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力極強的笛聲直沖云霄。
似乎是受到了挑釁。
在天宮之主的背后,一個龐大的王座虛影若隱若現(xiàn)。
在那個虛影中,依舊是西木坐在王座上的樣子。
只是這個王座之后,還有無數(shù)的翼族列隊,翼族身后,是磅礴的天宮,帶著無上的威嚴(yán)與意志盯著那代表正氣的法師。
老爹眼中出現(xiàn)一絲壓力,但口中的笛聲卻并未停止。
虛幻的聲音在此刻似乎能被看見了,化為了一道光流直襲天宮之主。
現(xiàn)實中的天宮之主沒有動作,他仿佛失幀般的身軀只是看著正在崩塌的天宮。
而虛幻中的天宮之主卻憤怒的抬手,整個蒼穹在此刻徹底變色。
緊接著...
磅礴的氣息與這綠色的光流碰撞。
轟~
讓人震撼的一幕發(fā)生了。
在那笛聲與虛幻的天宮之主碰撞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一靜,緊接著,無邊無際的天宮,有一半都瞬間化為金色的顆粒。
像是一朵綿延數(shù)百公里的煙花一樣,照亮了整個蒼穹,給世界帶來了些許絢麗的震撼。
老爹一愣。
天宮之主的威嚴(yán)快速下滑。
那西木雖然依舊坐在那天宮之主的王座之上。
但老爹莫名其妙的就感覺到一個荒謬的念頭。
就是....不配?
現(xiàn)在的西木,似乎...配不上那個位置了。
地獄中,看著這一幕的惡魔們紛紛閉上了眼睛,切斷了與西木的通訊。
有怒其不爭者,有扼腕嘆息者。
所有能觀測到這一幕的生靈,心情都格外的復(fù)雜。
怎么就要這樣了呢?
西木平靜的看著自己天宮的崩塌,這也代表了他位格的崩塌,代表了他生命層次的崩塌。
但他只是看著。
坐得筆直的看著,放在扶手上的手緊緊的握著王座的扶手,平靜的看著。
華麗的天宮終將與古老的位格一起崩碎,在其中重新塑造起來的,將會是惡魔的新生。
但....
這也將是他最后一次坐上來自天宮的王座。
這自己一手打造的天宮將和亞特蘭蒂斯、月宮一起,化為歷史上的一筆。
“真美...”
他呢喃著,不知道是說天宮崩塌的片刻震撼,還是在說自己這古老崩潰之下露出的萬家燈火。
又或者....說只有他能看見的新生?
嗚~
笛聲破天。
這一刻,磅礴的正氣重新匯聚。
那來自古老神明的魔法在未來天命的承載下再次出現(xiàn),狠狠的襲向天宮之主。
而天宮之主身后,那虛幻的影子中,強大少了些許,它的身后,在天空中生存的萬族已然消失。
只剩下了翼族跟隨在自己君王的身后不曾離去。
天宮之主依舊威嚴(yán)。
抬手,蒼穹變色。
哪怕面對神明與天命,那虛影也不曾有絲毫的遲疑,選擇了正面對抗。
嗡~
雙方接觸的剎那,世界再次為之一靜。
緊接著,那僅剩的天宮在此刻徹底化為了金色的微粒飄散在虛空中。
仿佛來自亙古的笛聲不斷的在虛空中傳播。
那古老神明的封印悍然襲向已經(jīng)變得極為虛弱的天宮之主。
也是這一刻,曾經(jīng)的天宮之主表情極為的復(fù)雜,像是解脫,也像是感傷。
他靜靜的看著笛聲的靠近,在即將接觸到他的時候,他有些掉幀的身形瞬間消失。
綠光穿過他所在的區(qū)域,將最后王的王座擊潰。
化為點點星光,再也不見天宮的任何痕跡。
也無法在虧得那原初惡魔哪怕任何一點的氣息。
甚至,整個平衡在此刻都瘋狂的下降,原本屬于天空的時代消失了,圣主再次成為了黑氣的主角,帶領(lǐng)著惡魔巫師占據(jù)著所有黑氣份額。
老爹沉默,懸立在突然寂靜的空中。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照耀出了絲絲迷茫。
他口中的笛聲停止,看著眼前快速消散的金色塵埃,他知道自己或許被惡魔利用了,但....最后的那一刻,那個惡魔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
是不是有些...太過弱小了?
就單個的食羊獸都比那天宮之主強。
但在天宮崩塌之前的輝煌....好像也不是假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嗡~
老爹感受著其他惡魔巫師重新變得顯眼的氣息。
來不及思考,不管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但惡魔以那種聲勢出現(xiàn)他都不能不管的。
現(xiàn)在...沒有出現(xiàn)咒藍那種天災(zāi)就好,等他收拾完剩下的惡魔巫師之后,再思考天宮之主的事情....
身周空間波動閃過,傳送魔法順發(fā)。
老爹身周的空間重組。
“老爹!救龍叔!”
隱約間。
老爹聽到了少女焦急的聲音。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低聲的咒語聲擴散,那即將用鋒銳的牙齒咬斷成龍脖頸的老鼠渾身一顫。
他眼神無比忌憚的看著一條突然膨脹到十幾米的虛幻黑色巨蛇。
想都沒想,放開成龍瘋狂逃竄著。
他甚至連疫病都來不及傳播與收回了,竄入了城市之中。
收服魔法就收服魔法。
怎么突然來個plus版的克制魔法,那哪個惡魔巫師受得了?
該死的蛇....
小玉恨恨的松了口氣:“老爹,你回來啦!”
她有些疲憊,果然,還得練...她感覺自己還是太弱了。
“成龍,照顧好小玉。”
老爹吩咐了一句,跟著大蛇的尾巴飛入城市之中。
那原本即將停下的疾病凈化魔法也在此刻繼續(xù)開始,拯救著這一城之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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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依舊是暗沉的,月亮似乎被烏云籠罩,群星黯淡。
林洛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巫妖,心緒有些復(fù)雜。
天宮在皎月之下,而月光所到的地方,身為新一代月亮之主的林洛,能夠看到任何地方。
他清楚的看到西木離開了天宮,消失在月光之下。
地獄的大門也沒有任何開啟的痕跡。
但離譜的是...
自己從小七變成了老六....
在惡魔還世界上的情況下。
位格...天命...
有些感慨,惡魔果然就沒有一個簡單的....
直接拋棄自己古老的榮光試圖融入這個時代,重新崛起么?
這種魄力...沒幾個人能做到吧?
這需要的心性并不比咒藍加冕要弱了....
在劇中西木就能斷尾求生,雖然表現(xiàn)極為拉垮,但如果放在現(xiàn)實,他就比其他的惡魔要危險...
甚至現(xiàn)在有了機會了,他的斷尾斷的更加徹底,甚至不再留下那條名為破綻的尾巴!
“巫妖,你確定要與我為敵么?”
林洛回過神來,看著試圖阻止自己抓惡鬼的巫妖。
整座城市的恐懼不斷的匯聚。
他伸手,磅礴的吸力吸向一些惡鬼,這些存在是有恐懼的并且是靈魂體,雖然沒有傳播性,但它們一般都知道怎么催生自己的同類。
只要好好養(yǎng)護,出一個惡鬼工廠還是可行的。
巫妖沉默了一下,這次沒有阻止。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讓他感覺到強大壓迫感的邪神,轉(zhuǎn)身,走入這座快速死去的城市。
那名為死亡的氣息不斷的匯聚,帶著慘嚎的靈魂成為了它的力量源泉,恢復(fù)著他的傷勢。
現(xiàn)在,只要邪神不主動阻止他恢復(fù)自身,不要試圖抓像是亡靈騎士這種高階的亡靈生物的話。
他都不會和邪神起沖突了。
因為,他能感受到,那股似乎是封印了天宮之主的氣息,在針對完疾病之后,下一個目標(biāo)必定是他。
他必須得在那個正義氣息靠近之前,就先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最后再想別的。
林洛寬大的袖袍中,一只只面容猙獰的惡鬼被放置在了角落,它們不斷的盤旋著卻無法影響到沉睡中的山羊。
那驚恐的咆哮之聲被隔絕,只能充滿怨恨與恐懼的盯著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物。
林洛目光略過一個手持路燈、身上由死氣組成盔甲與戰(zhàn)馬的亡靈騎士。
它沒有頭顱,散發(fā)著強大的氣息就那么默然的盯著林洛。
林洛略過這種沒有恐懼的憨憨。
死靈生物大多數(shù)都是這樣,能有恐懼,對強者有敬畏之心的就那么幾種生靈。
而其中帶有傳播性的就更少了。
惡鬼勉強算一個,在一些災(zāi)難中,它們可以創(chuàng)造出新的同類,也有一些智商,像是暴躁的狗子。
而剩下的...
林洛在這座死亡的城市中穿梭,肆無忌憚的邪神氣息,讓匯聚過來的恐懼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那是死靈生物的恐懼。
忽略了食尸鬼、畸變怪,這些難以復(fù)制的東西之后。
林洛將手伸向了另一個可以用的品種。
倀鬼。
如果說惡鬼是怨憎與靈魂的結(jié)合的話,倀鬼就是怨妒為代表的魂體了。
它雖然也是屬于惡鬼的一種,卻要更加高級一點點。
只要是被它們殺死的人,靈魂有一定的概率也化為倀鬼,成為被殺死者的手下,然后去坑殺更多原本的同類。
將這個收入袖中,林洛身上邪神的氣息愈發(fā)浩大。
他分辨著恐懼的種類,最終失望的搖搖頭。
適合養(yǎng)殖,且有恐懼的就這兩個了。
這畢竟只是巫妖釋放死靈之氣侵蝕出的種族,并且時間還那么短。
有兩個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往城市的深處看了一眼,林洛身形變淡,消失。
牛馬去外星了,這種事情還是得交給張貴,現(xiàn)在也就他是閑的了。
在他走后大概一個小時。
正義的氣息陡然在黑霧中翻涌。
有些疲憊的老爹帶著小玉和成龍出現(xiàn)在這座死亡的城市。
在城市中心的黑霧中,那巫妖黑袍之下的靈魂之火愈發(fā)的閃爍了,磅礴的死亡氣息不斷的匯聚著,讓巫妖的氣息愈發(fā)的強大。
他站起身,在死亡的擁護中看向那正義的法師。
整個城市中一只只骷髏、一個個僵尸都看向了他們。
同時,代表死靈的龐大死氣也試圖侵蝕氣息弱小的成龍與小玉。
但在咒語聲周陡然潰散。
“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但骷髏和僵尸可不存在恐懼這種東西,紛紛邁步向正義法師,甚至是沖鋒!
“哦~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