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星瑜話鋒一轉(zhuǎn):
“總之那針法雖能救人,可過于兇險,一個不好就能讓人喪命,所以找不到合適的傳承人,不如毀掉。”
舒蘭舟聽明白了:“謝謝瑜姨告訴我這些,我想我會把這份福氣長長久久的維持下去。”
“這套針法雖然兇險,但只要練習(xí)得當(dāng),施針者用心為之,就能達(dá)到治病救人的目的,瑜姨放心,小叔會沒事的!”
“……”
龍星瑜看著舒蘭舟離開的背影,一時哭笑不得。
這丫頭該不會以為她在這叭叭的說這么多,是質(zhì)疑她的針法,怕她治不好慕融諧吧?
她就一點(diǎn)沒往慕思得跟她的感情上面想?
龍星瑜的心情一時復(fù)雜,她走進(jìn)老太太的房間。
“都跟她說了?”顧婉抬眼看過來。
龍星瑜點(diǎn)頭:“說了,可我總覺得這些話我說不太合適,該是大嫂或者是雅寧、雅安姐跟她說。”
“你大嫂跟雅安都在國外,雅寧你讓她貶低她自已?”老太太嗔她一眼:“你是我小兒媳婦,這一點(diǎn)我從來沒質(zhì)疑過。”
“這么多年,我們一直在等著你回來。”
“那臭小子不爭氣也不聽話,當(dāng)年他找到老爺子說不結(jié)婚也要跟雅寧一起守護(hù)慕氏醫(yī)學(xué)的時候,我們就隱隱有了猜測。”
“當(dāng)時覺得你們還年輕,耽誤幾年就耽誤了,況且當(dāng)時慕家正在風(fēng)頭浪尖上,你避開幾年也是好事。”
“只是后來,慕家的事一直沒有起色,融諧那小子倒是把生意越做越大,可他絲毫沒有結(jié)婚的意思。”
“老爺子這才急了,給阿得留了那樣的遺言,也是想逼臭小子去找你,只是我們都猜錯了。”
“本以為他是被慕家一事所累,才放棄自已的終身大事,萬萬沒想到,他是毀了身子,丫頭啊,這些年委屈你了。”
龍星瑜搖頭:“這是我自已的選擇,我不覺得委屈,說起來也是我太任性,當(dāng)年要不是我一走了之,也不會讓您們擔(dān)心這么多年。”
“但愿舟舟跟小得能好好的,別再出岔子。”老太太拍了拍龍星瑜的手:“舟舟聽了你那些話,可有啥反應(yīng)?”
“挺正常的。”龍星瑜搖頭:
“完全沒質(zhì)疑阿得對她的感情,老師我們是不是想多了,或許他們是真心相愛,阿得并不是在完成使命?”
顧婉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能感覺到小得對舟舟的感情,可慕家人家族使命感太重,我怕那孩子把心思掩飾的太好,萬一有天……”
“所以有些話還是得提前跟舟舟說清楚,真到了那天,我們也能有個準(zhǔn)備,別讓小安的悲劇再一次發(fā)生在倆個孩子身上。”
龍星瑜一直不理解一件事:
“韓偉成也算是高知,怎么會因為慕家出事,就質(zhì)疑起安姐對他的感情,我總覺得是不是有人跟他說了什么?”
顧婉搖頭:“不管他是因為感情問題還是因為慕家出事選擇跟小安分手,他都沒通過慕家的考驗,不配成為慕家人。”
“舟舟是個刻苦的孩子,幾年下來能看得出來品質(zhì)也錯不了,但如果她的心性不夠堅定,跟阿得的感情出了問題……”
顧婉不敢往下想,這個時代的誘惑太多,堅貞不渝的感情太過難得,慕氏針法不能外傳,要是她跟阿得的感情出問題。
她這個傳承人又是白白培養(yǎng)!
到頭來,慕家所有人的努力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那不是老太太想要看到的局面。
“不會的,我看舟舟那孩子單純的很,完全沒覺得阿得對她的感情摻了雜質(zhì),況且阿得那孩子是有分寸,不會在這事上亂來。”
龍星瑜年過半百,有些事早就看開,就像她知道慕融諧的家族使命感很重,為了慕家可以犧牲自已一輩子的幸福。
可她依然不會懷疑他對她的感情,沒有大家哪來的小家,她是來加入這個大家族而不是來拆散這個大家族。
她足夠熱愛這個大家族,愿意為了這個大家族的繁榮而努力,慕融諧又怎么會不愛她,不寵她呢!
希望舒蘭舟也能夠明白這一點(diǎn)!
……
舒蘭舟沒有深想龍星瑜的話,只好奇一件事,韓偉成放棄了慕雅安,事到如今可有后悔過?
她回到小叔的房間,慕思得已經(jīng)在拔針。
她上前幫忙,收了銀針后又看向慕融諧:“小叔,你現(xiàn)在有啥感覺?”
“困,想睡覺,走走走,都給我走,下次針灸前,都別跟我說話。”慕融諧沉著臉攆人。
舒蘭舟抿嘴一樂,想著,還有下次就行。
出了房間,她問慕思得:“怎么樣?”
慕思得把一塊沾了黑色血水的白布遞給她:“針尖上擦下來的,看來你的判斷沒錯,確實是積毒。”
“照這個顏色來看,沒個三個月不會起效。”舒蘭舟皺眉:“小叔那邊你都跟他說好了吧?下次三天后?”
“嗯。”慕思得牽著她往房間走:“以后一周回來兩次,小叔那邊有奶奶盯著,不會出岔子。”
“那就行。”舒蘭皺打了個哈欠,回到房間就睡了。
慕思得把銀針收拾好消了毒,這才上床休息。
雨下了兩天,第三天放了晴。
中午,舒蘭舟結(jié)束了一上午的門診,從醫(yī)院出來,想去附近新開的面館吃碗雜醬面。
不曾想,剛出醫(yī)院大門就被人攔住——是韓偉成。
他手上拎著些水果還有些禮品,看到起來像是來醫(yī)院看望病人。
看到舒蘭舟,他笑著迎上前:“還想著要去你門診才能找得到你,不曾想在這里遇上,看來我們師生還是挺有緣。”
是嗎?
那肯定是孽緣,看來今天的雜醬面又要多吃兩口了,多吃兩口壓壓驚!
“這里是醫(yī)院大門,只要我出來,大概率是會遇上,這可算不得有緣。”舒蘭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新店開業(yè),去晚了肯定得排隊,她可不想排隊。
“別別別,我是專門來找你。”韓偉成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她:
“聽說你老師在中醫(yī)院專門給你開了個門診,你如今已經(jīng)能夠獨(dú)立出診,想必是很辛苦?”
“我以前對你關(guān)注不夠,也不知道你愛吃些什么,這些還是找若始問了,專門去挑的,你別嫌棄。”
舒蘭舟像是受到驚嚇般地后退一步,完全沒有要接他手里東西的意思:
“有事說事,犯不上來這一套,我倆的關(guān)系還沒到這一步,師生決裂,等同于陌生人,我怎么能收陌生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