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遠處,一聲聲驚呼傳來。
緊接著兩道身影快速趕來,輕輕地落在了望月臺廢墟上。
正是田靈兒與文敏。
她們終于趕到了。
也恰好看到了眼前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只見陸雪琪此時正毅然決然的擋在葉凌風身前,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抵御著水月大師的一劍。
沒有絲毫退縮!!!
文敏師姐臉色變化。
忍不住,看向師傅水月大師。
果然,被自己最器重的弟子悖逆,水月大師胸脯起伏,壓抑著滔天怒意。
像是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葉凌風的眼底也燃燒著熊熊怒火,一把將陸雪琪推開,這傻丫頭真以為她就能擋住上清境的全力一擊?
“師兄。”
陸雪琪回頭,臉色蒼白而又絕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那種反應,但她知道自己是真闖大禍了。
“沒事。”
葉凌風輕輕的反握住陸雪琪的手掌。
她的手掌柔若無骨,經過一晚的寒冷,又是徹骨冰涼,讓葉凌風心中生起漣漪。
葉凌風抬頭,怒喝,
“老妖婆。”
什么?!
文敏與陸雪琪身體同時一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有人敢當面辱罵水月大師!
田靈兒也驚呆了。
水月大師同樣臉色鐵青。
顯然是被“老妖婆”三個字氣得不輕。
“你自己沒人愛,就恨不得下面弟子各個跟你一樣沒人愛?”
葉凌風話語中滿是嘲諷和憤怒。
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對于陸雪琪,其實在十年前,陸雪琪也只是一個剛上青云的小丫頭,因此他對陸雪琪并沒有多少男女之情,更多的是兄長對妹妹的疼惜戀愛。
但這十年來,除了大竹峰的師兄弟之外,,就只有陸雪琪從未放棄過他,時常過來看他,這讓葉凌風備受感動。
昨日七脈會武一戰,陸雪琪不敵認輸,人之常情!
葉凌風是萬萬沒有想到,水月老妖婆竟會因此來苛責懲罰陸雪琪。
“住口!”
水月大師終于忍無可忍,一聲怒喝打斷了葉凌風。
她胸口劇烈起伏,渾身顫抖,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你這孽障,真以為自己是七脈會武第一,我就不敢收拾你了嗎?今日我非要代田不易好好教訓你這不知尊師重道的小子不可!”
她恨不得立刻出手將葉凌風碎尸萬段。
但理智告訴她不能這么做,昨日一戰,葉凌風作為七脈會武第一,也就是青云年輕弟子第一人,跟之前那個酒鬼的地位完全不同。
她要真敢在小竹峰殺了葉凌風。
且不說田不易會不會真跟她拼命。
恐怕掌教道玄真人都會找她算賬!
水月大師強壓心中的怒火,扭頭看向站在不遠處已經呆住了的田靈兒,聲音冰冷,
“田靈兒,回去找田不易那死胖子滾過來,讓他滾來給我一個交代!”
可就在這時,小竹峰的上空卻傳來一聲爆吼,
“不用找,本座自己來了!”
聲音洪亮,震耳欲聾,讓田靈兒的臉上瞬間浮現喜色,忍不住抬頭喊道,
“爹。”
田不易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小竹峰上空。
他原本是在通天峰與掌教道玄等人討論關于張小凡的燒火棍問題,最終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只能暫時離開重返大竹峰。
只是突然想到葉凌風現在可能到了小竹峰,就想來順道過來看看。
沒想到剛到小竹峰,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自己視如己出,好不容易才重新振作起來的弟子竟被人如此欺辱。
田不易幾乎的瞬間暴怒。
身形一閃,就也到了葉凌風身前。
葉凌風一怔,低聲道,
“師傅。”
“哼,回去再跟你算賬。”
田不易冷冷的一句后直接轉身,直視著對面一臉寒意的水月大師,
“水月,你敢動我徒弟一下試試!”
聲音里,充滿了威懾力。
水月大師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沒想到,一向最重臉面的田不易竟然想要護短!
水月大師大聲質問道,
“田不易,你這四弟子毀我望月臺,還敢當眾辱罵于我,你難不成還想護短?”
“護短?”
田不易此時冷笑,展現出了葉凌風從未見過的霸氣,
“我田不易的徒弟,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管教?”
“至于這望月臺......”
田不易掃了一眼那片廢墟,嘴角一抽,但還是大聲說道,
“當初真雩還在的時候,我就想干了,只是看在茹兒的面子上一直沒做而已,現在毀了也就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不了,我大竹峰給你重建一個便是!”
“你!”
水月大師氣得渾身發抖。
她萬萬沒想到。
田不易竟然會如此蠻橫不講理。
簡直是不可理喻!
“田不易,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
田不易冷哼一聲,鐵了心要護短到底,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樣!”
“今日我田不易就把話撂在這兒了!我家這老四,我今天保定了!”
“誰敢動他一根汗毛,我田不易跟他沒完!”
說完,他身上氣勢爆發,一股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小竹峰。
水月大師的臉色一變。
沒想到田不易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為了一個徒弟而已,不惜與自己徹底翻臉。
其實她又哪里知道。
這十年來,田不易本就一直心存愧疚,如今葉凌風好不容易振作起來,田不易哪里還能讓他受什么委屈?
葉凌風站在田不易身后。
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是充滿了感動。
沒想到平日里對弟子們一向嚴厲苛刻的師父,竟然會為了他不惜與水月大師動手。
“師父......”
葉凌風輕聲呢喃。
兩位峰主大戰,必將成為青云的最大笑話,他不能再讓田不易為自己出頭了。
必須自己解決這件事。
“水月老妖婆,今日之事是我一人所為,與我師父無關,你有什么手段……”
葉凌風上前一步,朗聲說道。
可話還沒說完田不易就再次怒喝一聲,
“你閉嘴!”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他轉頭看向葉凌風,眼中充滿了怒火,
“你個逆徒,還嫌給我惹的麻煩不夠多嗎?”
葉凌風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田不易。
看著葉凌風的堅定眼神,田不易又是心中一軟。
這徒弟總算長大了,知道什么是責任了,心疼的是這傻小子不知道這事的嚴重性。
毀了望月臺,這可不是小事!!!
水月那老妖婆平日里就心高氣傲,把望月臺看得比什么都重,葉凌風直接把她心頭肉給毀了,她能善罷甘休?
就算自己出面恐怕也難以平息她的怒火。
一個弄不好,葉凌風這輩子都可能毀了!
田不易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不是護短,護的是自己徒弟,那是是自己大竹峰的未來!
“臭小子,你給老子閉嘴!”
“水月,今日之事,我田不易替我徒弟扛下了。”
田不易再次看向水月大師,
“你想怎么樣,劃下道來,我田不易接著便是!”
“好!好!好!”
水月大師怒極反笑,
“田不易,既然你鐵了心要護著他,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周身氣勢陡然爆發。
“轟!”
兩股絕強的氣勢在小竹峰上空轟然相撞,云層瞬間被沖散,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田不易冷笑一聲。
肥胖的身軀卻異常靈活,寬大的袖袍一揮。
一道粗壯如水桶的靈力光柱從掌心涌出。
水月大師不甘示弱,劍光化作游龍席卷向田不易。
兩位峰主交手,上清境界的是修為全力爆發,這威勢實在太過可怕,周圍竹林都被狂暴的氣流吹得東倒西歪。
發出“咔嚓咔嚓”的折斷聲。
葉凌風也被這場面震住了。
這就是上清境界的強者嗎?
“砰!”
兩股力量終于碰撞到一起。
整個小竹峰猛烈震顫,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