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舟想到了之前來杜家村前,舒悅生就提到過孤兒院以前丟孩子的事。
如果說之前舒悅生還只是聽說,那么今天警方的到來就完全證實了這件事。
看來以前孤兒院丟的那些孩子,十有八九就是被人給拐走。
被拐走的方式,大概率就是通過孤兒院的后門。
“不僅老院長可疑,之前孤兒院的那些保育員跟老師怕是都有問題。”舒蘭舟眉心緊鎖:
“爸可有算過,過去的幾十年,這家孤兒院總共丟了多少孩子?”
舒悅生想到之前的名單:“有名字記錄的得有十來個,沒有名字記錄可能會更多。”
“你也知道早二十年,這里的經(jīng)濟條件落后,孤兒院也就是個空殼子在,里面的管理相當(dāng)簡陋,能有名冊留下就不錯。”
又怎么能指望,做到所有的孩子都登記造冊,寫清進入孤兒院的原因。
“警察同志說了,等他們查清這件事后會通知我。”舒悅生心緒微沉:
“雖然他們什么也沒跟我透露,但我隱約覺得這些人販子,很可能跟你媽媽的失蹤也有關(guān)。”
“阿得你有關(guān)系在,能不能去幫我問問,看看這起案子都牽涉到了杜家村的誰?”
如果這些人是杜家村杜月月的熟人,這個猜測就更有理有據(jù)了。
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舒蘭舟心里咯噔:“我媽媽是成年人,又一個人多次去過城里,被拐賣的可能性很小,爸,您就別自已嚇自已了。”
“對對對。”慕思得點頭:“我看這個案子主要查的是孤兒院這些孩子的失蹤,爸您可別什么事都跟媽媽聯(lián)系到一起。”
“不過您要是不放心,一會我就跟舒舒去趟警察局,保準(zhǔn)問清楚。”
舒悅生點頭:“不管有沒有關(guān)系,多問一嘴總是有好處,我們找了她這么多年,能想的辦法都想了,不差這一條。”
“知道了爸。”舒蘭舟心里有些不安:“您就安心在這等著,這事交給我跟阿得。”
哄好舒悅生,舒蘭舟跟慕思得一塊離開孤兒院。
上了車,慕思得看向舒蘭舟:“要不你陪著爸,我一個人去警局?”
舒蘭舟搖頭:“一塊去吧,這事我總要知道的。”
比起舒悅生,慕思得其實更擔(dān)心舒蘭舟。
“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多想想我跟你肚子里的寶寶。”慕思得伸手過來在她肚子上輕輕撫了撫:
“舒舒,你一定不能有事。”
舒蘭舟給了他個安心的表情:“放心吧,這么多年過去,我早就做好心理準(zhǔn)備。”
“……”
市里的警察局門口,舒蘭舟跟慕思得剛下車,就看到從門里走出來的周暢。
“周隊長?”舒蘭舟稍愣——難道周暢就是從申城派過來的專案組隊長?
可他不是大案要案的刑偵隊長?
舒蘭舟心里有不太好的預(yù)感。
這時,周暢也看到了他們夫妻二人。
他大步走過來:“你們怎么在這?”
“我爸的孤兒院跟一樁舊案有關(guān),我們來問問情況。”舒蘭舟簡明扼要:
“倒是周隊,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出于保密需要,周暢不能多說:“抽調(diào),你們說的舊案,是不是孤兒院的孩子無故失蹤的案子?”
“嗯。”舒蘭舟點頭:“另外還有一件事,我們想跟處理這起案子的警察反應(yīng)反應(yīng),不知道周隊長能不能幫我們問問?”
周暢神色嚴(yán)肅:“這起案子就是由我負(fù)責(zé),你們跟我來吧!”
看來他們猜對了。
有周暢在,這案子怕是小不了。
說不定還牽涉到命案!
舒蘭舟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
三人進了問訊室。
周暢讓其他人都出去,他自已親自過問。
“這案子跟你爸沒什么關(guān)系,據(jù)我們調(diào)查,自從他接管孤兒院后,就沒再出過孩子失蹤的事。”
“所以你們不用過份擔(dān)心,案子一但有新進展,我們會隨時告知你父親,也會要求孤兒院配合我們尋找這些孩子。”
周暢說的很保守,總之是關(guān)于案情的真實情況半個字都沒透露。
“我們不擔(dān)心這個,畢竟我了解我爸,他自已的妻兒與他分離半生,他又有自已的公司事業(yè)在,他做不出拐賣兒童的事。”
舒蘭舟沒打算藏著掖著,干脆直接說了問題的關(guān)鍵。
“我們今天來,最主要的目的是報案,想必周隊也知道我從小就沒有父母,剛找到父親不久。”
“而我從村里老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現(xiàn)在懷疑我媽媽這么多年沒回過村子,很可能是被人給拐賣。”
周暢的神色更加嚴(yán)肅了兩分:
“你們聽誰說了什么?明沒有更細(xì)節(jié)的東西?懷疑對象,或者是別的證據(jù)之類的東西?”
“是誰說的我不能說。”舒蘭舟搖頭:“但懷疑對象是有,他就是這里的前任鎮(zhèn)長杜國柱。”
“據(jù)說他當(dāng)年喜歡我媽媽,在我媽媽帶著我回到村子里的第二年,他就與前妻離了婚,并且多次糾纏我媽媽。”
“后來他說他手里有我爸的消息騙了我媽媽上門,有人看到我媽媽去了他家后就失去蹤跡。”
“當(dāng)年我外公外婆一直以為我媽媽是在拿到我爸爸的消息后又去了城里找我爸爸。”
“可我現(xiàn)在懷疑,她那次根本就沒有去找我爸爸,而是出了事。”
周暢沉眉:“你是說,你媽媽的失蹤跟杜家村的村民杜國柱有關(guān)?”
“是的。”舒蘭舟點頭:“周隊,我能問一句,這次你們查的兒童拐賣案是不是跟杜國柱也有關(guān)系?”
“我還聽說,二十多年前杜家就經(jīng)常有陌生人上門,很有可能就是拐賣團伙的成員。”
“而且他們不光是拐賣兒童,還拐賣婦女跟一些青壯年,騙他們?nèi)ズ诠S,或者是別的犯罪組織。”
“你能不能幫我查查我媽媽的事?”
周暢把問訊紀(jì)錄遞給舒蘭舟示意她在上面簽字。
“你放心,這事我們既然查了就一定會查到底,一但有你媽媽的消息,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不過這件事過去二十多年,你們也別太抱希望。”周暢拿回問訊記錄本,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舒蘭舟站起身:“那我們可以見見杜國柱嗎?”
“現(xiàn)在怕是不行,等能見的時候,我再通知你們。”周暢一臉的公事公辦。
送了倆人出來的時候,又換了副溫和的嘴臉:“差不多到飯點了,我請你們吃飯。”
周暢不等他們拒絕,就直接拉開車門上車。
“周隊這是什么意思?”舒蘭舟一臉莫名。
慕思得牽了她上車:“是到了飯店,他既然要請客,那我們也不用客氣。”
不管怎么說,他們私下也算朋友,舒蘭舟也就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