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衫人見岳舒云和龍飛那副瑟瑟發抖的樣子。
便放下茶杯,轉頭帶著一絲無奈對床上的女尸說道:
“湘云,你說我有那么可怕嗎?”
看著眼前的黑衫人對床上的那副栩栩如生的女尸說話。
龍飛和岳舒云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那具女尸有著一頭如瀑般的白發,肌膚白皙如玉,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靜靜地躺在閨床上。
就好像剛剛睡著一般。
如果不是岳舒云和龍飛看出那具女尸胸口根本沒有起伏。
恐怕會以為那就是一具活人躺在床上睡覺。
黑衫人自顧自的和尸體對話,語氣中充滿了寵溺。
他掏出一顆丹藥,放入嘴中,就著茶水咽下。
“二位,請吧,雖然是山中野茶,但勝在清新。”
黑衫人對著岳舒云和龍飛說道。
二人還是不敢動。
雖然確實是被眼前的人給救了,但方才黑衫人出去和白方交戰,用袖口中的藥粉將白方給麻痹后。
二人看的清清楚楚,那黑衫人的頭變成了一個黑色的蛇頭。
在一口咬在白方的肩膀上后,黑衫人將他拷問了一番后,才將其神志不清的白方給驅趕了出去。
看著眼前的茶杯,岳舒云想起了從小聽說的黑蛇妖娶文家女的故事。
看著眼前的黑衫人,岳舒云壯著膽子問道:
“前輩你……是傳說中那個娶文家女的黑蛇妖嗎?”
黑衫人聞言,笑笑:
“怎么,不像嗎?還是說你們人類又把故事改成戲文了,這次打算怎么改?把我從黑蛇,改成白蛇?”
岳舒云縮了縮脖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
黑衫人沒有搭話,而是端著茶水,一口一口的喝著。
待到茶杯見底,他才放下杯子,慢步來到二人身前,緩緩蹲下身,看向二人。
龍飛被他看的心里發毛。
在明知道此人是蛇妖的情況下,盡管對方救了自己的命,但他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注意到二人身上那輕微的搖擺幅度。
黑衫人收回了視線,重新站起身來,咧開嘴笑道:
“有意思,明明是我救了你們,你們卻在害怕我,因為我是妖,而你們是人,真是有意思啊哈哈哈……”
黑衫人笑的很是刺耳,但相比岳舒云和龍飛很清楚相比這笑聲,他們聽到的對方的感慨才是更刺耳的。
“不是這樣的,我們也很感激蛇妖前輩您的救命之恩,就是,我們對你還不太了解,就像陌生人那樣,有戒心很正常吧。”
岳舒云盡力為他們二人的行為進行合理的辯解。
“哼,隨你們怎么想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和當年一樣,明明我什么都沒做,卻要把那些從未發生過的事情安在我的身上。”
黑衫人看向床上的女尸,自言自語道:
“我只要有湘云就夠了,你們是死是活的,對我有什么看法,我其實根本不在意了,只要有湘云她能理解我就夠了。”
“湘云……”
岳舒云看向床上的女尸,看著對方那精致的妝容,與安詳的面貌,她忍不住問道:
“蛇前輩,那是故事里的……文小姐的尸體嗎?”
寂靜。
蛇妖沒有回答,而是一直看著她。
把岳舒云給看的毛毛的。
半晌之后,黑衫人才開口道:“柳元。”
“什么?”
岳舒云感覺自己好像沒聽清楚。
那蛇妖重復了一遍:
“柳元,我的名字,你家里大人沒告訴過你和人說話要認真點嗎?”
“柳元前輩,很抱歉,我太緊張了。”
岳舒云道歉道。
“哈,你倒是挺有禮貌的。”
柳元笑了笑,隨后回答了岳舒云之前的問題:
“是的,那就是我的妻子,我們在此隱居,她陪我說話,陪我吃飯,陪我修煉,我們是多么幸福的一對啊。”
柳元看向床上的女尸,眼神中充滿了愛憐。
岳舒云感覺眼前的蛇妖柳元有點瘋癲。
他難道看不出來那是一具尸體嗎?
可她轉念又一想,不對啊。
聽說書人的故事里,這文家的大小姐和蛇妖之間的故事已經過了有六七十年了。
都快百年之前的事情了,這女尸如果是文小姐的話,那為何還是一副只有不到二十歲的樣子。
當然,除了那頭白發。
不過也正是那頭白發,將床上的姑娘襯托的更加圣潔,猶如冬季的初雪。
潔白無瑕。
柳元一邊為女尸整理遺容……整理被風吹散的發絲。
一邊對岳舒云和龍飛說道: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就是個瘋子。”
岳舒云和龍飛一愣,連忙搖頭道:
“不不不,我們沒這么覺得……”
“沒錯,我就是瘋了!”
柳元回過頭來,金色的豎瞳看向二人,臉上帶著一絲癲狂的笑容:
“我是真的瘋了,這些年,我瘋了一般的修煉,就是為了報復害我和湘云落到這副境地的罪魁禍首。”
“我修煉,我煉丹,我采集天材地寶,我帶走了湘云的尸體,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復活她!”
“因為我知道,她一定還在等著我,我一定要讓她還陽,讓我們得以在陽間相遇!”
柳元狂笑著,似乎沒在意岳舒云和龍飛臉上越發驚恐的表情:
“真是天助我也,你們也真是好運氣啊,本來,我是打算煉萬靈血來復活湘云的,你們被我救了,獻一點血也是應當的吧?”
“不過,也得虧你們闖進我的洞府,我才能知道這個消息,原來那該死的禿驢化成的舍利子,還有起死回生的妙用啊。”
“舍利子?起死回生?”
岳舒云和龍飛面面相覷,這事聽起來就過于匪夷所思。
倒是龍飛對舍利子有所耳聞。
他問道:
“柳元前輩,你說的舍利子,是光明寺丟的那個嗎?”
“不然……還能是哪個?”
柳元冷笑道:
“真是冤有頭,債有主,那禿驢差點殺了我,還壞了我和湘云的姻緣,聽到他的舍利子再次現世,我本想立刻趕去將他給徹底挫骨揚灰,以解我心頭之恨。”
“不過現在,現在我改主意了,這是他欠我的,有了舍利子,我就不用再煉萬靈血了。”
聽到這里,龍飛忍不住說道:“濟緣大師可是得道高僧,他到底和你有什么恩怨?為何你這么恨他?”
“得道高僧?哼,他也配!”
柳元憤憤的說道:“也對,你們人類講的故事,也只會偏向你們人類,還是讓我告訴你們,當年的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