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魔龍微微低下頭,俯瞰一個直徑三千多米的巨大熔巖坑洞,在這個熔巖坑洞中,一切建筑都被氣化,整個城市都在高溫中哀嚎。
距離坑洞邊緣三十公里以內的人,將不斷的被高溫侵襲,沒人管的話,將會活活熱死。
距離坑洞邊緣十公里以內的人,將在十分鐘內被烤熟,死亡。
距離坑洞邊緣三公里以內的人,直接被碳化。
圣主的攻擊,哪怕只是余波似乎都已經將一座城池徹底摧毀。
在坑洞的中央,一團金色的光芒被龍注視著,逐漸升空。
巨龍的吐息繞過了惡魔小龍,并且在君主的意志中,完全沒有傷害到惡魔小龍,只有高溫讓即將成形的太陽惡魔都有些承受不住。
這是火焰君主對火焰的絕對掌控。
炙熱,無比的炙熱。
惡魔小龍在此刻感覺到了自己在不斷變得強大,一個完整的權柄逐漸頂替了火之權柄,成為了他的核心。
威嚴、霸道、神圣。
這股力量比之前他的火焰權柄要強大太多太多,甚至他有種感覺,太陽,并不是單純的那顆名為太陽的恒星。
太陽代表的是光明,代表的是生命,代表的是毀滅,代表絕對的炙熱、溫暖。
對太陽理解的不斷加深,讓惡魔小龍癡迷此刻的強大。
他能感覺到自身怎么都用不完的力量,他能感受到太陽的威嚴,他能感受到...束縛!
太陽的主人,不喜歡束縛!
轟!
蒼穹中,一根金色的光柱落下。
瞬間,原本在壓制太陽權柄,讓太陽權柄能和惡魔小龍完美融合的火焰權柄,在猝不及防間直接被彈開。
天空中,金龍形態的圣主眼眸微微一閃,對這種忤逆的行為有一些不爽。
那團金色逐漸消散。
圣主巨大的龍頭微微往下探,他的龍爪從小指到拇指很有律動的動了動。
錚~
金龍偃月刀化為了兩條金龍,飛到了圣主手中,將他巨龍的指甲不斷邊長,變得無比鋒銳。
圣主身上的氣息更加的危險了,也更加的霸道了。
他與從金光中走出的惡魔小龍對視。
惡魔小龍此刻的身軀顏色也變得有些淺了,和圣主一樣偏向金色。
他眼眸從猩紅也變成了神圣的金紅,太陽與火焰都是爆裂且霸道的權柄,兩雙眸子在此刻對視。
雙方同樣熾烈,同樣威嚴、高傲且不可侵犯。
短暫的對視之后,金紅的眸子率先移開目光,對著上方碩大的巨龍微微低頭。
“父親!”
天空中,太陽的光柱消散,連帶著太陽的炙熱與一絲勃勃生機也跟著消散。
“嗯?”
圣主平靜的聲音引得空氣不斷的暴動,重重疊疊的音浪讓熔巖不斷的顫抖,也讓惡魔小龍身上一件金色的冕服不斷的擺動。
惡魔小龍微頓,知道剛才理解太陽時的反抗,讓小氣吧啦的老頭子有些不舒服了。
他順從的單膝下跪,俯身低頭,重新開口:“父親。”
投在地上的巨大陰影緩緩消散。
惡魔小龍撇了撇嘴,這老頭子,還是沒怎么變....
圣主的身軀逐漸縮小,變回了原本的樣子,他坐在華麗的王座上,金色的身軀閃爍著炙熱的氣息,垂眸看著惡魔小龍跪地的場景,眼中的些許不快消失。
這才對嘛,記住自己的位置,才能在不影響父子感情的情況下,長久的相處下去。
一些不該有的動作和心思,哪怕只有一點點苗頭,都應該直接掐滅。
“上來。”
圣主滿意的開口。
惡魔小龍這才抬起頭,與巨龍拱衛的父親對視,金色的光芒閃爍,他出現在王座的左邊,恭敬的站立著。
在寬大王座的右邊,是一個豎立在哪的金色巨刀,巨刀微微輕吟著,似乎還在為剛才附著在主人身上而感到興奮。
當初,它就是附著在圣主身上,迎戰神明的。
四萬年了,熟悉的感覺,讓頗有靈性的魔器一直都處于那種興奮狀態。
圣主一手撐著頭,指尖輕輕敲擊王座。
昂~
巨龍嘶吼,帶著他的王座往香江飛去。
惡魔小龍有些疑惑:“父親,我們現在是要回去王國么?”
“對,這個世界將會知道,曾經的君主,回來了。”圣主平靜的開口。
惡魔小龍小心觀察著圣主的神色,他在圣主臉上并未看到傲慢,反而是強大的自信。
他有些疑惑的開口:“父親,圣斗士和老法師還有那個勇者還沒死,現在重建王國是不是太早了?”
惡魔小龍說著,語氣中帶著些許殺意:“我認為,只要用那群凡人作為威脅,十分鐘不出來就屠一座城,圣斗士,反手可滅!”
圣主撇了惡魔小龍一眼,垂眸看向下方正在死亡的城市,這座城兩百多萬人,此時已經成為了死域,他眼中并沒有什么情緒。
對于一個城市的消亡,在惡魔眼中,和一個人往螞蟻窩里倒鐵水的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巨龍飛過這座城,來到了一坐在魔威中顫抖的城市,人們驚恐的爆發一陣陣的混亂,巨龍群劃過,讓這座城開始發生暴亂。
圣主剛準備說什么,他就看到一坐在混亂中顯得格外安寧的莊園。
他似乎與一個綠衣少女對視,那少女對著他眨了眨眼睛,眼中并沒有絲毫的畏懼,帶著絲絲好奇,仿佛在說:你怎么變好看了?
“父親?”
圣主回過神來,回頭看了一眼,波剛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收回目光,圣主不再多想,而是看向自己的孩子,他平靜的開口:“只有站在這個高度,才能理解,自己的對手到底是誰。”
他抬頭看了看,眼中出現絲絲縷縷不自然的天命,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此時此刻,在他眼中,似乎看到了一個默然的存在,正在俯視著他。
那個存在手中都是絲線,操控著時間的天命,也隱隱將他纏在其中。
圣主用教導的語氣開口:“一切試圖將我們封印的存在,現在都是神明的棋子,與棋子斗,永遠都只會輸,只有站在和神明同等高度,才有贏的可能。”
“我不理解。”惡魔小龍搖搖頭,在他看來,現在直接以屠城威脅,那么直接力量碾壓過去,殺了圣斗士,那么世界不就由他們統治了么?
圣主想了想,見自己的孩子是真的不理解,他還是耐心的解釋道:
“神明將眾生視為棋子,殺了一個棋子會有新的棋子出現,除非打爛棋盤,不然,我們永遠都是棋盤上最大的那枚黑子。”
圣主抬頭,似乎與那個默然的存在對視,他伸手虛握,似乎抓住了那些絲線,這些絲線順著虛空連接到了那個默然身影的雙手之上。
“而現在,有一個機會,能夠將那個棋手拽進來!原本刺眼的白棋,在此刻也會顯得不那么刺眼,他們....只是棋子罷了。”
“但這個機會出現的那一刻,我們就不再是棋子了。”
他說著眼神有些復雜的看向下方熟悉的王國。
香江此時看起來是那么的破敗,一點曾經繁華的樣子都沒有了。
他眼中的復雜快速收斂,看向下方某處,聲音放遠,平靜的開口:“而惡魔,最怕的就是認不清自己的對手,從而將自己也變成棋子。”
“只要不死神明重歸平衡之內,我就贏了。”
“放在這個目標之下,我的孩子,你認為殺死所為的圣斗士還是第一位的么?”
“或者說,他們....夠資格么?”
惡魔小龍一愣,思索著。
還沒等他回答,圣主就默然開口:
“是吧,西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