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所也沒想到,居然有人這么膽大包天,當著警務人員的面行兇,還行的這么理直氣壯。
“住手,上面的人給我聽著,趕緊把人質放了,我們可以對你們的行為從輕發落?!?/p>
舒蘭舟聽笑了:“人質?你們搞錯了吧,我們手上沒有什么人質。”
“少廢話,你趕緊把杜成偉給我放下來。”杜國柱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舒蘭舟:
“你們要敢傷他,我讓你牢底坐穿?!?/p>
舒蘭舟又是一笑:“聽杜副鎮長這口氣,我們國家的法律是你說了算,你想讓誰坐牢就讓誰坐牢?”
“別的地我管不著,但在這,就是我說了算?!倍艊浜咭宦暎?/p>
“你一個黃毛丫頭,敢在我的地盤上傷人,我就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陳所長你趕緊的,還不趕緊帶人上去把她給我抓下來。”
陳所長也沒耽誤,招呼了院子里的地痞:“你們幾個跟我上去,都聽我的,不能傷人,只抓行兇者。”
“我們還是要尊法律,按規矩辦事?!?/p>
他可不是杜國柱那個山野村夫,真當自已是土皇帝。
他剛可看到了,舒蘭舟一直拿著手機在擺弄,想必他們的話她早就給傳上網。
可就是不知道,這姑娘都把人給傷了,還怎么收場,就是僥幸在網上輿論的作用下逃過一回,想必杜家人也不會放過她。
一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張臉,要被杜成偉那小子給霍霍掉,就忍不住的覺得一陣可惜!
可不容他帶人上到二樓,院子里就涌進一大波人來。
全都是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甚至還飛進幾架無人機。
“各位觀眾朋友們下午好,我是時實第一線的記者張云,看到網上的視頻后,我們第一時間趕到了出事后的杜家村。”
“通過現場的狀況可以看到,涉事雙方依然還在對峙,而我們所在的院子正是杜家村村支書的家?!?/p>
“如今這里已經是一片狼藉,你們可以跟隨我的鏡頭簡單的了解一下……”
就在她的鏡頭在院子里四下拍攝的時候,杜國柱臉色一沉朝她沖了過來。
“你們是哪里來的記者,我告訴你們,我們杜家村的項目,可是市里重點推進的旅游項目?!?/p>
“我一直按照上面文件合理合法的穩步推進工作,要是因為你們的片面報道,導致我們項目無法正常推進,這個責你負得起嗎?”
張云躲過他的拉拽:“這位先生,我們是現場直播報道,相信誰是誰非,公眾自有判斷?!?/p>
“如果這次的強拆事件的確是因為某些不配合政府項目的民眾私自導演,我相信我們的報道也有利于你推進工作?!?/p>
“相反,要是你們真的涉嫌違規拆建,我們也將還受害居民們一個公道?!?/p>
杜國柱蒙了:“什么強拆,你在瞎說什么,沒有強拆,這是場誤會,明明是我侄子遭到人綁架虐待,你們搞錯了。”
他抬手指著二樓的舒蘭舟:
“就是那個女人,是她綁架了我侄子,我帶人過來只是為了讓她放了我侄子,沒有強拆,沒有這回事?!?/p>
看來這個杜國柱還不算太蠢,在還沒看到網上視頻,僅憑張記者的幾句話,就迅速的轉嫁了問題點,還倒打了一耙。
舒蘭舟對著鏡頭笑了笑,又揚了揚手上的手機:“柱叔,是不是強拆,可不是你一句話就能說了算。”
“我們剛進村的時候就遇到你們工程隊與村民發生沖突,那會我就拍了視頻傳到網上,之后有不少村民受傷。”
“我跟我老公救治了村民之后被村支書邀請來他家里吃口飯,我見支書病重,就替他做了回針灸治療。”
“這里要提一下,我是一名醫生,學的是針灸,我替老支書做完針灸后,連飯都還沒吃上,你的侄子就帶著人闖了進來。”
“他們砸了院子不說,你侄子還出言調戲我,言語上的挑釁我忍了,可他居然還想對我上手?!?/p>
“幸好我老公在旁邊伸手攔下他,可他居然惱羞成怒,就要讓這些人對我們大打出手,還說要讓我……”
“柱叔,我知道自已是個孤兒,從小沒人護著,你侄子小時候打我就打、習慣了,可現在他真不應該再動手。”
“你也不要覺得我是在撒謊,因為從他們進門開始我們就拍了視頻,要不是我怕這些人傷害老支書夫妻倆,也不會帶你侄子進屋。”
“你要說綁架,還真是冤枉,我們一沒找你要錢,二沒綁著你侄子,只是害怕這些人對我們動手,才暫時讓他跟我們在一起?!?/p>
“你要不相信我的話,可以讓記者上來,再叫上醫生、律師,凡是你覺得需要的人都可以叫上來?!?/p>
“但凡你侄子受到半點傷害,我都愿意負法律責任?!?/p>
她沖著記者的鏡頭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因為是直播,這條新聞很快就被推上頭條,不到半小時,杜國柱就無暇他顧,光接電話了。
點頭哈腰的,盡顧著道歉了。
陳所長帶著人,也不敢砸門了,好言勸舒蘭舟等人開門。
舒蘭舟站在二樓陽臺,沖現場的記者村民、看熱鬧的所有人,還有鏡頭前的觀眾說:
“我不開門并不是要傷害誰,只是為了避免自已受到傷害,為了這件事得到妥善的解決,我覺得還是先談清楚再開門比較好。”
“你想怎么談?”杜國柱看著滿院子的媒體記者,恨得牙根癢。
剛剛市里好幾個領導來了電話,督促他趕緊把事情給妥善解決,要不然他這個鎮長也就當到頭。
他一直防著媒體,也跟市里的幾大報社雜志各個流量平臺打好招呼,根本沒人會多事來報道杜家村的事。
況且這規劃原本就是脫貧致富給村民謀福利,他們的態度一直以來也不算強硬,沒打算傷人,主要就一個拖字……
可他哪里料到舒蘭舟的出現,會驚動這么多媒體?
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一直不想惹麻煩的媒體,這次會蜂擁而至,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舒蘭舟看著下首的幾人,突然笑了笑:
“第一,你要對之前村里的強拆給個說法,那些房子到底要怎么拆,給村民的賠償款有沒有問題?受傷的村民該怎么賠償?”
“第二,你請來拆遷的人是哪個工程公司的人?他們到底有沒有作業資格證,希望你給大眾一個交代?”
“第三,你侄子言語侮辱我一事,強闖老支書家的事,你打算怎么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