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生日快樂啊,丫丫。”
“生日快樂。”
高媛媛和曾梨也笑著和佟丫丫擁抱了一下。
佟丫丫這個小姑娘自從來到公司就一直謹遵父母的教誨,和每個人的關系都處的不錯。
而且對于當初力捧他的周洛更是非常感激,甚至內心中隱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謝謝,謝謝大家,也謝謝洛哥給我過生日。”
周洛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打發(fā)李大白去問問什么情況:
“小染,你去廚房看看師傅的菜做得怎么樣了,差不多到點了。”
“好的老板,就去。”
李大白點了點頭,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我也去。”
“你別去了,丫丫,你就坐在這等著吃飯就好了。”
范小胖和高媛媛一左一右按住了她,把她夾在了兩人中間。
茶幾上散落著幾張照片,佟丫丫打眼一看,全都是馬匹的照片,周洛自己又對騎馬不感興趣,自然是為了《馬背上的女孩》在做準備。
這讓她心里有點忐忑不安,自己懷揣著演員的夢來到這里,老板給了自己機會,還是為了奧運會這種盛事拍的電影,眼下卻因為自己不會騎馬,不得不找替身演員。
佟丫丫苦惱之下給父母打電話,給父母說了這件事,而佟丫丫的父親打電話說過這件事的后的回應則是:
“丫丫,這是人家周導演給你的好機會,千載難逢啊。”
“你一定要聽人家周導演的話,不要頂撞人家。”
“家里這邊的親戚朋友,看了你在電影里的表現,都說你演的很好。”
“你們周導演雖然年輕,但是言而有信,沒有糊弄了事,這次這個機會,放在外面都是要搶破頭的,你一定要把握住。”
“多跟其他人學一學,特別是和李助理搞好關系,這種跟在老板身邊的人,別看職位小,在外面可是厲害角色!”
父母的話對她這種乖乖女來說分量極重,于是佟丫丫暗暗自己鼓勁兒,要努力練習馬術,既然周洛選中了自己,那她就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只要自己努力練習,哪怕最后真的效果不佳,起碼努力會被周洛看在眼里,不是自己不努力。
“丫丫,我有事問你。”
正在佟丫丫在心里開小劇場的時候,周洛也坐在了她對面,一句話把她拉回了現實。
“啊,好的。”
佟丫丫坐在沙發(fā)上,雙手交叉搭在兩腿中間,儼然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不用那么正式,就隨便問問。”
周洛被她這樣子逗樂了,笑著擺了擺手,
“上次我不是讓吳導幫忙給你找替身演員么,找到合適的沒有?”
聽到朱洛的話,佟丫丫連忙回答道:
”已……已經找好了,吳導讓人帶我去了什剎海武校,那邊找到了一個和我體型差不多的女生,還有一個男替身。
沒錯,給女角色當替身的也有很多男人,女武替其實比較少見。
“后面我就不知道了,都是小染姐姐在和那武校那邊聯系的。”
“哦,還挺順利的是吧,那就好。”
周洛點了點頭,這次的電影因為情況特殊,所以準備時間比較短,前期籌備的各個時間都需要趕進度。
“這次的時間比較緊,我這邊會先把《天之痕》的部分拍完,然后盡快進組。”
“所以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怕給佟丫丫的壓力太大,周洛又出言安慰道:
“不過你也別太緊張,這部戲你只需要本色發(fā)揮就好了,難度并不大,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這部戲最主要是還是看男主,也就是劇情里你的爸爸。”
“老板,師傅那邊說十分鐘就好,是直接上菜還是?”
“那就直接上吧,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周洛大手一揮,眾人一起來到了餐廳圍坐下。
“小染你回來的正好,梁家輝那邊怎么回復的?”
“哦哦,我本來打算明天早上和你說的,那邊已經同意了,就是……”
“就是什么?”
周洛抬頭看向李大白。
“其他的片酬和拍攝時間什么的他都沒有猶豫,就是他想問問你關于造型的事情。”
“角色造型?有什么問題?”
周洛有點意外,這劇是個現代戲,又不是古裝武俠這些,造型上并沒有很復雜,
“是他的意思,還是?”
“這是梁家輝自己的意思,老板。”
李大白搖了搖頭,表示就是梁家輝自己有想法,
“他就是覺得這個角色的皮膚應該不會很好,他現在的狀態(tài)不合適,要曬黑一點,具體到什么程度不好說。”
“哦,我還以為是什么呢,原來是這樣。”
周洛摸了摸下巴,
“本來我還打算化妝給他化黑點,他愿意曬黑那更好,更真實。”
“你還記得阿克那樣子吧,照著他那樣來就行了。”
“明白了,老板,我下午就給那邊回復。”
“你們倆說什么呢,怎么突然提到梁家輝了?”
高媛媛敏銳的捕捉到了剛才周洛和李大白話中提到的“角色”“曬黑”這關鍵詞,直接問道,
“是你要請梁家輝來拍戲?”
“哈哈,之前沒定下來,我就一直沒提。”
周洛哈哈一笑,轉頭看向佟丫丫說道,
“剛才說到男主角很重要,所以這次的劇里,你的爸爸是梁家輝。”
“真是梁家輝啊?”
佟丫丫還沒說話,旁邊的范小胖先出聲了,
“你現在搞這么神秘啊,周洛。”
“丫丫,這次你不用擔心了,有梁家輝帶你,保證沒問題的。”
佟丫丫沒看過幾部梁家輝的電影,但范小胖可是知道的。
“梁家輝很厲害嗎,范姐?”
“把‘嗎’去掉,很厲害!”
范小胖肯定的點了點頭,說起了《黑金》里梁家輝的經典臺詞,
“我說他很厲害,誰贊成,誰反對?”
“行了,別鬧了。”
周洛讓范小胖收一收戲癮,給佟丫丫解釋道,
“梁家輝十幾年前就是影帝了,這些年來演技還在進步,千人千面,演技沒得說。”
奧運這件事可以說是世紀初我朝最重要的一件盛事,雖然這部電影是趕工拍攝,但是不管是從個人角度還是從其他角度,這部電影都不能爛。
《馬背上的女孩》這部電影,最重要的角色就是這個男主角,所以必須得高標準嚴要求。
而且梁家輝因為《情人》在西方也有知名度,還有香港背景,演技也達標,非常適合這個男主角。
范小胖虛著眼睛吐槽道:
“好家伙,你這也沒個動靜,瞞著我們所有人,不聲不響的就定下來了。”
“也沒有不聲不響,只是梁家輝答應的太痛快了,所以看著就沒動靜。”
周洛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因為童董本人就認識梁家輝,所以我找童董幫忙牽了個線。”
“童董還認識梁家輝?”
范小胖有點意外,在她的眼里這兩人一個中影董事長,一個香港影帝,完全不像有私交的樣子。
“當年拍《東邪西毒》的時候,西影廠可是出了大力的,他們就是那會認識的。”
因為童鋼這層關系,周洛自然就很順利就和梁家輝聯系上了。
梁家輝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愛國人士,一聽是為了奧運拍獻禮片,二話沒說,直接就同意了。
說到這個,還有一個隱形的受傷者,那就是鄭小龍,他的《刮痧》本來想邀請梁家輝和蔣文麗的,結果被周洛給截了胡。
范小胖好奇的問道:
“答應的這么快,那你給梁家輝的片酬是不是很貴啊?”
周洛搖了搖頭,笑著回答道:
“他的片酬還沒你貴呢,小范。”
“啊?不會吧?”
范小胖十分意外,她自認為還沒法和梁家輝比咖位。
“這就是你還沒意識到你現在的江湖地位。”
李大白在周洛身邊天天耳濡目染,對這些東西十分清楚,主動給范小胖解釋道,
“梁家輝雖然是金像和金馬影帝,但是在票房號召力上其實一般。”
“他這些年演的很多都是文藝片,票房其實不算高。”
“你在好萊塢有《致命ID》和《套裝》兩部大火的電影,雖然在國內你是按人民幣收的,不過要是現在好萊塢公司找你,起碼得兩三百萬美元。”
有些事情就是這么有意思,范小胖因為只演洛書自制的戲,所以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現在已經算是國內片酬最貴的女星了。
“那梁家輝到底要了多少錢啊?”
范小胖追問道。
“三百萬港幣,差不多也就是三百萬人民幣。”
(2000年官方匯率1:,差不多。)
范小胖聽到這個數字驚奇道:
“那還真是誒,和我拍《女醫(yī)傳》差不多。”
“沒想到吧,你現在已經和影帝一個價位了。”
(這個價格是不是我編的,是當年的行價。梁家輝低于梁朝偉,當年梁朝偉是五百萬港幣,至于《刮痧》里梁家輝拿了多少錢,就不能確定了,不過這個價格應該差不多。)
“上菜咯!”
廚師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聊天。
“先不說這些了,今天丫丫過生日,一起給她唱個生日歌吧。”
“小染,蠟燭和打火機呢?”
“這呢老板,給你!”
“我來吧,周洛那有點遠不太方便。”
曾梨站起身來幫佟丫丫在蛋糕上插下了蠟燭,佟丫丫的生日很好記,八月八日。
說起來這日子還和京城奧運會的開幕式是同一天,屬于是個奇妙的巧合,“奧運寶貝”這個詞,以后沒準就要戴在她的頭上了。
午飯氣氛很熱鬧,大家說說笑笑很是歡樂。
飯后,高媛媛和范小胖倆人互相監(jiān)督,誰都不許單獨接近周洛,拉著曾梨一起去打牌了,李大白和小恬恬兩人湊到一起打起了游戲。
而周洛則拿著個本子,坐在陽臺邊開始寫寫畫畫,佟丫丫上廁所路過陽臺,往這邊瞥了一眼,發(fā)現周洛在畫東西,悄悄站在他身后看了起來。
“洛哥,這個就是分鏡頭腳本嗎?”
佟丫丫看周洛畫完了一頁,這才開口問道。
“對呀。”
周洛回頭看了一眼,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坐下說吧,站著那兒干嘛。”
“你對這個感興趣嗎,丫丫?”
“我……那個……,我有件事情想問你,洛哥。”
佟丫丫看了眼身后,確定四下無人,這才坐到周洛旁邊,小聲問道:
“羅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差呀?”
“為什么會這么想?”
周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才十七歲,什么都沒開始呢,怎么就很差了?”
“可是,我……,和其他姐姐比不了,又黑又瘦的。”
佟丫丫小聲的說道,語氣中很是不自信。
“這就是你多想了。”
周洛放下本子,轉身面向她說道,
“要相信我的專業(yè)眼光。”
“你之前黑是因為平時太陽曬得多,捂了幾個月現在不是比原來白了一些了嗎?”
“我這次選你,不是一拍腦袋就隨便決定的,是真的覺得你很合適!”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其實有兩個,一個是你可能是學舞蹈學習慣了,面對鏡頭有點兒端著。”
“第二個就是你的衣品。”
“你還記得當時你穿的那件泡泡袖的黑裙子嗎?”
佟丫丫一臉懵,下意識的回答道:
“記得啊,那件衣服就在宿舍呢。”
“下次記得去買件新的,那件衣服能別穿就別穿了。”
周洛忍住笑,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知道上次你小染姐姐怎么說你那件衣服的么?”
“不知道……”
佟丫丫咬著嘴唇搖了搖頭回答道。
“她說這好好的小姑娘怎么穿了個黑色垃圾袋,看著更黑了。”
“我……我不知道,我以后不穿了。”
佟丫丫小臉一紅,她的衣品丑在前世也是出了名的,各種奇葩搭配就沒有她不敢穿的,也就是那張臉救了那身衣服。
“我說這個沒有笑你的意思,就是告訴你,你并沒有那么差,其實你也是可以很美的。”
周洛重新拿起本子,照著回憶里前世佟丫丫的樣子,一筆一筆的勾勒起來。
佟丫丫看著周洛筆下逐漸清晰的輪廓,內心又開始了小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