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國柱的這些親人,也不都像杜家大哥這般溫和。
還能心平氣和的跟他說個前因后果,跟他平靜的劃清關(guān)系。
大部份都會一進來就罵!
罵他禽獸、王八蛋,缺德事做多了,連累了整個家族的人,罵他不得好死,來世不要跟他做親戚。
杜國柱開始還能忍忍,覺得是自已的錯。
可后來,他發(fā)現(xiàn)事情不太對勁。
這些人罵他說是他害他們失去一切,可他們失去的東西,全都是當年靠他的地位、人脈或者是直接的幫助得到。
也就是說,當初要沒有他,這些人都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成就、財富。
如今他落難,這些人不過是把那些靠他得來的東西還了回來。
要是他們真的是有本事的,大不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一樣會活得下去。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他身上。
畢竟當初他們理所當然的享受了他給他們帶來的便利跟好處。
現(xiàn)在又憑什么要來怪他?
這群只想沾光不想付出的王八蛋。
他們哪個把他真正當了家人,又有幾個人真心對過他。
風光的時候,他是好弟弟好哥哥好叔叔,落了難,就成了家族的敗類王八蛋??
杜國柱只覺得諷刺。
都說人只有在遭了難的時候,才能看清真心。
原來他這輩子,從來都沒得到過真心?
難道舒悅生說得是對的——他這種人根本不會有人真的喜歡他,也不可能有人真心對他。
他看似親人、朋友無數(shù),到頭來,坐了牢,連個探監(jiān)的人都沒有。
呵呵……
舒悅生他好狠!
舒悅生不僅要他眾叛親離,還要他家破人亡,甚至是殺人誅心,一點一點的把他逼到崩潰。
“月月,我錯了,對不起,我不該這么對你,對不起!”杜國柱跪在地上,哭著認錯。
可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又是兩個月過去,杜國柱一伙人的案子終于贏來了宣判。
杜強被判了七年。
杜國柱被判死緩,聽律師團隊說,本來是死刑,不過在臨審判前的幾天,看守所傳來消息,杜國柱他瘋了。
最后經(jīng)過協(xié)商,改判了死緩,被轉(zhuǎn)監(jiān)到了關(guān)押這種精神疾病的特殊監(jiān)獄內(nèi)。
杜國柱跟一群精神病犯者關(guān)到了一起。
沒人再去關(guān)注過他,但是偶爾還是會傳來消息。
據(jù)說他被欺負,住在了暗無天日的病房內(nèi),經(jīng)常挨打,還被關(guān)在一起的人搶走吃的東西,總之下場凄慘。
而在他被宣判后,舒蘭舟等人就徹底的把這件事給放下。
畢竟那種人渣,不配他們再去浪費一點點心力。
相反的,他們現(xiàn)在更多該關(guān)注的是杜月月。
舒悅生在忙完杜家村的事,在懲罰了當初所有見過杜月月的杜家人后,就把杜家村的公司扔給了劉思恩。
他辦那幾家公司,就像只是用來給杜月月出氣,出完氣,那些公司對他而言也就沒什么意義。
他連打理都懶的再打理,直接撂了挑子,當起甩手掌柜。
可憐了劉思恩,不得不重新做了規(guī)劃,把原本的舒氏房地產(chǎn)公司,整合成了舒氏集團。
旗下公司涉及房地產(chǎn)、制造業(yè)、旅游公司等等,業(yè)務(wù)范圍一下子多了不少。
喜的是,他的身價一夕之間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憂的是,他最近想談戀愛來著,這下看來又要耽擱了……
舒蘭舟可不管他怎么想,如今肚子又大了不少,八個多月了,眼看就要生了。
這樣一來,她是徹底地放下了工作,每天都跟杜月月待在一起。
一個養(yǎng)病,一個待產(chǎn)。
經(jīng)過四個多月的治療,杜月月如今已經(jīng)不那么畏懼生人,也不會再出現(xiàn)睡一覺就失憶的情況。
雖然過去的很多事,她還想不起來,但至少關(guān)于舒悅生的記憶已經(jīng)在慢慢恢復(fù)。
相信在加以時日,她一定會恢復(fù)記憶。
最近,舒蘭舟聽說程曉在申城開了一間舞蹈工作室。
她跟衛(wèi)東國離婚后,把原本她跟衛(wèi)東國的婚房賣了,又從衛(wèi)東國手里分到不少財產(chǎn)。
她把所有的東西都變了現(xiàn),徹底離開了曾經(jīng)生活過的城市。
在韓冬的幫助下,把舞蹈工作室開了起來。
她承諾過要教梅亞學舞蹈。
如今梅亞留在A國的日子,除了工作以外的時間不是泡在舞蹈室,就是跟韓冬在一起。
如今她的A國話已經(jīng)非常順溜,連阿曼達都有些比不上了。
舒蘭舟再見她,她是跟程曉一起來的舒家。
倆人會一塊過來,舒蘭舟還有些意外。
“聽程姨說,你現(xiàn)在都在這邊,我想著我們也有些日子沒見了,你是個懶的,現(xiàn)在又有借口,工作上的事我還是得主動點。”
梅亞抬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臉上說不上來是羨慕還是不可思議。
“什么叫我是個懶的,基金的事之前我們就說好,我全程不插手管理,要怎么做你自已說了算。”
舒蘭舟瞪她一眼,抬手招呼倆人入坐。
“怎么沒見到舒先生?”程曉左右看了一眼。
舒蘭舟朝后院指了指:“我爸在陪我媽媽,對了你們還沒見過我媽媽吧,一會介紹給你們認識。”
“她很漂亮,也很溫柔,對我特別特別好。”
“哎呀,你這是在跟我炫耀嗎?”梅亞嘖了一聲:“有媽媽了不起啊,欺負我沒媽媽?”
“可你沒想到吧,我要認程姨當干媽,等過兩天我也是有媽媽的人了,我才不羨慕你!”
舒蘭舟一怔:“真的?什么時候的事,這怎么就……”
“就這兩天剛決定的事,今天過來就是想請你們一道去參加我的認親宴。”程曉滿臉喜悅。
一臉慈愛地握著梅亞的手:“亞亞長得漂亮,我一眼就喜歡上了,丫丫去了,我也不想再結(jié)婚,以后亞亞就是我的女兒。”
“好事。”舒蘭舟真心替他們高興:“回頭等我生了孩子,也跟亞亞一道去程姨那里學舞蹈。”
“好好好。”程曉笑得合不攏嘴:“見到你們這些漂亮的年輕姑娘,我是打心眼里的高興,年輕真好,真好。”
“……”
舒蘭舟留了倆人用餐,不過程曉說一會還有事,就不用餐。
起身告辭前,程曉說想去跟舒悅生打個招呼。
舒蘭舟想起來,程曉之前跟舒悅生相熟的事,聽說舒悅生還多次開導(dǎo)過程曉。
那時程曉就知道舒悅生在找自已的妻女,只是后來沒想到舒蘭舟就是他的女兒。
如今舒悅生找到了自已的妻子,她自然要前去說句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