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芬芳猛地想起了肖晨之前所說的那話“周家是個屁!”。
或許,肖晨目前所掌握的財富和商業(yè)帝國,還無法與深耕多年的周家相提并論。但那又如何?
在西部大區(qū),真正制定規(guī)則、劃分格局的,從來都不是賬面上有多少錢的商人,而是那些站在武道巔峰,擁有著凡人無法想象力量的頂級強者!金錢,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有時候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一刻,周芬芳前所未有地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周家,在肖晨所代表的這種力量面前,是何等的渺小與微不足道!至少在此刻,她的心態(tài)已經悄然轉變,從之前的俯視、審視,變成了……仰望!
或許,可瑩和他在一起,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更深的憂慮壓了下去。這一切的前提是,肖晨能夠成長起來,而不是中途夭折。
肖晨固然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和實力,可他……真的能扛住來自呂家那位天才,以及整個呂家這座龐然大物的瘋狂報復嗎?
對此,周芬芳內心深處持悲觀態(tài)度。至少目前看來,肖晨身邊明確站隊的,似乎只有態(tài)度堅決的林正浩,以及實力遠遜于呂家的西部大區(qū)周家。
青陽劍派……在涉及到家族生死存亡的根本利益時,真的會為了一個肖晨,或者說為了一個林正浩,而賭上全族的命運嗎?
一旦青陽劍派迫于壓力選擇切割甚至拋棄林正浩,到時候,肖晨孤身一人,又如何面對傾巢而出、高手如云的呂家?
龍國表面看似一片和平繁榮,但其背后,那些普通人根本無法觸及的陰影世界里,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何等殘酷血腥的爭斗?周芬芳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被無邊恐懼和震撼籠罩之時,林正浩已經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癱軟在草地上、試圖掙扎爬起的呂曠面前。
他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如同萬年寒潭,俯視著呂曠,就像在看一具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尸體。
“林……林正浩!你……你不能動我!”呂曠感受到那實質般的殺意,嚇得魂飛魄散,一邊手腳并用地向后蹭,一邊聲音顫抖著尖叫道。
“你動了我……就是向整個呂家宣戰(zhàn)!不死不休!這……這是肖晨和呂家的恩怨,與你無關!你……你現在退去,我……我保證不在呂少面前提及你半分!我發(fā)誓!”
呂曠是真的慌了,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他實力不俗,但在宗師榜上排名靠前的林正浩面前,他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林正浩要殺他,絕對比碾死一只螞蟻困難不了多少!
他必須活下來!
只有活下來,才能將今天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稟告給呂少!
只有活下來,才能親眼看到呂家是如何用最殘酷的手段,將肖晨這個狂妄之徒碎尸萬段!只有活下來,才能沐浴在呂家滔天怒火燃起的烈焰之中,享受復仇的快感!
林正浩就那樣冷漠地看著他色厲內荏的表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堅定得如同磐石,沒有絲毫動搖。
突然,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你不該得罪肖先生的?!?/p>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穿透了呂曠,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或者說,看到了某種令人絕望的事實。
“你們呂家……也沒有資格得罪肖先生?!边@句話,他說的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呂曠的心上,“以肖先生的實力,滅不滅你呂家,不過是他……愿不愿意,或者說,心情好不好的,一句話的事情。”
說出這番話時,林正浩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現出那令他永生難忘的畫面。
武道臺上,肖晨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一腳踏下,堅不可摧的武道臺轟然斷裂!并指如劍,劍氣縱橫千里取人性命!
那等恐怖到非人的手段,放眼當今龍國,有幾人能夠做到?就算有人能做到,又有誰能像肖晨那般輕松寫意,仿佛只是隨手拂去衣袖上的塵埃?
呂曠聽到林正浩的話,尤其是看到他眼中那絕非偽裝的、深入骨髓的敬畏與篤定時,他眸子里的驚恐瞬間達到了頂點,幾乎要溢出眼眶!
他從林正浩的神情里,讀不出半分虛假!林正浩……竟然是真心認為肖晨擁有隨手覆滅呂家的能力?!
這怎么可能?!呂家屹立西部大區(qū)百年,底蘊深不可測,高手如云,家主更是深不見底的強者!肖晨他……他憑什么?!
無盡的驚駭如同海嘯般沖擊著呂曠的神經,他張了張嘴,還想嘶吼著反駁什么,試圖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林正浩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
一只如同精鋼鑄造的手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驟然扣在了呂曠的肩胛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劇痛瞬間淹沒了呂曠的意識,讓他發(fā)出半聲凄厲的慘嚎。
但林正浩并沒有立刻下殺手,而是像拎一件破爛行李般,將他整個人提起,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別墅區(qū)更深處,那人跡罕至的后山方向疾掠而去!
風中,只留下林正浩冰冷不含一絲感情的解釋,清晰地傳回死寂的宴會廳:
“肖先生說了,你的臟血,沒資格污了周小姐的生日宴?!?/p>
整個宴會廳,依舊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十幾秒鐘后……
“啊——?。。 ?/p>
一聲極端痛苦、充滿了絕望與不甘的凄厲慘叫,仿佛從遙遠的地獄深處傳來,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尖銳地刺入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聲音很遠,來自后山方向。
但卻無比的清晰,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剎那間,所有人只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毛骨悚然!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甚至有些清秀、人畜無害的青年,動起手來,竟是如此的殺伐果斷,狠辣決絕!連雄踞西部大區(qū)的呂家,都完全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