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來這些東西沒了,他消失了……”
“我打你,折辱你,一日一日的作賤你,只不過是為了幫你找回曾經的骨氣,我愛的是那個意氣風華、又自命清高的醫學高材生。”
“不是為了名氣、金錢就可以屈服的社畜,可你看看你自已,這么多年來,可有反抗過半點,你生怕我收回給你的一切。”
“拼命的對我搖尾乞憐,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樣,我越是討厭你,越是想羞辱你,你哪怕敢反抗我一次。”
“我都不至于把你打成這樣。”紀初云說著說著又笑起來,還越笑越大聲:
“方若始,你有今天,全都是你自找的,你還好意思拿你跟舒蘭舟比,你也配……”
“你好好看看她,她可有在幕思得面前失了骨氣,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已的本事換來。”
“網絡直播論文、跟韓偉成叫板、加入中醫院的研究團隊,你敢說,要沒有她,韓偉成的丑惡嘴臉會這么快繃開?”
“慕氏醫學能這么快走到人前?”紀初云又往他跟前湊了湊:“我勸你別折騰了,你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你比不過舒蘭舟的。”
“你還是帶我下去吧,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給你投資,讓你開自已的醫院,你雖然比不上舒蘭舟。”
“可有一點,她說得對,以你的醫學才能,一定能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醫生。”
“以后活出你的骨氣來,我還愛你,好不好?”
紀初云的眼神太有誘惑性,讓方若始一時慌神,他應該生氣的,他不承認紀初云說的這些話。
他要真的反抗,紀初云還不得打死他,收回投資到他身上的一切,又怎么會待他更好。
他也不比舒蘭舟差,明明團隊里資質最差的人是舒蘭舟,不是他,從來都不是他……
這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可他張了張嘴,反駁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事實證明他就是沒骨氣的那一個,還可恥的對紀初云的承諾動了心。
在舒蘭舟勇敢的離開韓偉成的團隊,轉學一個完全陌生專業的時候,他還在任勞任怨的聽韓偉成吩咐。
為了不被團隊舍棄,在舒蘭舟離開后,他自動補了舒蘭舟的位置,成了所有人都可以指使的存在。
在舒蘭舟勇敢的站出來跟韓偉成叫板說他是理論型教授的時候,他連韓偉成在教學上的失誤都不敢指出來。
后來的后來,舒蘭舟一步一步的融進醫學圈子,成為慕家的徒弟,跟何教授的團隊合作取得醫學成就。
而他們一次輸次次輸,直到一敗涂地,他明明知道韓偉成靠不住,可為了掙快錢,為了擺脫軟飯男的標簽,他還是決定賭一把。
放棄了研究院穩定的工作,加入韓偉成的團隊,再一次上了他的賊船……
結果呢?
方若始眼睛漲到通紅,他微微仰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看著萬里無云的藍天,他想著原來今天的天氣這么好。
他幽幽嘆氣:“我們還回得去嗎,還能重新開始?”
“能。”紀初云肯定地道:“你不知道你今天的反抗讓我有多興奮,若始我喜歡這樣的你,勇于說不的你。”
“答應我,以后都要對我這樣,勇敢的做你自已,別為了討好我就百般順從,我不喜歡那樣的你。”
“帶我下去好不好,我想你抱我下樓?”
“……”
別墅下面的人,根本聽不清他們說了些什么,倆人把聲音都壓得很低。
只看到方若始從欄桿上下來了,伸手要把紀初云也抱下去。
就在大家松了口氣,以為這事總算和平解決的時候,紀初云的身體一晃,直接從樓上掉下來。
“不……”方若始撲到欄桿上,想要伸手抓住她。
可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紀初云摔在眾人面前。
“畜生、畜生啊,方若始你這個王八蛋,等著坐牢吧!”紀母腿一軟,人就倒在地上。
紀父想過去看一眼,可雙腿跟灌了鉛似的,根本邁不動。
舒蘭舟已經第一時間撲到紀初云身前。
“我……我的腿。”紀初云低呼出聲。
舒蘭舟伸手慢慢扶她坐起身,伸手對她做起全面檢查。
“看起來只傷了腿,幸好樓層不算高。”舒蘭舟微松口氣:“不過不能大意,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你怎么會來這里?”紀初云痛的臉色發白,還是問了一句。
舒蘭舟一邊替她做檢查一邊回答她的話:
“我剛說過,有人不放心方若始,托我過來看一眼,我也沒想到,會撞上這樣一幕。”
“讓你看笑話了,麻煩你去看看我父母,順道幫我叫個救護車。”紀初云一臉尷尬地笑了笑。
舒蘭舟眼睛微瞇:“不打算報警?”
“算了,夫妻矛盾,沒必要驚動警方。”紀初云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嘴。
舒蘭舟搖頭:“可惜晚了,之前我們已經報警。”
她話音剛落,警方的人已經走進來。
就在這時,方若始也從樓上沖下來:“云……云……”
他哆哆嗦嗦、手腳并用的往紀初云這邊沖過來,人還沒到近前,就被警方的人按住。
紀父更是上前給了他一巴掌,紀母從地上爬起來,一陣風似的撞向方若始,怒罵踢打,瘋了一般。
“媽……”紀初云虛弱的喊了一聲:“算了。”
“云云、云云、我的云云啊……”紀家雙親撲到紀初云身邊。
舒蘭舟把人交到紀父手中后退開了一些:
“我暫時封住了她的幾處痛穴,除了臉上的擦傷外,她的腿大概是斷了,別的內傷需要進一步的儀器檢查。”
“你們先不要動她,找幾塊板子過來,我先給她做個急救固定,等醫生來了直接送醫院。”
舒蘭舟一邊交代,手一邊也沒停……
等到把人送上救護車,看熱鬧的人才慢慢散去。
救護車離開前,紀初云抓住舒蘭舟的手:“等這事過了,我請你吃飯。”
“吃飯的事再說,你還是先去醫院,別耽誤了治療。”舒蘭舟對紀初云無感。
前世紀初云跟林牧瑤是朋友,對她也多次出言羞辱,之前舒蘭舟一直搞不懂,她沒得罪過紀初云,這人為什么總是針對她。
現在大概能明白她當初的心態,紀初云因為個人能力太強,所以特別享受征服的感覺,尤其是對有才華的寒門學子。
她享受那種觸底反彈的快感,她喜歡看人被逼進絕路后的反抗,只有那樣的人征服起來,對她來說才更有趣。
說到底,她是一個心里病態的人,舒蘭舟不是心理醫生,所以救不了紀初云,也不想跟她成為朋友。
就在舒蘭舟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見到了站在警車旁邊的方若始。
紀家雙親已經陪著紀初云去了醫院,雖然沒有人再為難方若始,但他被抓已經是既定事實。
見她看過來,方若始急急叫住她:“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