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國聽到這話，難以置信地看向程曉。
這女人一向沒什么主見，這些年又被他養的不暗事世，連豈碼的為人處事都不懂。
除了會跳舞之外，其他所有的事就沒有不依賴于他。
在他的操作下，她與家人關系鬧僵，與朋友決裂，與同事不熟，這樣的她，哪來的勇氣跟他離婚。
“不要以為我放任你去了幾次酒吧，找了幾回男模，你就真的是女王可以為所欲為了。”
“你也不想想，你一個生活白癡，什么都不會的老女人，離了我還能過什么樣的日子。”
程曉聽了這些話也不生氣，因為她的氣，早在這幾年生完了，早在女兒離她而去的時候就攢夠了。
現在她更多的是淡然，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自以為可以拿捏她一輩子的男人：
“前兩天我回了一趟家，拿著結婚證去了趟銀行，又聯系了你的那些同學朋友之類。”
“算是查清了你名下所有的存款以及固定資產，你也不用撒謊騙我，你的那些朋友同學在網上看到你的事之后。”
“現在恨不得立馬跟你撇清關系，所以你做的那些事，他們都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了我。”
“我找了律師對你的資產做了評估，再拋開你的債務，剩下的資產加起來，大概有一兩千萬。”
“我也不貪心，不要求你凈身出戶，依著婚姻法的規定，離婚后，我只分走你一半的資產，大概是一千萬左右。”
“你剛也說了，我沒什么生活常識，更不會管理資產，所以你那些固定資產我就不要了。”
“你個人名下的存款大概也就九百多萬，銀行卡如今就在我身上，等我拿到離婚證后，會在律師的見證下全部轉走。”
“差的那幾十萬就算了，就當我喂了狗。”
程曉云淡風輕的說完，也不管衛東國被氣成什么樣：“來之前舒醫生讓我提醒你，別生氣，你的病最忌諱生氣，小心被氣死。”
“畢竟氣死人不犯法，你要是死了，也省得我再跟你離婚了，而你的那些資產就將全是我的。”
“我雖然覺得處理起來有點麻煩，但韓冬說了，他有認識的人，可以幫著我處理掉那些因定資產。”
這些話就像一把利刃，直往衛東國的心窩子上捅，刀刀見血、句句封喉，殺人不眨眼。
衛東國已經被氣得說不出來話，盯著再次被程曉遞過來的離婚協議，一時間只覺悲哀。
好半響他在狂笑出聲：“好，好得狠。”
“我倒要看后，離了我，你能過成什么樣，不就是想離婚，我如你所愿。”
從本質上來講衛東國是個極度懦弱無能的人。
別看他之前算計的兇，其實在網絡輿論轉變，他意識到自己輸了之后，就再也沒了狂怒的底氣。
他敢在程曉面前吼叫，也不過是源于這多年來的生活習慣。
他習慣了程曉對他的溫順跟言聽計從。
習慣了，程曉隨便哄兩句就全心信任他，還不與他計較的性子。
但當程曉說出上面的那一番話后，他就已經意識到程曉已經不再受探。
加上他如今被關著，半點為難程曉的辦法都沒有。
更何況程曉背后還有個韓冬，而韓冬因為丫丫的事，現在怕是恨透了他。
衛東國是個惜命怕死的人，在知道他無法在牢牢地抓住程曉時，他就第一時間做出了選擇。
看到簽好的離婚協議被遞出來，程曉長長地松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她到底還是松的太早。
衛東國在她伸手拿走離婚協議時說：
“我承認當初對丫丫的方式有些過激，可你也不能否認，這一切悲劇的根源都出在韓冬身上。”
“要沒有他，丫丫早就完婚，跟上流社會有著體面身份的人組建家庭，現在怕是像過去的你一樣，十分滿足和幸福。”
“而你口口聲聲說愛丫丫，怎么還能原諒韓冬，甚至是拿他當兒子，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他結婚的事實。”
“你就承認吧，你根本就沒那么愛丫丫，你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自私自利又虛榮的女人。”
程曉拽回離婚協議：“我是什么樣的人，不需要你來評價，衛東國，你當個人吧！”
“……”
程曉從看守所出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就像是把什么堵在胸腔內的臟東西給吐了出來一般。
一直在外面等著她的韓冬在這時走過來：“如何，他簽了嗎？”
“簽了。”程曉把離婚協議交給律師，剩下的事就需要律師去操作了。
韓冬點頭：“那就好，走吧，舒醫生說想跟我們吃個飯。”
“好。”程曉想著她最狼狽不堪的一面早就在這些人面前展露過了，也沒什么不好意思。
說起來，不管是她的病還是她與衛東國之間的糾纏，能走到如今這個局面，還要好好的感謝舒蘭舟。
要沒有舒蘭舟，她怕是遲早會醉死在某間酒吧內！
上了車，韓冬看向程曉：“往后程姨有什么打算？”
“還沒想好，不過我答應過梅亞要教她跳舞，最近就先做到這事吧！”程曉的病還沒大好，最近還得在申城留一段時間。
韓冬想了想：“申城不錯，程姨要是還愿意相信我就留下吧。”
“信你，我當然信你。”程曉有幾分無奈的笑了笑：“畢竟你是個傻小子。”
舒蘭舟請他們吃飯的地方在慕家山莊。
她現在懷著孕，飲食非常小心，很少在外面的餐廳用餐。
一行人到了后，高亞桐領了他們進入包間。
落坐后，飯菜上桌，大家邊吃邊聊。
結束的時候，程曉從來沒有的暢快。
“我好久沒有這么放松過了，我原以為我永遠不會再開心起來，舒醫生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
舒蘭舟擺手：“我可沒做什么，你要謝還是謝謝韓冬，要不是他，這一切也都不會結束。”
“謝他做什么？”程曉睨了韓冬一眼：“他就是個傻小子，差點被人坑的底褲都不剩，也不知道反抗。”
韓冬沒有反駁的底氣：“以后不會了。”
人心叵測，他從來沒想過會被衛東國坑。
“好了好了。”程曉擺了擺手：“傻人有傻福，梅亞是個好姑娘，你可千萬別負了她。”
“……”
就這樣程曉暫時留在了申城，之前她堅持把這些年攢下的錢給了韓冬，韓冬原不想要，可后來拗不過她，到底是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