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在馬皇后的親自督促與特批下,織室與兵工坊的工匠們僅用七天時間,便趕制出了一批完整的戰甲。
起初,朱元璋得知此事后,本想讓太子與皇子們穿上黃金甲出征,認為唯有這般,才能彰顯皇室的威嚴。
可這提議剛一提出,便被馬皇后否決了:
“黃金甲在戰場上太過耀眼,若是激起敵人的兇性,讓他們拼死圍攻太子殿下,到時候再想阻攔,怕是為時已晚,一旦出事,便是無法挽回的局面。”
最終,戰甲的顏色定為黑紅色,以珍稀礦石混合精鐵鍛造,質地堅硬卻不失靈活性。
為了趕工期,工匠與織女們輪番上陣,實行三班倒,幾乎不眠不休,才在短短七天內完成了這批戰甲。
制成的戰甲,僅上半身便有二十斤重,許久未曾披甲的朱標穿上后,一時竟有些不適應。
反觀蘇河身上的黑紫色戰甲,紋路精致,光澤瑩潤,望去竟有幾分王侯將相的尊貴氣度。
蘇河輕撫著身上的戰甲,心中滿是詫異,忍不住喃喃自語:
“沒想到大明的鍛造工藝竟如此精湛,這般水準,后世居然沒有任何記載,實在可惜。”
一旁的朱標聽得這話,頓時面露困惑:
“蘇兄,聽你這話,難道后世我大明的鎧甲鍛造工藝,已然消失了?”
蘇河搖了搖頭:
“反正據我所知,后世記載的許多古代手藝,都已失傳。”
“就像你們夏天穿的蠶絲薄紗,后世的工藝再精湛,也模仿不出那種質感。”
“至于原因,有人說可能是被后世的滿清王朝刻意磨滅了,也有人說,是因為古代工匠都喜歡‘留一手’,手藝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久而久之,便漸漸失傳了。”
蘇河本就不是歷史專業出身,若是真要深究其中緣由,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畢竟華夏歷史綿延數千年,每一項失傳的技藝背后,都可能藏著復雜的故事。
其中的深奧,絕非一兩句話能說清。
朱標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我還以為后世科技發達,連能載人飛天的鐵鳥都造得出來,沒想到連祖宗傳下來的手藝都沒能留住。”
蘇河聽得這話,不由得有些汗顏。
朱標口中的“鐵鳥”,便是他之前跟朱標提起過的飛機。
他當時只是用“像鳥一樣能飛,全身由金屬制成”來形容,沒想到朱標竟記在了心里,還起了“鐵鳥”這么個形象的稱呼。
就在兩人閑聊之際,一道爽朗的聲音突然傳來:
“大哥!蘇大哥!你們倆的戰甲,怎么看著比我的還好看啊!”
兩人轉頭望去,只見朱棣穿著一身純黑色戰甲,大步走了過來。
與朱標、蘇河不同,朱棣的戰甲上雕刻著猙獰的睚眥圖案,左右臂膀處還鑲嵌著龍爪造型的裝飾。
準確來說,更像是蛟爪,透著一股兇戾之氣。
若不是朱棣臉上掛著幾分憨直的笑容,蘇河怕是真要把他當成一尊從戰場上走下來的殺神。
“老四,別光顧著比戰甲。”
朱標笑著搖了搖頭:
“等上了戰場,敵人可不會因為你的戰甲好看,就對你手下留情。”
“嗨,大哥你就放心吧!”
朱棣拍了拍胸脯,語氣滿是自信:
“真到了戰場上,我定要把那些敵人殺得屁滾尿流,讓他們知道我大明鐵騎的厲害!”
“好了,別廢話了。”
蘇河笑著推了兩人一把:
“十萬將士都在營中等著咱們,誓師大會可不能遲到。”
說罷,蘇河率先翻身上馬,朝著威遠門外的營地疾馳而去。
朱標見狀,也連忙上馬,馬鞭一揚,緊隨其后:
“老四,趕緊跟上!”
“大哥,等等我!”
朱棣連忙追了上去,馬蹄聲踏在石板路上,清脆而急促,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北伐,奏響序曲。
……
凜冽寒風卷地而來,刮過耳畔時裹挾著刺骨寒意,教廣場上十萬將士不由得牙關打顫,渾身寒栗難抑。
然此刻天地間卻透著一股肅穆莊嚴。
“鳴炮!”
忽有一將軍厲聲喝令,聲浪在空曠廣場上回蕩,激起層層回音。
遠處陣前,執掌九門大炮的兵士早已備好炮彈,待繩索拉動的瞬間,九聲巨響幾乎在同一時刻炸響,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遠處山腰隨即騰起九團濃黑的煙塵,在晴空下格外醒目。
高臺上,太子朱標立于正中,左右兩側列著數名身著戰甲的將軍,甲胄上的紋路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柵欄旁已架起數支長筒喇叭,只需站定在指定位置開口,聲音便能傳遍整個廣場。
朱標手中未持片紙,只靜靜注視著下方這些大明的守護者,目光沉凝。
不知過了多久,他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間,胸腔中蓄滿了沉勁。
“諸位將士!多余的話,咱不多說。今日在此,咱只問一句……你們,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時刻準備著!!!”
回應聲如巨浪拍岸,裹挾著將士們胸中的熱血直沖云霄。
“咱知道!咱知道你們早已備好!”
朱標聲音陡然拔高:
“咱也知道,你們中許多人早已抱定報國之心,哪怕與敵同歸于盡也在所不惜。可身為大明太子,咱要告訴你們,咱盼著你們都能從戰場上活著回來,帶著勝利的喜報回到家中,把大明的榮光說給親人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堅毅的臉:
“大明將士!今日咱要你們答應咱,戰場上既要奮勇殺敵,更要活著回家!”
沒有冗長的說教,沒有溫吞的勸慰,只有一顆護佑將士的心。
廣場上,十萬大軍眼中竟漸漸泛起淚光。
他們原以為自己不過是軍中一卒,卻未想皇室竟如此記掛。
情緒激動之下,眾人卯足了勁嘶吼,胸膛漲得通紅,脖頸間的青筋也突突凸起。
“天佑大明!揚我國威!天佑大明!揚我國威!!!”
“即日起,第一集團軍全體將士進入備戰狀態!”
朱標抬手壓下聲浪,字字鏗鏘:
“五個月后,拔出你們腰間的劍,舉起手中的槍,給咱奮力殺敵!”
“咱以太子之名立誓:活著歸來者,每人賞五十兩白銀!斬殺敵方將領者,升一級軍銜,另賞百兩白銀!”
“奪取敵方部落旗幟者,升兩級軍銜,待大明中央第一軍校建成,更可獲入學資格!只要順利畢業,便直接授將領之職!”
“若能斬殺敵方首領,升三級軍銜,賜軍校名額,再加家鄉府邸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