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一玄功……是我和大師兄這樣，還是全部內門弟子都是這樣呢？”
陸余生覺得此事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先前看過王盡忠修煉功法，用望氣術看到有血色和月華的氣息。
除此之外并沒有別的異常。
可自己和師兄修煉的歸一玄功，到是很統一的有一縷氣息飄到云影殿內。
這是為何呢？
難道說是因為從青陽子這里得到的歸一玄功，所以自己修煉出來的玄黃之氣是在追尋氣息更大的混沌嗎？
一邊思索，一邊隨著隊伍前進。
可看著慢吞吞的進度，本來就是要找唐邵青商量取劍這件事的他干脆挽起袖子上前幫忙。
剛一摸到布袋，陸余生就感覺不太對勁。
這手感，怎么那么像尸體？
他看向唐邵青，對方只是沖他眨了眨眼。
陸余生沒有再多說話，他幫著唐邵青把黑布包抬進了云影殿內。
大殿中央，頭發花白的青陽子團坐在蒲團上等待許久了。
看到陸余生跟著負責押送的大師兄進來，還扛著布包。
他一縷胡須對陸余生說道：
“幫助同門，你做的很好，不過下次不需要這么做了，修行才是你的任務，不過正好你也來了，先別走，為師正要找你。”
陸余生將布包給放下后和大師兄站在一起。
唐邵青隨著其他弟子忙著把銅鍋和丹爐給架起來。
將這些忙活完后，青陽子一揮拂塵將外門弟子全都輕輕掃到一邊。
隨后手掐竅訣，口中念念有詞。
“急！”
隨著青陽子口訣一下，銅鍋下的柴堆和丹爐內同時燃起陰森森的藍焰。
“倒丹液！”
兩個年長一些外門弟子開始一桶一桶往銅鍋里倒下漆黑的液體。
陸余生從這看去，感覺和自己洗的藥浴差不多。
煙氣渺渺。
青陽子一手拿著鈴鐺，一手拿著拂塵。
手中鈴鐺丁零當啷響個不停，腳上踏著獨特的舞步。
“吉時已到，上藥材！”
幾個黑布包裁剪開，露出了里面的藥材。
一對慘白的雙腿從布袋里露出，被兩個外門弟子拽著往外拖。
尚未發育完全的身軀就這樣暴露在大廳眾人面前。
陸余生緩緩閉上眼睛。
那是一個只有十來歲的小女童的尸體。
這一幕看呆了一些新來的外門弟子。
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的師兄麻木的將一具具童男童女的尸體報上生卒日隨后丟進鍋里。
隨著藥材的丟入，銅鍋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
漆黑如墨的藥液隨著青陽子的口訣開始不停的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將幾具童男童女的尸體全部吞噬殆盡。
幾個新來的外門弟子嚇壞了，他們跟陸余生一樣，都是剛剛被帶上山不久。
在他們的印象中，青云宗應該是高高在上的仙門，雖然每天都在干活，但也確實在修煉。
而且門內的內門師兄也是進步神速。
他們也渴望有一天能得到師傅的青睞。
等到修成之后，可以懲惡揚善，可以鎮妖退邪，可以衣錦還鄉，可以追求長生。
然而現在……
看著那被銅鍋燉煮的丹液，許多人的修仙夢在這一刻碎了。
青陽子可不管這些外門弟子怎么想的。
“金之剛，木之韌，水之柔，火之烈，土之無界，碧波南海，萬物朝宗……”
他念了好一陣咒語，在銅鍋內的少男少女尸體都沉入漆黑如墨的液體后，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金丹證大道，超凡入圣心，急急如律令！”
“砰！”
銅鍋內的漩渦突然竄出一條墨龍，飛奔著沖入一旁的丹爐。
隨著墨龍全部進入丹爐，兩位弟子關上爐門。
丹爐一陣搖晃，冒出滾滾黑煙。
青陽子雙手如爪，頭上青筋冒出，似是在用內力加熱丹爐。
不多時，只聽“哧”的一聲。
丹爐停止了搖晃。
一種詭異的濃郁香氣在空中彌漫。
見此爐丹藥煉成，青陽子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后，撫著自己下巴上臟亂胡須，丑陋的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隨后他看向在場的弟子。
大師兄明元和陸余生都沒有什么反應。
不過那些收進來干雜活的外門弟子倒是有不少嚇壞了。
青陽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很少處罰弟子，但不代表他不會恐嚇，并且為了維持宗門，他還講究一個恩威并施。
“此次為師煉丹成功，你們也是出了一份力的，來來來，人人有份！”
青陽子說著，讓兩名外門弟子將還發燙的赤紅丹藥撿出來，給在場的每個外門弟子一人一份。
看著手上那份用人為藥引煉出來的丹藥，唐邵青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再看看師傅那和善的面孔。
躊躇一陣后，全部服用了下去。
“嗯，很好，都散了吧，明元明塵隨我來。”
青陽子下令道。
陸余生只好給小胖子唐邵青擠了一個眼神，示意他晚上等自己，隨后跟著青陽子向殿后走去。
云影殿后，青陽子叫來了所有的內門弟子。
大師兄明元，二師兄明亮，三師兄明鏡，老四陸余生明塵，還有五師弟明月王盡忠。
五人站成一排，聽候青陽子的話語。
不過這五人中，陸余生明顯能看出所有人都在微微排斥王盡忠。
這些人和自己都互相點頭致意，唯獨對王盡忠有些冷漠。
待五人聚齊后，青陽子笑容滿面的說道：
“你想不想與貧道一起飛升成仙？”
包括陸余生在內，幾人愣了一下后，都齊聲說道：
“想！”
“好！”
青陽子先是夸獎一聲，隨后說道：
“無量天尊，明元，你是大師兄，跟為師的時間最長，你可知這得道飛升，都要經過哪般曲折？”
“這，師傅，徒兒愚笨，只知道要成仙要按部就班的修煉，從引氣入體一路修到劫仙……”
“停停停?！?/p>
青陽子不耐煩的打斷他：
“你還是不知道，還是為師告訴你吧?！?/p>
青陽子伸手一捋胡須。
“得道難，成仙更難?！?/p>
“自大道開辟以來，有多少人苦求而不得，翻開史書上記載著修行之人成仙的事跡，寥寥無幾。”
“剩下的修行者，或困于渡劫，或困于資質，或困于財侶法地等等等原因?！?/p>
“史書只記載成功者，而天下修行者頗多，真正得道成仙，踏入大道者又有幾人？剩下的，不過全部化為一捧黃沙罷了?！?/p>
老道越講越投入，而陸余生則有一種預感，那就是大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