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
林洛向泰山之下飄去,有些感慨的看著這個國度的大好河山。
咒藍還是猛啊,干掉了人族那么多底牌....
時間的力量由神靈來承擔反噬么?
這個國度,已經沒有神守護了啊....
張貴出現(xiàn),小心的張望著周圍,他現(xiàn)在有些許驚弓之鳥的意思,短短時間,又是神又是魔的。
一連串事情搞得他感覺自己特別渺小,仿佛隨時都會被捏死掉,哪怕是吸收了那么多的恐懼,也是如此。
畢竟神格上限的問題,導致它們的上限并不算太高。
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是極限了。
之后只能靠人族的發(fā)展,還有恐懼的累積來成長,但成長的幅度也不會特別大,除非...互相開始廝殺,吞噬,才能有較大的突破。
不過有林洛看著,這種事情基本上不會發(fā)生。
“怎么?”
“呵呵,大人,別理我,我就是想來看看...”
張貴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他總覺得跟在林洛身邊才算安全。
林洛沒有多說什么,他看著星域中的異象,看著那浩大的戰(zhàn)斗,緩緩騰空而起。
咒藍沒有說要合作,但卻做了林洛說的事情。
萬族的種子啊....
反噬都由神來承擔了,這或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次不需要任何代價來觸碰時間的機會了。
張貴瞪大眼睛:“嗯?大人?”
轟~
黑色的領域從林洛身邊擴散,瞬間就籠罩了整個神州大地,緊接著是整個藍星,然后上升,往星宇間升去。
再一次的變故瞬間讓本就受盡苦難的人們有些崩潰了。
這一切在凡人的眼中,就是要世界末日的前奏,在現(xiàn)在還算平穩(wěn)的自然中,在黑暗的籠罩之下。
惡,開始滋生。
絕望下人心的惡,堪比天災。
張貴眼睛瞪大,想都沒想,身形直接消失,躲藏了起來。
開玩笑,他就是怕自己一個人躲的時候被那些怪物干掉,所以才來找林洛的。
現(xiàn)在在那仨狠人之下,自家老大這么搞,那和送死有什么區(qū)別?
只是下一刻,一只黑色的大手抓過。
隱藏在另一個國度的張貴感覺到了一股拉扯力,然后直接被從恐懼中抓出,同樣被抓住的還有依舊在收集恐懼的田信。
這就是恐懼上位對下位的絕對壓制,也是這幾個家伙不管怎么壓榨都不敢反抗的原因。
隱藏在人們心中的恐懼中,隨意穿梭恐懼?
這些都沒用,對恐懼的權限,林洛碾壓他們。
“幫忙,從時間里扣一些種子下來。”
林洛說話間冕旒震蕩,他雙手高舉,現(xiàn)在所有的能量都爆發(fā)了出去。
超過噩夢號的龐大氣息瘋狂的擴散著,如果擁有十二符咒的圣主站在面前,都要被抽兩巴掌不敢還手的那種強度。
上方,那時代的碰撞明顯的停滯了一下。
不管是咒藍還是老爹,都沒有想到恐懼敢在這時候插手。
并且,咒藍更想不到的是,恐懼居然還在幫自己....
磅礴的黑暗席卷星域。
在黑暗中三個鏡子神穿梭著。
用具現(xiàn)化的能力在那些狂熱的想要降臨的過去中,不斷的傳播。
恐懼在試圖增加錨點,試圖讓萬族的種子定位現(xiàn)實。
咚~
空間沉悶的撞擊波紋擴散。
過去與未來再次碰撞,咒藍的身軀隱隱有些許龜裂。
他盡顯狂暴的身軀中滿是時代的裂紋。
那寬大的道袍之中些許火焰繚繞,兩道劍傷是那么的顯眼,上面有希望與神的氣息。
咒藍忍不住后退了半步,但下一刻,他又強行收回步子,目光充滿戰(zhàn)意的看著前方。
一朵朵蓮花苞在黑暗的宇宙中綻放。
明明星宇間沒有空氣,但卻傳來了一陣陣的香甜。
克制魔法還是那個克制魔法,但又不太一樣了。
原本隱約能看到的美麗女子身影,早已化為了那個老者的模樣。
飛身踢。
那幾乎蘊含所有正氣的飛身踢極速襲來。
咒藍伸出一只手,握拳,轟去。
咚~
空間一陣震蕩,勇者倒飛了出去。
相應的,時代的對拼中,因為舊日分神了,所以再次落入了下風。
“咒藍!”
“咒藍!”
“咒藍!”
來自舊日的呼喚似乎從未停止,它們都在期望著曾經偉大的惡魔君主,能夠帶領舊日戰(zhàn)勝未來。
他們狂熱而又盲目的相信著那個身影。
古老的榮光推行著這個身影前行,強行讓他無法后退。
咒藍與老爹對視,他從那雙渾濁卻精神的眸子中看到了很多東西。
現(xiàn)在是新舊交替的時間段,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舊日的確該衰落下去了。
哪怕是曾經強大的月宮之主,帶領著舊日,也沒有撐過時代的反撲。
他知道...自己似乎沒有希望了.....他還是過于的殘破。
看了一眼身后。
恐懼在籠罩這片星域的黑暗中不斷穿梭著。
一道道時間的偉力不斷的成形,似乎真的有某些東西要降臨現(xiàn)實了一樣。
目光回歸,眼前,新時代的大勢正在守護的庇佑下,一步步靠近。
一股龐大的危機感似乎要將不甘的舊日逼退。
咒藍抬手看了看自己遍布龜裂的手。
這雙手是如此的粗大,些許飄散的發(fā)絲飛舞著靠近,這些是來自舊日的力量,他現(xiàn)在超越自身‘三成’這個限度的力量都是來自舊日的加持。
但這也不太夠。
那老者,幾乎要有當年不死神明的偉力了,只是位格上差了很多,但魔法的力量卻僅差了一籌。
這似乎是未來新時代的路。
咒藍作為舊日的代表,能看到新時代的不同。
在那個時代中,一切規(guī)則的掌控者都將被掃入歷史的垃圾桶里。
世界會回收所有的權柄。
讓永生者消失。
成為歲月史書上的一些筆墨。
而法師和巫師將在未來成為主角,也成為...最接近神的生物....
他們以知識作為真理,雖然沒有了永生,但知識...卻超越了位格的局限。
他們將這種接近神的法師稱為....傳奇!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低聲的咒語讓宇宙中的花香愈發(fā)濃郁了,那似乎是只有靈魂才能嗅到的味道,也像是...專門給他準備的味道。
咒藍長舒口氣。
重新飛回來,全身破破爛爛的勇者正在被魔法治愈,那傳奇法師用近乎無窮的力量,與前所未見的魔力紋路剎那間將勇者恢復如初。
時代...
咒藍感受著身后恐懼的忙碌,眼中忍不住出現(xiàn)一絲莫名的愉悅。
恐懼知道他自己也被歸于‘舊日’的行列中么?
或許是知道的吧?不然他也不至于如此執(zhí)著種族回歸。
但種族回歸未必能夠阻止得了舊日的消失。
太陽,總是明日的更加耀眼。
因為,昨日的太陽中已經蓋上了一層名為記憶的窗紗。
“咒藍!”
“咒藍!”
“咒藍!”
來自舊日的狂熱崇拜無窮無盡,咒藍受到的力量加持也無窮無盡。
嗡~
但下一刻,咒藍的體型陡然開始變小。
十五米的身高逐漸轉變回八米。
略顯猙獰的肌肉逐漸恢復原樣。
飄舞的發(fā)絲緩緩被收束,和以前一樣,盤繞在身旁,卻并不顯得凌亂。
他舌頭上那帶著些許腐蝕性的黏液消失,整個人從怪物的模樣、恢復了那儒雅的氣息。
老爹和躍躍欲試的成龍前進的腳步微頓,雖然不知道咒藍為什么突然放棄了這龐大的舊日加持,但還是以未來的大勢壓了過來。
咒藍舒展了一下遍布龜裂身體。
身后出現(xiàn)了一輪血月。
他飄逸的升空,垂眸看著那正在靠近的大勢。
周圍互換咒藍真名的舊日已經徹底消失了。
只剩下血月中的那輪宮殿依舊是那么的虔誠。
咒藍抬手,一股恐懼的黑暗被牽引了過來,達成了一輪進入月宮的階梯。
月宮中,虔誠的聲音一頓,有部分虛影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
咒藍身上,來自舊日的加持不斷減弱。
前方,老爹和成龍停步,默默的看著舊日。
在那輪血月中,密密麻麻的身影消失了一大半,一個個身影起身,猶豫之后投入了身后的黑暗中。
咒藍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弱,越來越弱,逐漸沒了舊日的加持。
當所有人都離開之后,剩下的僅三個族群。
那是對月咆哮的巨狼虛影,還有身材纖細卻高大,讓人一眼就能想到窈窕淑女的身影,她們旁邊蹲著一只只像是兔子,但卻比兔子更加龐大的家伙。
這些身影口中依舊呼喚著咒藍,虔誠的叩拜。
它們是月宮承認的原住民,其中甚至還有眷屬種族。
它們并不會拋棄自己的君主,不管怎么樣,它們都會在月宮中呼喚自己君王的名字,陪著君王...直到最后一刻。
咒藍將手揣回了袖袍之中。
舊日的加持重新降臨,但這次的加持,只有三個種族的力量,對咒藍的加持可以說微乎其微。
但咒藍身周的氣勢卻比剛才萬族加持還要強。
他默然的俯視著下方的天命。
在咒藍的眼中,既然來自舊日的天命失敗了,那么就不要天命了。
他咒藍可不認為自己敗了。
沒有了舊日的加冕,他咒藍,依舊是咒藍。
那個曾經拒敵于外,讓七位不死神明都無法踏足月宮的咒藍。
那永遠的時代第一。
他不再攜帶舊日,仿佛從一個攜帶數(shù)十萬大軍的君王,變成了孤身一人的君主。
他看向老爹與成龍,看向那龐大的未來,看向了那個逐漸輝煌起來的時代。
平靜的開口。
“繼續(xù)!”
血色的皎月融入了他滿是裂痕的身軀。
磅礴的引力在這片星域流轉,咒藍獨自沖向了那個時代,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與高高在上的威嚴,以俯視的姿態(tài)向著大勢亮劍。
而那大勢也不曾小看這位喪失了加持,渾身破碎的君主。
以全力悍然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