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舟實在沒繃住,不厚道的笑出聲。
“對……對不起,我實在沒忍住,大姑你們繼續(xù),我要不還是出去?”
舒蘭舟之前沒離開只是害怕慕雅安心軟,而且當(dāng)時韓偉成還是‘病人’狀態(tài),她以為不會有什么‘互動’。
誰知道這么勁爆!
“不用。”慕雅安擺手:“我一個殘廢,你在我能安心點。”
也是,韓偉成都能裝病騙人,誰知道還會不會做出更過份的事。
韓偉成一臉難堪的從地上爬起身,回頭狠狠地瞪向舒蘭舟:
“你怎么還在這兒,長輩說話,你就不知道避嫌,一點眼力勁的都沒。”
舒蘭舟瞇了瞇眼睛:“我問了我長輩啊,她同意我在這,倒是你,以的是什么身份來對我說教?你也配?”
“牙尖嘴利。”韓偉成一甩胳膊,回身坐到病床上:“安安,咱倆多年未見,我想好好跟你聊聊,你讓這丫頭先出去。”
這丫頭在,他還怎么哄騙慕雅安,既然當(dāng)初她都看到自已出軌也沒揭穿他,現(xiàn)在還肯回來看他,一定是愛慘了他。
更何況當(dāng)初也是她有錯在先,他才會去買醉給了林佳怡機會。
這件事他們倆個都有錯,現(xiàn)在要重歸于好也不是不可能!
韓偉成對自已充滿信心,認(rèn)為自已一定能把慕雅安哄回來。
等他哄回慕雅安,他就名正言順的成了舒蘭舟的長輩,倒時候看他怎么收拾這個死丫頭。
他可沒忘記,他能有今天全拜舒蘭舟所賜。
“好啊!”慕雅安抬了抬下巴。
韓偉成面上一喜——他就知道慕雅安會同意,她這么多年沒見他,一定也想跟他好好聊聊吧。
不過他臉上的笑意都還沒完全蕩開,慕雅安接下來的話就讓他渾身一僵。
“不過,我今天過來,是聽說你身體出了問題,我是來替你看病。”慕雅安沖舒蘭舟招了招手:
“現(xiàn)在看來,你好像并沒有什么問題,可是……”
慕雅安讓舒蘭舟把她推近了些,她笑意妍妍地看著韓偉成:
“我來都來了,說什么也要替你做個檢查,我要親自確認(rèn)一遍你沒事,才能放心,你說是不是?”
韓偉成不疑有他,只當(dāng)慕雅安是真的擔(dān)心他,要不然怎么這么多年沒回國,他出了事,她就回來了?
韓偉成趕緊躺上病床:“好好好,我讓你檢查,讓你放心。”
他笑瞇瞇地看著慕雅安,滿臉順從。
慕雅安看了舒蘭舟一眼,舒蘭舟會意,從手腕上拿出銀針。
“舟舟,動手。”慕雅安聲音一冷。
舒蘭舟手起針落,幾枚銀針?biāo)查g刺入韓偉成腦袋上的幾處穴道。
她的動作太快,又出其不意,韓偉成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人就不能動了。
他一臉驚恐地轉(zhuǎn)過眼看向慕雅安,又沖她張了張嘴:“安安!”
“別這么叫我,我嫌惡心。”慕雅安臉色一沉,又拿起枚銀針在手指間轉(zhuǎn)了轉(zhuǎn):
“你說我把這根針沒入你的神庭穴后會怎么樣?”
韓偉成瞳孔漲大,面色發(fā)緊,整個人都在輕微地發(fā)抖:“安……安安,你別沖動,你聽我說……”
“說什么?”慕雅安掀了掀眼皮:“說你當(dāng)年是怎么不小心把銀針沒入章老的神庭穴,導(dǎo)致他直接身亡?”
“害慕家惹上那么大的麻煩,差點就從申城消失?”
韓偉成抖得更厲害,可他手腳發(fā)麻根本動不了,只能急切地看向慕雅安: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害章老,那針跟我沒關(guān)系,不是我,不是我,安安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慕雅安淡聲一笑:
“不是你,是我爸了?是他犯了這種低級錯誤,把銀針沒入了章老的神庭穴,導(dǎo)致他無故而亡?”
“我爸行醫(yī)治病大半輩子,還從來沒犯過這種低級錯誤,更何況他救治的還是他的好友,難得的知已友人,又怎么會這么不小心?”
韓偉成腦子里千轉(zhuǎn)百回,努力地找著借口:
“那針刺入后,需有十來分鐘的停頓,俏不留神就會導(dǎo)致整根沒入,神庭穴本就是致命穴道之一,尤其是在其他幾處穴道被封的情況下。”
“就算第一時間拔出,也有可能會要了病人的命,更何況當(dāng)時的章老病體嚴(yán)重,本來就奄奄一息。”
“慕氏針法兇險,稍不留神就能要了他的命,會出意外本就屬于正常情況,是那章家不懂醫(yī)學(xué),才會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安安,是不是章家人又來找麻煩?他們非要問出個結(jié)果是不是?你趕緊把我身上的針拔了,我去跟他們解釋。”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往老師身上潑臟水,當(dāng)年的事只是正常的手術(shù)風(fēng)險,跟老師無關(guān),沒人可以怪罪老師。”
“慕氏絕秘針法本就生死之機并存,他們既然在風(fēng)險知情書上簽了字,就沒理由再來怪老師,安安你聽話,快把針拔了?”
又是這樣的話——聽話,他恨不得所有人都聽他的話。
舒蘭舟癟了癟嘴,一臉鄙夷。
“姑姑,這套針法我練的還不錯,您就讓我全部施完,要是出了意外也不打緊,本來病人的情況也有些糟糕,隨時會死?”
慕雅安笑著點頭:
“你是他的主治醫(yī)生,這事你說了算,我看那針還是扎下去,省得他這么聒噪,真要出了事,也不過是跟當(dāng)年一樣的一次意外。”
她說到這里,面容一冷,目光凌厲地盯著韓偉成:“畢竟慕氏針法兇險,生死機并存,救人殺人全看病人運氣了!”
“姑姑說得對,那我就不客氣了。”舒蘭舟話落,手上的銀針已經(jīng)對著韓偉成的穴道扎下去,銀針剛刺入,沒來得及再往下扎。
韓偉成已經(jīng)鬼哭狼嚎的喊起來:
“是我,是我的失誤,我承認(rèn)是我不小心把針壓進穴道深處。”
“可這不能怪我,是因為你出軌導(dǎo)致我精神恍惚才會不小心碰到針,當(dāng)時我也已經(jīng)盡力補救。”
“人當(dāng)時也沒事,老師也沒發(fā)現(xiàn)問題,他會死跟我無關(guān),他是死在慕氏針法下,是你們所謂的絕秘針法出了問題,是你們的問題。”
韓偉成用力喊出聲,臉上的青筋都崩出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手腳能動了,他驚恐地坐起身,迅速地扯掉了身上所有的東西,避如蛇蝎似的彈跳開。
“你這個人渣。”慕雅安一把扯住從病床上蹦起來的韓偉成。
她的力氣大的驚人,一把把他扯得彎下腰,揚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韓偉成臉上。
‘啪’的一聲,病房里徹底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