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昨天夸上天的人，就是他？”
徐達打量著蘇河，粗著嗓子問：
“我怎么看都不像人才啊！你看他穿的衣服，大明就沒這樣的……還有頭發，怎么跟和尚似的？”
他對蘇河滿是質疑，若不是馬皇后在，早發火了。
“岳父，蘇大哥真的很厲害！”朱棣看不下去，趕緊幫腔。
徐達更不高興了：“女婿，你怎么還認他當大哥？他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哪有你說的那么厲害？”
他坐在凳子上，撅著嘴，故意不看蘇河。
蘇河卻沒客氣，直接開口：“徐國公是‘大明長城’，天下沒人不知道。但我還是要說，我會打仗，比你會。不管什么環境，我都能以最小代價贏最大勝利。”
“狂妄！”
徐達“啪”地一拍石桌，猛地站起來，眼里滿是怒火。
“我徐達這輩子沒見過這么狂的人！你會打仗？你倒說說，你會什么？”
“我會的，就是能打贏你打不贏的仗。”蘇河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自信。
徐達被氣笑了，指著蘇河對馬皇后和朱元璋說：“大哥大嫂，你們看他是不是傻了？敢在我面前說會打仗！”
朱元璋卻笑著打圓場：“天德，英雄出少年，萬一他真有本事呢？”
“是啊岳父，蘇大哥的辦法可厲害了！”朱棣也跟著幫腔。
徐達更覺得可笑，指著自己，對蘇河挑眉：
“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在我面前說會打仗？”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能說出什么花來。
徐達是誰？
那是大明開國元勛里最能打的將領之一！
北元的王保保號稱“北元最后一道屏障”，是難得的軍事天才。可在徐達面前照樣敗多勝少，最后只能抱著木頭、帶著家人狼狽逃跑。
他稍有不慎，就得成朱元璋的階下囚。
如今居然有人敢在他面前說“會打仗”，徐達當場就壓不住火了。
這跟在關公面前耍大刀有啥區別？
徐達身材本就魁梧，身高快一米八，哪怕上了年紀，肚子有些發福，也能看出當年披甲征戰的威風。
他盯著蘇河，語氣帶著威壓：
“小子，你說你會打仗？那你給咱說說，仗該怎么打！”
這話一出，除了蘇河和馬皇后，朱元璋、朱標、朱棣都聚精會神。
朱棣最激動，他之前見識過蘇河說的“詭異戰術”，可蘇河總說“時機未到”，如今能親眼聽蘇河講打仗，他恨不得湊到跟前聽。
朱標雖對軍事興趣不大，但也好奇蘇河能說出啥。
朱元璋從小兵做到大帥，對打仗最上心，也想看看這小子是不是真有本事。
蘇河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徐將軍既然問了，那我就獻丑了。在我看來，一場仗怎么打，關鍵看軍隊的‘特性’。”
這話一落，眾人都愣了。
這不是廢話嗎？
徐達更是嗤笑一聲：“原來就是個紙上談兵的書生！我還以為你有啥能耐。小子，下次再敢說會打仗，就跟咱學！雖說教不出帥才，教你當個大將還是行的。”
徐達心里其實憋著氣。
馬皇后都把蘇河定為女婿了，他不能不給大嫂面子，哪怕覺得蘇河不靠譜，也只能先給臺階。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蘇河居然拱了拱手：
“謝徐將軍栽培，不過我覺得，應該不需要。”
徐達的火瞬間上來了。
他都看在馬皇后的面子給臺階了，蘇河居然不接！
這不是給臉不要臉嗎？
他剛要發作，馬皇后突然抬手示意。
徐達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憋得臉通紅，最后狠狠哼了一聲：
“行！咱聽大嫂的！你有話直說，別繞彎子，咱最煩這個！”
蘇河也不廢話，語氣陡然嚴肅：
“諸位可能覺得我剛才的話沒道理，可我要說，一場仗能不能贏，核心是‘軍魂’！軍魂，就是軍隊的信仰！”
“下等軍魂，跟沒有一樣！士兵只想著保命、拿軍餉，上了戰場就站在陣前喊兩嗓子，純屬烏合之眾。北元為啥一敗再敗？哪怕有王保保也沒用！就是因為他們只顧內斗，個個想稱王，朝廷都亂了，軍隊哪來的戰斗力？”
“中等軍魂，有明確的目的。比如土匪搶錢，士兵為了升官發財、光宗耀祖。這種軍隊的戰斗力時高時低，就像海外的‘十字軍’，為了錢和所謂的‘信仰’打仗。曾經的大明將士也是如此，在皇上指揮下反元救民，可如今的大明軍隊，這份心氣恐怕快散了，再過些日子，說不定就成了‘下等軍魂’！”
“至于上等軍魂，那是有理想、有信念的軍隊！打仗跟錢沒關系，只為保家衛國、守護百姓。這種軍隊不怕苦、不怕死，就算陷入絕境，也會戰斗到最后一刻。我曾經就在這樣的軍隊里待了四年。作為士兵，我可以為國家犧牲一切！國家讓我去哪打，就算明知道有去無回，我也絕不退縮！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蘇河越說越激動，眼前仿佛浮現出曾經跟戰友并肩作戰的畫面。
那種能把后背交給對方、用命守護彼此的情誼，是文字沒法形容的。
周圍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熱血，朱棣更是忍不住站起身，眼里滿是敬佩。
徐達則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后背冒冷汗。
他突然意識到，蘇河說的是真的！
這些年，徐達帶兵全靠“賞錢”“升官”激勵士兵，活下來就有獎勵，可蘇河口中的“上等軍魂”，根本不需要這些！
他猛地反應過來。
要是自己沒被點醒，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帶的兵居然只是“中等軍魂”！
更讓他心驚的是蘇河的話。
大明的軍隊快成“下等軍魂”了？
他看向蘇河，眼神里既有軍人的敬畏，也有對“對手”的忌憚，甚至還有一絲害怕！
徐達自認能打贏北元騎兵，可要是遇上蘇河說的“上等軍魂”軍隊，大明恐怕要付出九成九的代價才能贏。
可如果那樣，那跟輸了有啥區別？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徐達突然爆發，指著蘇河對朱元璋和馬皇后喊，“大哥大嫂！這小子有問題！他絕對不是大明人！是咱們的敵人啊！”
他眼里的敬佩全沒了，只剩肅殺。
他太了解大明了，這么懂軍隊、還待過“上等軍魂”隊伍的人，怎么可能是大明的普通百姓？
不屬于大明的強者，就是威脅！
“天德！你冷靜點！”朱元璋趕緊拉住他，“他的情況咱比你清楚，先坐下！”
朱棣也急著幫腔：“岳父！蘇大哥不是敵人！您先喝口茶，別氣壞了身子！”
徐達哪坐得住？
他盯著朱元璋，語氣急切：“大哥！咱沒時間鬧！他剛才說自己待過‘上等軍魂’的隊伍！那他肯定是敵國細作！抓起來嚴刑拷打啊！不然大明要毀了！”
一想到自己拼了命建立的國家要出事，他就渾身發顫。
“好了天德，別喊了。”馬皇后終于開口，語氣從容，“蘇河以前確實不屬于大明，可他將來要娶妙錦，往后就是咱大明的人了，你擔心啥？”
她放下茶杯，緩緩說出真相：
“天德，我早跟你說過，蘇河身份特殊。不然你以為，咱會讓一個毛頭小子娶你家二姑娘？會讓他在咱面前這么放肆？咱不繞彎子，蘇河不是大明人，他來自百年后的世界。他說的‘上等軍魂’隊伍，是后人建立的新國度的軍隊。”
“啥？！”
徐達徹底懵了，扭頭都變得僵硬。
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看向蘇河的眼神滿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