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們要害我,依當時的情況,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再說了一個癲癇我還是有把握,不至于被他們訛上。”
舒蘭舟賴進慕思得懷里:
“老公,我行得端坐的正,不怕他們骯臟卑鄙的手段,我要是真因為害怕而不顧那人的死活,才真是違背了慕氏家規(guī)。”
“更何況,章家人不相信慕氏針灸術,當眾詆毀我們,我更要向所有人證明,慕氏針法是沒有問題,是可以救人。”
“你說得都對。”慕思得輕嘆了口氣:“可我還是忍不住擔心,章家人下手太黑,你看我小叔的情況就知道,我就是怕……”
舒蘭舟抬手按住他嘴:“不怕,也不能怕,他們的人都坐了牢,難不成還不長教訓,就算不長教訓,我們也不能躲。”
“越躲越會讓他們覺得我們心虛,更何況如今的章家早就不比當年,你看他們會挑中我來找麻煩,不就是覺得我弱?”
“我也奇怪,慕家那么多人他們不找,偏偏選中你。”慕思得沉默:“這怕是跟你是我姑的徒弟這事有關?”
舒蘭舟點頭:“說到底,他們還是覺得章老的死是被慕氏針法所害,他們不想讓慕氏針法出頭。”
“先回家吧,這事得跟小叔他們商量下。”慕思得開車回到慕家。
這事沒敢跟老太太說,可她還是知道。
慕融諧從屋里出來:“舟舟沒事吧?老太太急得不行,你趕緊進去給她看看。”
“怎么就鬧到奶奶面前。”慕思得擰眉,牽著舒蘭舟往里走。
慕融諧看了倆人一眼:
“網(wǎng)上鬧得熱鬧,不可能瞞得住,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舟舟開始利用網(wǎng)絡宣傳針法后,老太太天天上網(wǎng)。”
“……”
舒蘭舟跟著慕思得大步走進房間,客廳里老太太瞧著倆人,起身大步迎來:
“快讓奶奶瞧瞧,可有傷著,那章家夫人可跟你動手?人送去醫(yī)院后怎么樣了?他兒子可是真有病?”
舒蘭舟一一答了:
“我瞧著他們原是想碰瓷找茬,可沒想到章家子真的犯了病,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剛好也能證明下咱家的針法。”
“好好好。”老太太松了口氣:“我們舟舟是個小福星,總能逢兇化吉,不過章家的問題也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們慕家可不欠他們,我已經(jīng)通知了阿得的父母跟大姑姑幾人,讓他們立馬回國,這次,咱們得好好跟章家人理論理論。”
“理論什么?”慕雅寧急匆匆的從門外進來:“老太太,這可不是爭一口氣的時候。”
“我知道你心疼二哥,總覺得章家當年做的太過份,之前礙著老爺子還在,您一直忍著這口氣。”
“尤其是二哥一直還不肯成家結婚,您這心里比誰都難受,當初星瑜離開,您把自已關在屋里好幾天不肯出來。”
“如今知道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章家,您心里有氣,偏偏他們又在這時找上門來找舟舟麻煩,您想報仇我能理解。”
“可是媽,我們跟章家的事過去這么多年,早就已經(jīng)平息,如今慕氏針法剛剛有點起色,咱們別鬧了成嗎?”
“我相信舟舟這次救了章家子,他們也會好自為之到此為止,不會再來找我們麻煩,左不過再賠他們些錢。”
“就讓這事過去吧?好不好?”
慕雅寧的態(tài)度,讓所有人都是一怔。
連舒蘭舟都有些意外,這副退縮的模樣,跟她當初跪求慕老把慕氏醫(yī)學保留下來的固執(zhí)可完全不同。
她在怕什么?
老太太狠狠一拍沙發(fā)椅背:
“賠錢,這話虧你說的出來,你這是要把你爸的名聲放到地上去踩,讓他死了都要被人唾罵。”
“你可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我告訴你沒門,別說章家不可能到此為止,他們要肯到此為止就不會折騰出這么多破事。”
“到了如今這個節(jié)骨眼上,就算他們想到此為止,也絕無可能,咱們慕家的名聲、慕家的人都由不得他們這般作賤誣蔑!”
“這件事我主意已定,電話也已經(jīng)打了,你們誰也別再勸我,這事必須有個定論出來,我要章家人徹底的心服口服!”
慕雅寧神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不行,我不同意。”
“我從來沒想誣蔑爸的名聲,可當年那件事是既定事實,章老就是沒了,我們跟誰解釋也沒有用,更何況……”
“您只想著報仇,只想著替二哥替我們慕家出這一口氣,可您有沒有想過,拿什么出氣?就憑舟舟現(xiàn)在所學的慕氏針法?”
“要是章家人揪著當年的事不放,那套針法又被重新翻出來,到時候又將如何?”
“媽,當年的事鬧的有多大,您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再被人唾罵和鄙視,那套針法到底能不能救人我們說不清,也沒法說清。”
“只要章家人咬定是我們的針法問題,我們就翻不了身,因為我們沒人能證明那套針法能行。”
慕雅寧急紅了眼,整個人都害怕的在發(fā)抖。
她似乎又回到了當年慕氏出事時的場景,家里的人接二連三的出事,一個個都丟了工作,連一向撐著慕家這片天的父親也佝僂了背。
如今爸爸已經(jīng)不在,大哥又沒在國內,二哥的病還沒有好,她潛心學習多年的慕家針法依然毫無起色。
而慕思得、舒蘭舟、何思欣都還是孩子,誰再能撐起他們的家,誰再能讓慕氏、慕家在那樣的風雨中再次的存活下來?
說她懦弱也好、無能也好,她就是不愿意讓慕家再一次經(jīng)歷那樣風雨,這件事必須低調處理,章家那樣的人,不得罪最好!
老太太被氣得夠嗆,抬手指著慕雅寧……
“媽。”慕融諧嚇了一跳,趕緊蹲下身扶住老太太。
舒蘭舟跟慕思得也是一慌,齊齊蹲到老太太跟前。
“你說得都對,可這口氣我咽不下。”老太太抓住二兒子的手:“我兒子一生的幸福都被姓章的人毀了,他們現(xiàn)在又挑釁上門。”
“今天是舟舟,下一個又會是誰,你怎么保證他們會到此為止?”
老太太捂了捂心口:“不管你怎么看當年那件事,我一直堅信你父親當年沒做錯,他的能耐沒誰比我更清楚。”
“他救不活的人,誰也不可能救活,章老是不是因為慕氏針法所死我不知道,但他的針法一定沒有問題。”
“我始終堅信這一點,雅寧你連你父親都不信嗎?”
慕雅寧面上一僵:“我……”
“別說了。”老太太的臉色極為難看:“說來說去,你只不過是怕你努力了這么多年的成果被毀于一旦罷了。”
“雅寧,你不能這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