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些特殊的引力滑過,城市中的大樓被分解成石塊與其中滿是驚恐的人們漂浮上半空。
他們驚恐的嚎叫著,卻無法掙脫那股偉大意志的束縛。
嘩啦啦...
海洋憤怒的咆哮著,淹沒了一座座岸邊的城市。
巨大的災難在文明中掀起一陣陣的哀嚎與抽泣。
災難,真正的災難正在成形。
在超凡的維度。
來自災厄的怪物試圖降臨世間,但卻被天空中皎潔的明月壓制。
暗影維度的力量在陰影中涌動,卻無法在月光中跨越現實。
現在的時間屬于天上的皓月,在龍國新年鐘聲響起之前,任何的黑氣生物都無法越過古老的月光降臨。
原有的黑氣生物也被壓制,在這股蠻荒的意志中,惶惶不安的等待著時代碰撞的結果。
一個身穿錦繡綢緞的肥胖身影在城市中劃過。
城市中的恐懼正在匯聚,在這個下半身為煙氣尾巴的邪神手中,凝聚成了一枚枚黑色的結晶。
恐懼在災厄中吸收著養分,卻畏懼的不敢看向天際。
在那道古老而又強大的身影之下,哪怕是恐懼,都也顯得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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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上千米的巨大海浪摧毀了城市的高樓大廈。
魚群們驚恐的隨著海浪撞在文明的身上,席卷出了一場場災厄的史詩。
愈發冷厲的月光讓整個世界的寒氣肆意。
一個頭戴斗笠,身穿粗布麻衫的小老頭冷漠的注視著人群的哀嚎。
無數黑色的煙氣快速匯聚,進入他的身軀,最終形成了黑色而又晶瑩的物質。
他不曾抬頭,也不敢抬頭,那道身影太過的耀眼,或許恐懼并不介意生活在他的統治之下,但絕對不想和他有正面的沖突。
在某種意志之下,這些被祂們主神認定為韭菜的東西,祂也不敢伸出援手去拯救。
因為,這場災厄是那個意志親手制造的,他...在看著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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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災厄區域,無比穩定的一座古堡之前,
一個身穿大紅冕服,頭戴冠冕的身影抬著頭。
他看著那愈發慘白的月光,似乎看到了月亮上那坐在王座上的身影,又似乎透過這來自古老的月光,看到了那數千惡魔巫師共同治世的輝煌時代。
他猩紅的雙眼中有些感嘆,如此大規模的災厄,也只有他了。
天命...
這次之后,無論怎么樣,或許這個世界都得進入下一個時代了吧?
世界的規則正在以一個偉大意志為錨點,構建出古老而又蠻荒的秩序。
在秩序構建完成之后,新的秩序將被同化,回歸遠古。
這場巨大的災難正在加速這種同化,但也將時代的差異迅速激化,升華....
只是古老的榮光來的過于猛烈,新生的天命看著眼前災難般的場景,眼中出現了一絲迷茫。
【未來屬于...咒藍...】
淡漠而又傲慢的聲音不斷的重復著,老爹身上的正氣不斷的匯聚,他行走在災厄之中,身上龐大的魔力不斷的散發,撫平祖國的哀嚎,拯救了無數在災厄中浮沉的人們。
瞬移魔法在他身上融入了每一步行走中。
他的每一步都會順著指引,走入一場災難,每到一處地方,都會下意識,拼盡全力的去拯救目之所及的一切同胞。
只是他依舊處于迷茫之中。
克制法術的崩滅,還是讓他有些不可置信。
這么強大的舊日君主...真的可以被戰勝么?
時間一點點推移著,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邁上了一座山脈之巔。
這里有一間很久很久沒有被打掃的道觀。
老爹停步,呆呆的看著道觀之中的一枚蒲團。
那蒲團上全是蜘蛛網,只是上面的蜘蛛現在卻也處于一種驚恐之中,在地上逃竄,但卻無法找到任何安全的地方。
老爹看向道觀不遠處的一座小廟。
那座小廟前方的香爐中,有三根已經燃盡的香。
小廟三角頂的左側有一個人族掌印散發著點點黑氣,掌印將神廟的屋檐震出了絲絲裂紋,讓小廟更顯得破舊。
“我怎么來這里了...”
他低聲的呢喃著,沒有了自稱。
他回過神來,想走,但眼中的迷茫讓他沒有邁得出去腳步。
他轉身,有些岣嶁的身形走入了那老舊的寺廟里。
看著熟悉的一切,他曾經在這里住了三十五年,整個青春都是在這里度過的。
他走到了一個供桌之前,沒有去看那三皇五帝的牌位,而是從抽屜中拿出一根香,轉身,走到那小廟前。
手中魔力涌現,裊裊青煙升起。
老爹看著神廟中的神像,那是個矮小老頭的樣子。
別人或許會以為那是泰山的山神廟,因為這座廟就是按照這個規格來建造的。
但老爹知道,這個小老頭曾經是真實存在過的,并無私的教導了他三十多年。
“師父啊....”
他想問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該問些什么。
沉默了一下,他感嘆道:“我也是別人的師父了啊...”
他已經是別人的師父了,不能像是那三十多年一樣,有任何問題都來問師父了。
他已經...沒有依靠了啊...
因為,他現在已經是別人的依靠了...
轉身,他身形似乎愈發岣嶁了,身上的魔力波動閃過,他身周的空間不斷的扭曲著,帶著他穿梭著空間的距離。
那根香快速的燃燒著,一陣狂風襲來,將不斷上升的煙氣吹散。
這些煙在狂暴的風中,又隱隱的形成了一個小老頭的身形。
他似擔憂、似心疼的看著一個方向,似乎想要挽留些什么,但又始終沒有移動一步。
狂風,愈發呼嘯。
煙氣構建出的人形驟然消散,同時消散的還有最新天命身上的部分正氣。
這些天命在另一個維度中仿佛像是煙氣一樣,被狂風攜帶著吹向遠方。
但在這個黑氣的時代,在蠻荒的氣息中,這代表秩序與文明的正義氣息卻又凝實與顯眼。
這縷正氣在一間古董店門前徘徊,似乎在期待著些什么,又像是想喚醒些什么。
“龍叔!我們必須得去救老爹,他現在有危險!”
一個少女急切的開口,眼中滿是不安與急切。
呼呼呼~
臺風席卷著舊金山這座沿海城市。
巨大的浪濤將城市的外圍摧毀,但天空卻在月光的照耀下,無法孕育出任何積雨云。
在清冷的月光之下,風在此刻也有了形狀,肆意的摧毀著本就凋零的樹葉,殘忍的將它們好不容易保存的幾片葉子拔掉。
“可是,我們怎么去救?”
成龍有些頹廢的看著外界狂風肆意的場景,一個早餐店的招牌飛過,狠狠的砸翻一輛轎車,引得周圍一陣驚恐的高呼。
“我們得到月亮上去!”
小玉語氣非常堅定,他看向特魯:“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有施法能力,你得幫我特魯。”
“不行,太危險....”
“沒什么不行的!”小玉高聲打斷成龍的話語,她緊緊的盯著成龍:“老爹如果回不來了,那么世界就真的完了!”
成龍呆呆的看著小玉,他很想說一句,我自己去,小孩子就應該在大人后面呆著。
但卻無法說出這句教訓,因為,如果沒有小玉這個小孩子幫助,他都無法到月亮上去...
成龍嘆了口氣:“我們應該怎么做?”
轟!
這時,一聲巨響聲響起。
老爹古董店中的三人紛紛轉頭向外看去,隨后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唐人街不遠處的一棟大樓在此刻緩緩傾塌,玻璃窗之內,一個個身穿西裝的人們在驚恐的尖叫著。
災難近在咫尺。
“小玉?。?!”
成龍看向下意識飛出去的小玉,也不管自身是否擁有在災難中生存的能力,也跟著沖了出去。
他死死的盯著那一道小小的身影,頂著狂風前行。
如果小玉出了事情,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重塑卷軸?!?/p>
小玉凝重的聲音順著狂風隱隱傳來。
成龍抬頭,頓時就看到,小玉身前有一封散發著濃厚正義氣息的卷軸。
乳白色的能量扶大廈之將傾,拯救了無數家庭的悲劇到來。
“分離卷軸!”
隨著大廈逐漸穩定,小玉拿出第二封卷軸,將其中的所有人都給分離了出來,并送到一處空地中去。
身前的卷軸緩緩回收。
小玉頂著狂風,微微喘息著看向前方,她神情呆住。
這是她第三次看到這種級別的災難。
人族文明的各種安全設施,在數百米的還小,與十幾級的颶風中顯得是那么的渺小。
小玉身上的衣物被吹的獵獵作響,似乎就算是魔法也無法在自然的憤怒中穩定她的身形。
轟隆隆....
洪水襲來,剛剛扶起的大廈在此刻再次倒塌。
里面已經沒有人了,小玉也沒有再次將它扶起,而是拿出一封卷軸,操控者它倒下的角度,盡量的不出現人員的傷亡。
做完這些后,小玉的氣息更加不穩了,這三封符文卷軸來自洛佩。
以小玉現在的魔力,使用那么強大的東西還是有些勉強了,哪怕她只是操控而已。
轟~
浪濤聲再次響起,小玉看去,碼頭已經被摧毀,港口也沒有了建筑。
這是真正的災難,小玉在空中顯得是那么的無助與不知所措。
“小玉,危險,快下來...”
成龍的聲音在風中隱現,小玉看向下方,龍叔和特魯正頂著狂風,在膝蓋那么深的積水中勉強站立著,狼狽的對著她呼喚。
小玉抬頭看向天空。
那一輪帶著蠻荒氣息的皎月始終就矗立在那里,似乎一點都沒變,但此時,怎么就那么陌生呢?
【女娃,借我一點力量...】
低聲的囈語聲似乎在耳邊響起。
小玉有些茫然的轉頭,聲音似乎來自遙遠的東方。
周圍在小玉身周徘徊的正氣終于在此刻散去。
它們好像知道無法打破小玉體內的平衡,順著小玉的目光沖向了世界的另一端。
小玉從迷茫中回過神來,她不知道這聲音是什么,但...
總不能比現在更差了吧?
順著內心中的呼喚,她伸手,那來自洛佩的卷軸斬開,其中一個綠色的三角形圖案逐漸變成了乳白色的劍形。
隨著小玉將自己的力量灌注入這個卷軸之中。
風...停了...
不斷翻滾的大海也在此時逐漸平靜了下去。
來自蠻荒的月亮印照在海面之上,似乎將天地連接了起來,形成了一個無比壯闊的畫面。
一道綠色的光柱沖向了古老的東方。
小玉身前的卷軸逐漸化為了灰燼,她的身形似乎有些不穩的晃了晃,但卻沒有從高空掉落。
她看向東方的眼神陡然就期待了起來,或許...還是有轉機的吧?
在短暫的寂靜之后,無比磅礴的正義氣息陡然爆發。
錚~
一聲無比嘹亮的劍鳴聲響徹整個藍星,從高空傳下來的災厄陡然被斬斷,一道劍光阻隔了天空來自太空的惡意。
龐大的正氣轟鳴。
新時代對舊日榮光那不遺余力的反擊...開始了!
而蒼穹之上,那古老的月之王座之上,默然的看著一切的目光,緩緩凝實,逐漸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