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德幾人制定的方案,居然跟舒蘭舟所說的如出一轍,都要求她先把病人留下,并且不再讓她接觸除她丈夫以外的任何熟人。
難道艾米莉的身體真是遭人……伊維亞不敢深想,只覺得太不可思議。
她捏緊手上的方案:
“我去找病人溝通,接下來的診治就拜托各位,這位病人特殊,各位都是頂級教授,請一定要盡全力保下他們。”
伊維亞離開后,吉田悠真一臉不爽地看向維德:
“維德教授,這個舒隊長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她什么意思,這是想單打獨斗?好獨吞了這個功勞?”
也不怕自已沒那個命吃下這個功勞?
維德搖頭:“舒隊長出診室前已經跟我溝通過,他們的會診結果跟我們沒有什么不同,當然了,這也不排除她有所保留。”
“雖然我們的目的都是救人,可各位別忘了,我們是競爭關系,舒隊長會防著我們也在情理之中。”
“只不過,別怪我沒提醒各位,這位病人特殊,不管各位想到什么救治辦法,還請在病例日志上寫清楚,不要私自救治。”
他說完也站起身離開。
吉田悠真搖了搖頭:“什么救治,我看都是在糊弄人,連病因都沒查明,還談什么救治方案,奧利維亞小姐,你說是不是?”
“我只擔心她能不能順利生產,別的我不關心。”奧利維亞雙手插兜淡淡地看了吉田一眼:
“既然舒隊長已經跟維德教授溝通過,說明她確實有些見解,吉田醫生只管往下看,自然就能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救治方案。”
“那倒也是。”吉田聳了聳肩膀。
想著,那個舒隊長大概率是在故弄虛玄,他們東方人最會做戲,心思狡詐的狐貍,能有什么真本事。
還不是想裝模作樣一把,其實就是想跟在維德教授背后喝湯,到時候會顯得自已也做出了貢獻罷了。
他可不能把這個功勞讓A國那幫家伙搶走。
這可是艾倫家族,在全球范圍內都有產業的艾倫家族。
只要在他那里攀上人情,等回國后就算退出國家醫療團隊,自已成立研究室,也不怕拉不到投資。
舒蘭舟可沒故弄玄虛,她從伊維亞那里離開后就回診所,仡濮南正好從化驗室出來。
“你回來得正好,趕緊過來。” 仡濮南喚她一聲后又回到化驗室。
舒蘭舟換好衣服進去:“有發現?”
“雖然很微量,可誰叫柯學長這設備靠譜,還是讓我抓到一絲異常,你來看看。”仡濮南把得出的報告遞給舒蘭舟。
舒蘭舟面色獎凝重:“這一點很難成為證據,而且據我所知,很多化妝品里也有這種成份。”
“你是說,艾米莉的手上有化妝品的殘留?” 仡濮南蹙眉。
從醫生的角度來講,懷孕后為了胎兒著想,最好是不要使用任何化妝品,哪怕那些化妝品生產商聲稱是孕婦專用。
舒蘭舟拿出自已的銀針:“這針頭上沾了艾米莉的血,茜茜,幫我把薄子尹叫進來,我有事問他。”
薄子尹很快進來:“什么病人,這么棘手?”
“五胞胎的媽媽,您說棘手不棘手?”仡濮南瞅他一眼,抬手把沾了血的銀針遞給他:
“你瞧瞧這銀針上的血里有沒有異常藥物成份?”
薄子尹接到手里看一眼:“這血量也太少,不太可能查得出來,我試試。”
他轉過身把銀針扔進特制的藥水里。
十幾分鐘后,他微微蹙眉:
“確實有一種奇怪的藥物成份,是上古醫書里記載的假死藥成份之一,不過量太少了,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就是做血液成份分析也發現不了的那種量。
要不是他天生對藥理敏感,加上特制的分層藥水,也發現不了。
舒蘭舟不出意外的點頭:
“看來我沒猜錯,這位五胞胎夫人就是讓人給下毒,不管是她昏迷還是傷口不能愈合都是中了毒。”
“這也太不可思議。” 仡濮南震驚壞了:“舟舟,你到底是怎么發現這一點,為什么我一點沒往這上面想。”
畢竟那可是首富夫人,身邊跟著專業的醫生隨時待命,用的吃的都是經過嚴苛的檢查,這要是還能中招,對方該得多厲害?
真不怕死啊,敢在首富眼皮子底下謀害他的老婆孩子?
舒蘭舟笑了笑:“拆開她紗布的時候,我聞到一種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很淡,淡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誰叫我天生對味道敏感。”
“所以我當機立斷拿針扎了她,加上她傷口潰爛嚴重,紗布一拆血水就流出來,與我把脈的情況一結合,我就起了懷疑。”
“不過懷疑是懷疑,當不了證據,所以我去找了伊教授讓她把病人留下幾天,想證實我的猜測。”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從紗布里查出異常物,如果那能用化妝品殘留物做解釋,那么這血里的東西呢?”
“總不能她也把化妝品吃下去。”
仡濮南笑著擺手:“那不可能,這血里的異常成份跟紗布里的完全不一樣,不來至于化妝品,這得從她吃的上面查起。”
“哦,我明白了,所以你才要讓伊教授把她留下,就是想讓她完全在我們的視線下,看看她的傷口能不能愈合,還會不會昏迷?”
“要是兩者都沒發生,就算我們查出來的東西很微量,成為不了證據,她也百分百的是遭了人毒手。”
“媽呀,這下毒的人也太可怕了,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舒蘭舟示意倆人不要聲張:“這事還沒定數,加上參與救治的不止我們,我們也得先看看其他人的反應。”
“不過我把我的猜測已經透露給維德,相信他要是想救人,也會從這上面查起,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查到毒物來源。”
仡濮南搓了搓胳膊:“媽呀,富商的第七任妻子,還懷了五胞胎,你說會不會是他前面的六個妻子干的?”
“這也太可怕了,跟宮斗劇似的,嘖嘖嘖,男人惹出的風流債,憑什么讓女人孩子來買單,太不公平。”
薄子尹一臉尷尬:“那我先出去了,有問題再叫我,這些東西我先處理掉。”
他把銀針還給舒蘭舟,出去的時候帶走了用來化驗的自制藥水。
舒蘭舟把銀針交給慕思茜拿去消毒,拉了仡濮南也往外走:
“這事沒查出來前你別亂說,宮斗劇是好看,不過看看就算了,別帶入現實。”
往往現實只會比電視劇里演的更可怕、更沒有底線。
但是,現實中的好人也沒那么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