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高見!”
李大白笑嘻嘻的接了一句。
“我看你最近是在東北太閑了,得給你找點事做做。”
“別啊,老板,我錯了,真的知錯了。”
李大白瞬間切換了狀態,可憐兮兮的回應道。
“和你說正事呢,恬恬今天要過來,你和老張去接她一下。”
“啊?她一個人過來?”
“你覺得可能嗎?”
周洛斜了李大白一眼,
“媛媛她們班也放假了,她們三個一起過來。”
“她們……三個?”
“還有曾梨,她也一起過來。”
“梨子也來?這兩天不是還沒到她進組的時候么?”
“我也沒細問,媛媛跟我說的,你想知道為什么自己去問她唄。”
周洛聳了聳肩,對曾梨的到來提前到來也有點意外。
“提前來也挺好,這幾天在劇組正好沒個人聊聊天。”
李大白也懶得猜曾梨提前過來的原因,正好她最近在這邊沒有游戲玩閑得慌,曾梨和高媛媛這一來剛好能和她聊天解悶。
“你可以帶她們去周圍逛逛,大家最近壓力也都挺大的,明后兩天給劇組放兩天假。”
“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李大白眨巴著眼睛,堅決擁護周洛的放假決定。
……
周洛給最近有些疲憊的劇組放了個假,自己則驅車帶著幾女包場了一個小型的度假村,過來玩兩天。
(關于這個兄弟們可以移步作家的話,當時屬實是給我開了眼界。)
“你們別跑太遠,等會中午要吃飯了。”
“我知道了,洛哥。”
小恬恬笑嘻嘻的回應了一句,隨后拉起高媛媛的手說道,
“走吧,媛媛姐,我們去那邊放風箏。”
“別急,恬恬,時間還早呢。”
高媛媛溫潤一笑,然后牽著小恬恬的手慢悠悠的走向了遠處的空地,開始撐風箏。
“你們小心點,記得戴上手套。”
周洛從車里拿出一個漁具包,對兩人叮囑道。
“嗯,我知道啦。”
高媛媛舉起手里一大一小兩雙手套晃了晃,
“那我們先過去了。”
“小染,你真的不去么?”
“前兩天雨都快給我下的發霉了,今天這太陽多好,我要好好曬曬。”
李大白頭搖的像撥浪鼓,放風箏對她這種懶狗來說沒有什么吸引力,她此時恨不得馬上就支起躺椅開始曬咸魚。
“梨子你呢,跟她們一起去還是一起來釣魚?”
“我嗎?”
曾梨看了看走向遠處空地的高媛媛和小恬恬,又看了一眼咸魚李大白,搖了搖頭說道,
“我能和你學學釣魚么?”
“行啊,走吧,我就是看中的那個小湖才來的這邊。”
曾梨剛想幫周洛拎漁具包,周洛擺了擺手,讓她跟在后面,
“不用,你跟我來就行,這個還挺重的。”
片刻后,周洛和曾梨來到了小湖邊,展開小馬扎,剝了一顆嫩玉米,給曾梨選了一根新手用的竿子,教她怎么調漂。
“是這么拋么?”
曾梨在魚鉤上掛好玉米,學著周洛的樣子拋竿入水。
周洛看著她的動作點了點頭,夸贊道:
“對,你學的還是挺快的,就是這樣。”
“唔,以前沒試過,現在才知道也沒我想象中的那么難。”
曾梨微笑著回答了一句之后,看著周洛的竿子忍不住問道
“你的竿子為什么比我的長這么多啊?”
“你那是三米六的,我這是六米三的,長桿對新手來說有點重,你那個正好。”
周洛盯著浮漂隨口回答道。
“那是不是越長的魚竿越容易釣大魚?”
周洛搖了搖頭糾正道:
“一般來說大魚不太喜歡靠邊,不過也說不好,都是概率問題。”
“這湖不算大,應該也沒什么太大的魚。”
曾梨坐在小馬扎上,十分新奇的盯著手里的魚竿問道:
“如果釣到魚……你一般怎么處理啊?”
“看你自己,要是想吃的話,倒是有爐子,處理一下之后烤了就行。”
周洛看了她一眼,聳了聳肩說道,
“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是直接放了,讓它長點記性。”
曾梨聽到這句話,驚訝的轉頭看著周洛。
“看我干嘛,我也就能做點簡單菜的水平,烤魚這種技術活我也不會,萬一吃出病來還是個麻煩。”
此時,湖面忽的翻起一陣漣漪,曾梨感覺手中魚竿微動,指著浮漂問道:
“周洛,你快看,這個浮漂是不是動了?”
“是,中魚了!”
周洛瞄了一眼,新手保護期果然厲害,這才十幾分鐘就上魚了。
“該怎么辦?”
“快提竿啊,這還用問。”
曾梨握著魚竿想從小馬扎上站起,不過這魚兒顯然不想就此束手就擒,把魚竿拉出了一個不小的弧度。
“我……我拉不動!”
再次起身失敗之后,曾梨趕緊向周洛求助。
“我來幫你。”
周洛把自己的魚竿往地上一戳,起身來到曾梨身后,雙手握著魚竿和她一起發力。
“這魚還真不小,不要著急,先遛一遛它,等它沒力氣。”
曾梨被周洛這姿勢搞得有點不好意思,還是硬著頭皮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
此時那條魚突然發力,魚竿猛的向下一沉。
剛剛雨過天晴沒兩天的岸邊還比較濕滑,曾梨想抓住魚竿,腳下一個沒站穩打了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哎哎哎哎,快放手。”
噗通~噗通~
湖面兩聲悶響之后,緊隨其后的就是水花四濺。
嘩啦嘩啦嘩啦~
“咳咳咳,救命。”
冰冷的湖水瞬間讓曾梨反應了過來,開始掙扎求生,原地撲騰起來,她的動作卻讓她往湖中間的方向移動。
“我不會游泳!”
周洛雖然也被曾梨帶進了水里,不過馬上就回過了神,穩住身形之后看向曾梨的方向。
“別慌,我在你旁邊。”
周洛朝不遠處的曾梨游了過去,嘴上向她喊話試圖讓她冷靜一些。
游泳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憋氣、不是平衡,而是下水。
一個不會游泳的人,對水的恐懼會讓他在溺水之后瞬間失去理智,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而曾梨作為純種的旱鴨子,落水之后還嗆了好幾口水,更加劇了她的恐懼,完全失了方寸。
(各位看到這里的兄弟們,沒有掌握專業救援知識和技能的情況下,最好不要下水救人,建議在岸上想辦法。
溺水的人下意識的反應會用盡全身力氣把你往水下按,很容易買一送一。
主角這個救人的動作是專業動作,但是還是非常危險,不要模仿。)
周洛加快速度游動到了曾梨的背后,雙手從腋下穿過環抱住她,用力把她往水面上舉了一下,讓她的頭高出水面。
“不要緊張,我抱住你了,沒事了。”
周洛等曾梨大口呼吸了兩口,稍稍冷靜一些之后,對她說道,
“冷靜聽我說,放松,胳膊不要動,人往后靠。”
周洛也做了個在水中平躺的姿勢,膝蓋頂住曾梨的臀部,開始慢慢的往岸邊拖行。
曾梨這時也恢復了理智,配合著周洛的動作,乖乖的在周洛懷里停下了動作。
“周洛,你們沒事吧?我來了!”
李大白剛才也聽到了曾梨的呼救,緊趕慢趕的拿著一根長桿跑到了湖邊,也顧不得喊老板了。
“問題不大。”
到了岸邊,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周洛已經帶著曾梨慢慢游回了岸邊,這才松了一口氣,把手中的長桿遞到周洛的手邊,
“快抓住桿子,我拉你們上來。”
周洛換了個姿勢,單手環抱住曾梨,另一只手抓住了李大白遞來的桿子,借力開始上岸。
后者在他的動作下也像個樹袋熊,緊緊地掛在周洛身上。
“咳……咳咳咳,。”
回到了岸上之后,劫后余生的曾梨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新鮮空氣。
此時一陣微風吹來,本來應該和煦的微風,吹在渾身濕透的曾梨身上,卻讓她如墜冰窖,打了個寒戰:
“好~好冷!”
李大白見兩人安全上了岸,這才跑回去拿東西。
周洛往旁邊挪了一步,站在了上風口,幫曾梨擋住了風,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問道:
“梨子,人沒事吧?”
曾梨抬頭看了一眼周洛,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滾燙的熱淚順著她的鼻梁,無聲的流向嘴角,流到了脖子里。
此前拍戲的時候的眼淚無論多么真切、晶瑩、圓潤,終究沒有一顆是真實的。
這時她的頭腦恍如變成了一池清水,一滴滴的溢了出來。
俗話說眼為淚之海,心為血之泉。
看到曾梨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周洛此時也沒有什么話說的出口,默默的伸出手幫她擦拭,淚水從他的手指間流過。
曾梨輕輕的抬手摸了摸周洛的手腕,接著用力抱住了周洛,嗚咽著說道:
“對不起,周洛,剛才是我拖累你了。”
“命重要還是魚重要啊,看著要掉下去了就撒手啊。”
周洛幫她把貼在臉上的凌亂頭發歸攏起來,輕輕擦去了眼邊掛著的兩滴小眼淚。
“對不起……,我慌了。”
曾梨吸了兩下鼻子,試圖止住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
周洛任由她抱著,胸膛上沾著的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湖水了,總之這已經不再重要。
“算了算了,說這些干什么,人沒事就好,先看看身上有沒有受傷。”
“我……我沒事,你也掉水里了。”
曾梨搖了搖頭,說話間還是帶著哭腔。
“我沒事,這點時間不礙事……。”
周洛話還沒說完,曾梨的擺頭的動作讓發絲掃過了他的鼻尖,
“阿嚏!”
“還說沒事。”
曾梨被周洛這光速打臉的噴嚏逗得破涕為笑,輕輕在他的胸膛錘了一下。
“老板,你們沒事吧。”
李大白拿著兩條大毛巾跑了回來,一邊幫周洛和曾梨兩人裹上,一邊問道。
周洛低頭看了一眼,曾梨完全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抱的愈發緊了,搖了搖頭看著李大白說道:
“先回去再說吧,渾身都濕透了,萬一等會被風一吹生病了就不好了。”
曾梨心中一團亂麻,貼在周洛胸膛幽幽的說道:
“要是我那時候能早點松手就好了。”
(之前老被吐槽感情戲,進修了一下試試效果。)
“你是第一次釣魚,不知道這種情況很正常,這事不怪你。”
曾梨沉默了下來,盯著周洛沒有說話,周洛也沒有再開口,只是輕輕摩挲著她的后背。
“你們這……,準備曬干?”
旁邊的李大白大煞風景的出言打亂了寂靜。
“啊。”
曾梨當即反應過來,從周洛懷里離開,用毛巾緊緊裹住自己。
“就你話多,我們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和媛媛她們倆說一聲,吃飯不用等我們了。”
“嗯,我知道。”
李大白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正色道。
“小染她……”
看著李大白遠去之后,曾梨轉身看了一眼周洛,有點心虛地說道。
“不用管她,她不會亂說什么的。”
周洛伸手抓住了她的手,還作勢往懷里拉了拉。
“這次……多謝你了。”
曾梨此時只感覺詞窮,憋了半天只憋出了六個字。
“我們就別在這吹冷風了吧,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周洛無奈的聳了聳肩說道,另一只手指了指她的胸脯,
“剛才在水里好像扣子掉了。”
“好……好的,我只是……”
曾梨的動作為之一滯,支支吾吾的說道。
“回頭再說吧。”
周洛也怕她再吹一會真生病了,指了指回去的方向。
“我喜歡你。”
曾梨咬了咬嘴唇,下定了決心,趕在周洛再次開口之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周洛,我說的是真的,不管你答不答應,我做什么都可以。”
曾梨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祈求的目光中帶著堅定之色。
周洛看了一眼遠處的風箏,再次轉頭看向曾梨:
“你知道我和媛媛她們關系的吧,包括小染?”
“我……我……知道。”
曾梨結巴了幾下,垂下了腦袋低聲說道,剛才的話已經用掉了她的所有勇氣。
“我本來沒想過會這樣的,剛剛上岸之后我忽然想通了。”
“不管別人怎么看我,我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了。”
“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是!”
曾梨重新抬頭,回答的十分堅定,這份伴著淚的愛意完全占據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