，不是純粹沒提名。）
《黑客帝國》劇組坐在周洛的不遠處，他們之前雖然在金球獎的大獎上沒什么建樹，不過票房已經贏麻了，華納方面完全不在乎這些有的沒的，續集已經安排上了。
“哎哎，老板，怎么周閏發也在？”
還在神游天外的周洛被李大白的說話聲喚回了思緒，定睛一看，舞臺上周閏發正拿著信封上臺。
“哦，頒獎嘉賓是他啊，我還真沒注意他也來了。”
周洛瞥了旁邊面露羨慕之色的范小胖，
“小胖，你要是再演兩部電影，估計奧斯卡也就該邀請你來當頒獎嘉賓了，不用那么大驚小怪的。”
“啊，真的？”
范小胖驚訝的問道。
“奧斯卡的組委會出了名的喜歡用名氣大的明星頒獎，你只要影響力夠大，當個頒獎嘉賓算什么？”
周洛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何況他這也不是什么大獎。”
周洛在下面給范小胖畫餅的時候，周閏發也在臺上念起了頒獎詞，他頒發的獎項是最佳音效剪輯。
“鼓掌吧，等會鏡頭要過來了，別僵著臉。”
周洛還沒等周閏發說完，直接做好了鼓掌的準備，順便提醒了一下范小胖。
“啊，為什么？”
范小胖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聽話的照做，微笑著準備鼓掌。
“這獎沒什么懸念，鐵定《黑客帝國》的，現在知道了吧？”
周洛話音剛落，周閏發就念出了獲獎的人：《黑客帝國》的戴恩·A·戴維斯。
《黑客帝國》劇組一片歡騰，這是他們劇組今晚的第一個獎杯。
不出周洛所料，攝像機果然掃過了他們這一桌，周洛禮貌性的朝隔壁《黑客帝國》劇組鼓掌表示祝賀。
“我還以為你能發呆到結束呢？”
等攝像機鏡頭過去之后，范小胖開口揶揄周洛。
“小胖，你現在膽子大了是吧，敢開你老板的玩笑，信不信我雪藏你。”
周洛不動聲色的在范小胖的腿上畫了個圈，讓她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別別，老板我錯了。”
范小胖的小表情凝固在了臉上，旁邊吃瓜李大白則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范，你別怕，我支持你，打倒老板。”
李大白繼續拱火，范小胖一副心無旁騖的樣子盯著舞臺上，全當沒聽見。
“對了，阿龍，有沒有興趣來演一部恐怖片？”
周洛出言打斷了這個話題，朝坐在旁邊的尊龍問道。
“恐怖片？什么類型的？”
尊龍沒想到周洛會跳到恐怖片這個頻道，愣了一下問道。
“老板，你要拍恐怖片啊？”
李大白也好奇的問道，她只知道周洛最近在搗鼓一部電影劇本，不過不清楚具體情況。
“對，這劇情是我上次去香港的時候看老港片找到的靈感，算是沾點風水道術元素。”
周洛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你還懂風水呢，沒聽說過啊？”
范小胖眼睛一亮，也不裝什么聽不見了，轉頭看向周洛。
“都說了是沾一點，你把我當茅山道士呢？”
周洛一臉黑線回答湊過來的范小胖，
“你老老實實演你的《女醫傳》，別成天想那些有的沒的，女主角沒你的事。”
“嘁，小氣，還不愿意跟我說。”
范小胖悻悻的說道，然后捏著嗓子小聲嗶嗶，
“哎，周大導演又要和野蠻女友再次攜手了。”
“周生，可是我聽說內地拍這些故事都不能過審的啊？”
尊龍倒是問了一個正經問題，這也是他沒想到周洛會拍恐怖片的最大原因。
“額，算是吧，這種題材在審核方面一向不太容易過審，畢竟建國后不能成精嘛。”
周洛的笑容也收斂了一些，
“拍恐怖片涉及到風水這些還好說，如果涉及到鬼魂這些確實審查比較嚴格，客觀上有難度。”
說到審核的時候，周洛也不得不承認現實，我朝因為前世實行的《電音審查規定》里面有這么一條：
‘電影中禁止有下列內容：違背國家宗教政策、宣揚鞋教、迷信。’
（《電影審查規定》2006版第十三條第五點，可查。）
而鬼這個東西屬于妥妥的封建迷信，而妖魔、神仙這種屬于神話，所以電影可以有妖，但是不能有鬼。
“沒事，我既然有這個想法，就有劇本過審的把握，審核這一關不會是阻礙。”
周洛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早有預案。
“啊，可是上次《掮客》不是還拜托俞姐幫忙，難不成老板你又想找俞姐？”
李大白在周洛說完之后想起了之前兩人的見面，《掮客》這部電影過審當時俞飛紅確實幫了忙。
“用不著找俞學姐那么麻煩，上次是因為我還是初出茅廬，沒什么名氣，題材敏感所以審核方面卡了我一下。”
看李大白還有點不明所以，周洛出言點醒她：
“要是張一謀導演當時拿著《掮客》的劇本去審核，你覺得不過審的概率大不大？”
“應該……，不會很大吧”
李大白遲疑的回答道，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老板。”
“周洛，到咱們了。”
范小胖在桌下輕踢了一下周洛的腿，讓他注意臺上。
“哦，到我們了嗎？”
周洛把目光投向舞臺中央，一個男人拿著信封走到舞臺中央，屏幕上也開始輪播最佳原創劇本的幾個候選電影：
《木蘭花》、《美國麗人》、《傀儡人生》、《靈異第六感》、《致命ID》。
“周洛，這頒獎嘉賓是誰啊，我好像沒看過他的電影。”
范小胖小聲的問周洛頒獎嘉賓是誰，對于她來說這是個生面孔。
“梅爾·吉布森，算是演員轉導演比較成功的，《勇敢的心》聽說過沒，他自編自導自演的。”
“聽說過，但是沒看過……”
范小胖俏臉一紅，感覺有點丟人，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
“那是部講中世紀蘇格蘭起義的故事，在1996年的奧斯卡上得了五個獎項，包括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
尊龍笑著幫范小胖簡單介紹了一下，這電影雖然名氣大，不過沒有引進國內，范小胖沒看過很正常。
“那還挺厲害的，果然能頒獎的都是腕啊！”
范小胖又開始幻想自己成為大明星在上面當頒獎嘉賓的樣子，周洛則想起了其他的事情。
梅爾·吉布森雖然憑借《勇敢的心》這電影得了奧斯卡，不過在前世讓他出了大名的則是另一部電影：
《耶穌受難記》
這電影上映之后，梅爾·吉布森被控告是有“反魷”傾向，被全世界的基督徒口誅筆伐。
在幾年之后，他又因為“反魷”言論再次被掛在網絡上批判。
再之后就有點一蹶不振了，除了《血戰鋼鋸嶺》讓他短暫的回春了一段時間，其他時間都是不溫不火，甚至混到了恐怖片里當小配角。
“第72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原創劇本獎的獲得者是：周洛——《致命ID》！”
“啊，我們獲獎了！”
攝像機鏡頭馬上對準了周洛，他朝著攝像機揮了揮手，站起身來和范小胖擁抱了一下。
范小胖還調皮的朝他領口吹了一口氣，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說道：
“去吧，大導演！”
周洛從過道走上舞臺，梅爾·吉布森主動伸手和他握手，祝賀他獲獎。
周洛從他手里接過小金人，這個讓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獎杯。
調整了一下話筒，周洛用中文說起獲獎致辭：
“感謝各位讓我拿到了這個獎杯，《致命ID》這個劇本源于我機緣巧合之下的一場夢，夢中我扮演著不同的身份，所以醒來之后就有了這個故事。”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眼見不一定為實，在寫下這個劇本時，我并沒有想到能站在這里。”
“這要歸功于克里斯托弗·諾蘭導演和制片人伯納德，還有《致命ID》劇組的所有人，雖然他們今天沒能全部到場。”
“沒有你們的精彩表現和通力配合，這個故事就沒法完美的呈現出來。”
說到這里，周洛朝著劇組的方向舉起獎杯示意了一下，諾蘭笑著豎了個大拇指。
“唯一可惜的是，我今天是以編劇的身份站在這里，希望有一天我能換個身份。”
周洛說了句俏皮話，臺下也響起了掌聲，金凱瑞吹著口哨帶頭起哄。
“最后，感謝我的父母，是他們支持我走上了這條路，沒有他們我不可能站在這里，謝謝。”
周洛也沒長篇大論，一個最佳原創劇本還不值得那么大陣仗。
回到劇組座位上，周洛隨意的小金人擱在桌子上，范小胖好奇的拿起來試了試。
“這也不重啊，也沒說做成純金的，有點摳門啊。”
范小胖掂了掂重量又把獎杯放回桌子上。
“你以為黃金不要錢啊，給你鍍層金就不錯了。”
周洛在她的后腦勺拍了一下，范小胖直接順勢往他肩膀一倒，做嬌弱無力狀。
“阿龍，我們繼續說剛才恐怖片的事情。”
周洛一臉云淡風輕的轉頭和尊龍說話，絲毫不管緊緊挽著他胳膊的范小胖。
“周生，你意思是有辦法讓劇本通過審查？”
尊龍好奇的問道，他在腦海里回想了一下，沒聽說周洛有什么天大的后臺啊。
“也可以這么說，這個主要是取決于劇本的調性。”
周洛用空閑的左手在桌上畫了條線，從中間截斷。
“這條線的左邊是公序良俗、右邊是封建迷信。”
“你應該了解，之前仙俠故事和神話故事這些都是沒有任何影響的，因為這些往往和古代背景綁定。”
“就算拍出來，大家也會說，這都是中古，甚至是上古時期的事情，和現實不會扯上關系。”
“鬼怪這個東西就不一樣了，現代古代都有存在的可能，而且因為中國人口很多，如果拍鬼片，肯定會有人相信鬼神之說。”
“這就成了鞋教或者極端組織誕生的溫床，所以原則上審核是絕對不會通過的。”
尊龍盯著桌子，一時間不知道周洛這番話的關鍵在哪。
“周洛，你難道是想拍古代的恐怖片，那不就是聊齋么？”
范小胖腦子一轉，不管對不對直接猜道。
“要是聊齋，我還管審核干什么，聊齋不是隨便拍？”
周洛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手指在那條線中間點了點，揭曉了謎底。
“所以關鍵就在于劇本的導向，到底是會偏向公序良俗這一邊，還是封建迷信這一邊。”
“恐怖片……和公序良俗不太能扯得上關系吧？”
范小胖感覺大腦有點過載，想不明白恐怖片怎么導向公序良俗的。
“難道說所有人都是好人，那就不是恐怖片了呀？”
“這你就不懂了吧，哥們自有辦法。”
周洛神秘的笑了笑，故意買了個關子，沒有給范小胖解釋。
其實前世的電影，除了《愛有來生》這部因為俞飛紅的神秘力量強行過審之外，還有其他電影里也有真的鬼。
中影在2009年曾經拍過一部恐怖片《恐怖出租車》，主演是山雞陳曉春。
這電影里就真的有鬼，雖然劇情很爛，不過它里面的鬼貨真價實。
（這片子真的很爛，沒看過的別看了，除非你和我一樣就想看看有多爛，不過鬼是真鬼。）
這并不是孤例，2016年還有部叫《荒宅惡靈》的電影里也有真鬼。
這兩部電影背后并沒有什么神秘力量，而它們之所以能過審的原因，就是電影的立意。
比如后者的主角，是個大惡人水庫管理員，劍殺（和諧）了一個少婦，還有她的女兒。
這母女二人成了厲鬼，纏上了主角，小女孩抱在主角腿上，讓他成了瘸子。
主角的一個侄子也殺了人跑來水庫躲藏，碰到了一系列靈異事件，這自然是母女兩做的。
最后的結局是母女兩控制主角上吊，侄子逃了出去，但最后仍然沒有逃脫法律制裁。
雖然這質量都挺爛，不過這說明了一件事：只要恐怖片的導向是好的，那出現真鬼并不是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