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廖婆婆的小店出來,舒蘭舟把手里的外賣單收了收:“看來我們得再去一趟杜家老宅。”
慕思得牽過她的手:“等天色暗下來,我單獨去一趟。”
“不好吧?”舒蘭舟不太放心:“不管怎么說,這里都不是申城,而且你又才一個人。”
他們這次過來可沒帶保鏢助理這些,什么事都是倆人親力親為。
況且私闖民宅,還是夜里去的這種事,往大了說是犯法,往小了說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
“我會提前跟周暢打個招呼,讓當地警方配合,你就放心吧!”慕思得示意她安心。
當晚,慕思得換了身暗色系的休閑裝,跟幾位便衣一起出了民宿。
他們離開后,舒蘭舟才再次看向手邊的外賣單。
依著他們之前去杜家宅子的了解,杜家祖宅里現在只住著兩個人,一個是杜國柱,再就是之前他們看到在那里幫忙的男人,也就是杜強。
而杜國柱在幾天前已經被抓,如今里面就只住了個杜強。
就算他沒被抓之前,滿打滿算里面的人也只有兩個,但奇怪的是所有的外賣單上的餐量都是三個人以上。
這也就意味著,宅子里很可能還藏著一個人。
看杜強的樣子,他不像是知道宅子里還藏著一個人。
如果藏人的地方只有杜國柱一個人知道,而他又被抓了,那這個人豈不是已經很多天沒有吃過東西?
舒蘭舟心里急得不行。
不,不會是這樣的,一定是有哪里搞錯了。
那個杜強說不定是知道這事。
舒蘭舟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已,讓自已別著急,急也沒有用。
差不多半個小時后,舒蘭舟聽到了開門聲。
她從房間里跑出來,看到慕思得,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怎么樣,可有發現什么?”
“你先別急。”慕思得拉她坐下:“我們猜的沒錯,那院子里確實還有第三個人在。”
“是我媽媽嗎?”舒蘭舟緊張不安。
慕思得搖頭:“還不知道,據杜強交代,那人是他姐姐,最近病了被婆家嫌棄,他是偷偷把她接來杜家老宅。”
“而這事杜國柱根本就不知情。”
“不可能。”舒蘭舟想到那些外賣單:“那些外賣可是在杜國柱在的時候點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慕思得解釋道:
“杜強說,杜國柱回到村子后,就把錢都交到他手里,沒再管過別的事,點外賣這種事都是杜強全權做主,杜國柱根本不知道。”
舒蘭舟還是覺得這話不可信:
“杜國柱又不是傻子,怎么會家里多了個人都不知道,杜強一定是在說謊,他那個姐姐……”
“的確病了,目前人已經被送去醫院。”慕思得握住舒蘭舟的手:“那人看起來比杜強大不了幾歲,可已經認不得人。”
“至于她到底是不是杜強的姐姐,警方的人已經前去調查確認。”
舒蘭舟搖頭:“肯定不是,如果是,當初我們去那里調查的時候,杜強為什么不肯承認?他在隱瞞什么?”
不過是把自已的親姐姐接到身邊照顧,又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他為什么要撒謊,騙他們說,那里沒有其他人在。
“他的解釋是,不知道杜國柱啥時候會回來,不想引起矛盾,畢竟那里不是他家,而是杜國柱的房子。”
慕思得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他的話:“他還說,他本來就找不到工作,雖然他跟杜家是親戚,可關系畢竟有些遠。”
“他也不想給自已找麻煩,只是實在是心疼自已的姐姐。”
舒蘭舟還是覺得這事有蹊蹺:“先等警方的結果吧,等明天我去見見那人。”
“如果她真的病的嚴重,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
慕思得也沒再說什么,陪著她用過餐,早早的睡下。
這些日子,夫妻二人相處的時間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要長,雖說事情有些不順利,可感情倒是越來越好。
慕思得更是把舒蘭舟照顧的無微不至。
讓舒蘭舟焦慮的情緒緩解不少,慢慢也就接納了目前的現狀。
雖然想要找到媽媽的迫切心情一日都沒變過,可總算不會太過焦急。
情緒也穩定了不少。
第二天,慕思得陪著舒蘭舟來到醫院。
還沒進病房,就聽到吵鬧聲傳來。
“不要、不要碰我,走開,你們都走開,我弟弟,我弟弟在哪里,你們叫他過來。”
這聲音聽起來,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
難道這就是杜強說的姐姐。
夫妻二人快走了幾步,到了病房門口,就見病房里的護士都被趕出來。
里面被砸的亂七八糟,披散著頭發的女人,手里拎著椅子對著靠近的人一陣亂揮。
兩位負責看著她的便衣,一時猶豫要不要上前。
舒蘭舟看向旁邊的警察:“你們說了什么?她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們還什么都沒來得及對她說。”警察也很郁悶:“剛想做筆錄,她看到我們倆,就突然鬧起來。”
舒蘭舟觀察著病人的樣子:
“看起來,她極度的沒有安全感,應該是被身邊的人傷害過,估計是你們突然出現嚇到了她。”
“要不你們換身制服過來再試試?”
兩位警員對視一眼,一時有些猶豫。
慕思得開口道:“你們去吧,這里有我們盯著,我老婆是醫生,會穩定好病人的情緒,放心吧!”
這兩位警察都是周暢留下來的警員,對慕思得跟舒蘭舟的身份也都十分清楚。
知道他們比任人更想讓這起案子告破。
而病房里的人也不算是犯人。
“那我們先回去一趟,順道去問問前去杜強姐姐婆家的警察查的怎么樣了。”
警察離開后,舒蘭舟慢慢走進病房。
見有人進來,拎著椅子的女人一臉戒備。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舒蘭舟抬起手:“我是醫生,我是來幫你的,你先把椅子放下好不好?”
舒蘭舟往前了一步。
“別動。”女人一臉緊張的喊了一聲:“讓他們都出去,全都出去,去把杜強叫來,我要見杜強。”
舒蘭舟點頭:“好,我讓他們都出去,再找人去叫杜強。”
她朝后擺了擺手,慕思得招呼里面的護士醫生都離開病房。
女人又揮了一下椅子:“讓他也出去,你一個人過來。”
她說的他指的是慕思得。
舒蘭舟沖慕思得擺手:“你也先出去。”
“舒舒?”慕思得不太放心,畢竟這女人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他怕她會誤傷到舒蘭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