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舒蘭舟一臉意外。
杜月月看著她痛的發(fā)白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不怕不怕,媽媽在這呢,一會就好了一會就好了。”
“這事我有經(jīng)驗,相信我深呼吸,這樣一呼一吸,慢慢放松,孩子很快就出來了。”
“……”
慕雅寧跟慕思得對視一眼,想著讓杜月月進來的決定算是做對了。
這時,慕思得已經(jīng)握住舒蘭舟的另一只手:“痛就掐我,用力掐,別忍著。”
慕雅寧看了一眼:“宮口還沒開全,怕是還得痛一會,阿得你先拿點吃的給舟舟,讓她補充體力。”
“……”
生孩子這事,真的是非常的折騰人……
舒蘭舟痛了半小時,孩子總算有出來的跡象。
這期間,杜月月一臉緊張地盯著她的肚子,一直跟她說不怕不怕,很快就過去了。
產(chǎn)房里傳來哇的一聲。
孩子生下來了。
慕雅寧倒提著孩子轉(zhuǎn)手遞給慕思得:“是兒子,自已拿去。”
“……”
慕思得伸手接過來,動手剪了臍帶后就遞給了旁邊護士:“帶去洗澡吧,這里交給我。”
“你確定要留在這,不是陪你兒子去洗澡?”慕雅寧朝他擠了擠眼睛。
慕思得點頭:“姑姑你就別試探我了,在慕家女兒更受待見,我有舟舟就夠了,臭小子就交給你了。”
慕氏針法的確是女子學(xué)起來更有優(yōu)勢。
慕雅寧一臉:“那你替舟舟收拾,一會直接送她去病房,我?guī)Ш⒆尤ハ丛琛!?/p>
助產(chǎn)師跟護士本來要幫忙都被慕思得給阻止。
他本就是學(xué)醫(yī)的,這些事不需要多問就知道該怎么做。
更何況,自從舒蘭舟懷孕后,他就全套學(xué)習(xí)了接生跟護理的事,現(xiàn)在做起來十分順手。
再看杜月月,早在孩子哭出來的時候,就呆住了。
舒蘭舟緩過神,偏過頭虛虛地喚了她一聲:“媽?”
“我想起來了。”杜月月突然捂住臉:“我都想起來了。”
“我的寶貝舟舟。”她突然撲過來,一把抱住舒蘭舟:“疼不疼啊,媽媽看看?”
“你辛苦了,生孩子最遭罪了,媽媽都知道。”
舒蘭舟一時之間五味陳陳,說不上來的滋味。
她不知道杜月月說的想起來了,是想起哪段記憶。
是他們相處這段時間的記憶,還是過往的記憶?
她看起來好傷心難過的樣子?
不,她的傷心難過里又有掩藏不住的高興與幸福。
“媽,我先替舒舒收拾一下,一會咱們一起回病房。”慕思得把杜月月扶起來,轉(zhuǎn)身去替舒蘭舟收拾。
舒蘭舟被他貼心的收拾妥當(dāng),又換上了干凈的衣服后被抱上推車,推去病房。
病房是獨立病房。
他們回去的時候,舒蘭舟的兒子已經(jīng)被洗好澡抱過來。
慕雅寧把孩子抱過來:“小家伙一直哭,估計是餓了,你試試有沒有母乳,這初乳可是最有營養(yǎng),給他喝一口。”
“先餓著吧!”慕思得擋開慕雅寧的手:“她媽媽生他累了,先讓她休息會,要吃也是讓她媽媽先吃。”
“對對對,讓舟舟先吃。”秦汐跟慕融和等人從門外進來,手里還拿著裝著湯的保溫桶:
“接到阿得的電話后我們就回去準(zhǔn)備了,把住院要用的東西都帶了過來,還有這湯,月子餐,剛燉好,你先喝點。”
“我跟你姑姑都商量好了,你這月子請外人過來照顧,我們也不放心,所以他們照顧的同時,這吃食,全由我們一手操辦。”
慕家都是醫(yī)生,又有藥膳莊子,這種事的確沒必要再請外人,不專業(yè)不說,還怕對方不盡心。
還是自家人比較放心。
“我媽說得對,他們負(fù)責(zé)照顧你,我跟我哥負(fù)責(zé)照顧這個小不點,嫂子你這月子就安心的吃好喝好睡好,保證把你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
舒蘭舟哭笑不得:“是是是,白白胖胖。”
“累不累了?”慕思得扶她半靠在床上:“我先喂你喝點湯?”
舒蘭舟點頭:“好。”
“舟舟。”杜月月走過來:“要不我來吧,我想喂你喝湯。”
舒蘭舟看向杜月月。
她臉上露出一絲愧疚與不安,眼巴巴地看著舒蘭舟,生怕她會拒絕。
“好啊,那就讓媽媽喂。”舒蘭舟揚起笑臉:“老公,你去看看寶寶,我還沒見過他呢,抱過來給我看看。”
慕思得把湯碗遞給杜月月:“好。”
當(dāng)他過去抱孩子的時候,慕雅寧已經(jīng)把孩子遞到了舒悅生手上:“當(dāng)外公的,抱抱吧。”
“孩子很健康,舟舟也無礙,至于你夫人,應(yīng)該也好了不少,不過具體好到什么程度,就需要你自已去感受了。”
舒悅生一臉抱歉地看了在場的幾人一眼:
“我們家舟舟遇上你們一家子,真是她的福氣,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失職了。”
沒照顧好她不說,還一直在給她添麻煩。
也就慕家人不嫌棄,這要換個計較的家庭,就今天這事,怕是要全怪在杜月月身上,連帶著對舒蘭舟也沒好臉色。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舟舟是什么性子,我們都知道,如今母子平安也是喜事,親家可要高興些,旁的事不要再想。”
慕融和低頭逗弄著他懷里的孩子,眉宇間盡是笑意。
看得出來他很高興,也是真的不計較這事。
舒悅生暗暗欽佩慕家人的心胸,心境也不由得放開了些:“你說得對,這事高興,母子平安,我高興。”
他嘴里的母子可不單單指舒蘭舟與她的孩子,還有杜月月跟舒蘭舟。
杜月月喂舒蘭舟喝完湯,又替她擦了把臉,再動手給她做了一些簡單的月子間的護理。
這會,只有母女倆待在內(nèi)間,其他的人都在一門之隔的外間,這處病房是個套間。
本來,慕思得不太放心讓他們待在一起,畢竟杜月月的情緒不穩(wěn)定,他怕她傷到舒蘭舟。
還是慕雅寧把人拽到外面:
“就隔一扇門你怕什么,更何況那是她媽媽呀,剛那眼神你沒瞧見,她怎么舍得傷害舒蘭舟。”
慕思得剛剛的注意力都在舒蘭舟身上,還真沒注意到杜月月。
本來預(yù)產(chǎn)期還得有幾天,他們都計劃好提前三天住進醫(yī)院,可還沒來得及就出了這事。
私心里他是又怕又擔(dān)心,可杜月月的情況擺在那里,他自然不會牽怒,但多少也會在這時忽略她。
“知道你心里只有舒舒,可那丫頭哪怕自已當(dāng)媽媽了,也還是渴望自已有媽媽疼的,杜月月之于她來說很重要。”
慕雅寧很能理解舒蘭舟的這種心情。
就像她以前也總覺得自已的父母更關(guān)心慕雅安而忽略了她一樣。
她也希望父母的眼里心里都是她,哪怕結(jié)婚生子有了自已的家,一樣也想擁有父母的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