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茜生了這個想法后,就打算下樓去找周暢,給他些合理的感動小姑娘的見意。
只是她剛下樓,就看到周暢等人做好了下井的準備。
“要出發了?”慕思茜看了周暢一眼。
周暢點頭:“嗯,你找我有事?”
“沒沒沒,一切順利?!蹦剿架缦胫@個時候還是不要分他的心了。
等今天的事結束后再說了也不遲。
只是她沒想到,這事結束后,她就沒機會說了。
因為他們找到了高亞梧。
人找到本來是好事,可回來那天沒有一個人臉上有笑容。
慕思茜開始沒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看到了已經沒有人形的高亞梧。
她忍不住怕了一句人渣。
從病房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站在角落里的周暢。
他的樣子十分難過,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想要毀掉這個世界的情緒。
那時慕思茜就在想,他一定很在意高家大哥這個戰友吧!
本來她不想上前打擾他。
她覺得這個時候,周暢或許更想一個人待著。
只是她剛轉身,就聽到周暢喚住她。
“慕醫生。”
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難受到了極至。
莫名的又有些性感。
慕思茜回過頭,看到了逆著光站在那里的周暢。
原本高大的身軀微微塌下來了些,冷硬我眉眼掩不住他的傷感。
眼角耷拉著,嘴角也微微下憋。
看起來有點可憐。
慕思茜莫名的想到了一個詞——破碎感。
原來再強大的人,也會有這么無助的一面。
只是周暢的無助面莫名的有些撩人。
慕思茜忍不住地朝他走近了一步:
“周隊,你……也不必太難過,好在人找回來了,至少高家妹妹不會再冒險?!?/p>
“你說得對?!敝軙橙滩蛔@了口氣:“其實,我不是難過,我更多的是覺得可惜。”
“你知道嗎?亞梧那小子是我們隊里難得的全面型人才,他的終合素質甚至排在我之上?!?/p>
“當年他要不是為了救人出事,我這個位置怕會是他的?!?/p>
“這些年我們所有的人都沒有放棄找他,就是不想國家失去這樣的人才?!?/p>
慕思茜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我還是那句話,人還活著就是好事。”
“對,你說得太對了?!敝軙吃僖淮慰隙怂脑挘骸爱吘咕退隳切∽記]出事,也不會再留在部隊?!?/p>
“當初我們出這場任務前,他就寫好了退伍申請,說是等回來后就好好談場戀愛,結個婚成個家,省得他父母擔心?!?/p>
“可誰能想到……”
這幾年,高家父母要不是靠高亞桐撐著,怕是早就病倒。
可偏偏高亞桐也是個執拗的。
她看不下去父母成天為了哥哥的事難過,一沖動就跑來了邊境。
幾年了,除了不斷有零星的消息傳回去,就再也沒見到過她人。
慕思茜想了想:“那高大哥現在可以實現愿望了?!?/p>
“我聽我嫂子說,高大哥只所以能撐到現在,是被一個姑娘給救了,那姑娘為了他還被那些無良醫生下了毒?!?/p>
“你說那姑娘是不是喜歡高大哥?”
“倆人這算不算是患難見真情?這算不算是愛情?”
“等高大哥醒來后,是不是該對那姑娘以身相許?”
“……”
那天下午,慕思茜說了很多,很多,她的每一句話,周暢都聽得分明,可又覺得一個字都沒有聽清。
他只知道,隨著她的聲音傳進耳朵里,他那一身的負面情緒就那樣悄然間全都散去。
心間只升騰起一抹希望,一抹看到高家兄妹都過上自已所想要追求的生活的美好希望。
可他所追求的美好生活又是什么樣子的呢?
周暢不知道,只知道那天下午,他的眼里全都被眼前的姑娘所取代,她漂亮的眉眼,她一張一合的紅唇。
她好聽的聲音,她帶著點微微笑意的臉。
她被風微微吹起的發絲。
發絲飄到前面擋住了他的眼睛。
周暢伸手把她的頭發挽到了耳朵后面。
聲音在這時候停了。
姑娘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眼底全是不解的情緒。
周暢也有些慌了。
他輕咳了一聲,不由站直了身體:“我瞧著頭發擋住了你眼睛,我怕它們扎到你眼睛,所以……才……”
“哈……”慕思茜自已把頭發挽了挽:“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只是想幫我?!?/p>
“像周隊這樣的人,怕是連衣服上多了一絲褶皺也恨不得伸手去撫平吧,你看到被風吹亂的頭發,會伸手去拔弄就太正常不過了。”
說到底,這是屬于軍人的職業強迫癥。
就像他們的被子必須被疊成豆腐塊一樣。
慕思茜想著,跟這樣一絲不茍的人一起生活,怕是很累吧?
也不知道周暢以后會找個什么樣的姑娘當妻子。
肯定不會是她這樣的。
畢竟她是慕家大小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慣了。
慕家雖然不溺愛孩子,可也不會太一板一眼的拘著孩子。
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懶一點是不會挨罵的。
周暢還挺想解釋的。
畢竟不是誰都能讓他伸手去替對方挽發絲。
可瞧著慕思茜完全沒心沒肺沒往別處想的樣子,他又只好作罷。
那天之后,慕思茜就一直在準備回國的事。
周暢也有些忙,除了跟國內聯系,還得安排好高家兄妹的去處。
高亞梧的情況太過于復雜,加上他是受害人,而犯罪嫌疑人是漂亮國人。
所以他得被帶去漂亮國。
但他在身份上還是現役,為了能安全前往漂亮國,退伍手續必須抓緊輸,還有其他相關身份證件。
等處理好這些事已經是好幾天后。
好消息是高亞梧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壞消息是他們面臨著分別。
不過,讓他安慰的是,面臨分別的不止他自已。
還有慕思茜跟她嫂子。
他們的飛機先回國,臨走那天,慕思茜哭的稀里嘩啦,把周暢那點傷感的情緒全都沖沒了。
“大小姐差不多了,再哭下去飛機該晚點了。”誰也不敢來勸慕思茜,連慕思得也懶得說她。
周暢不得不硬著頭皮來提醒她該走了。
“要你管?!蹦剿架缗ゎ^兇了他一句。
紅著眼睛的模樣,像只小兔子,一改之前干練淡漠的形象,不像什么掌權的大小姐。
像個要糖吃的孩子……
有點子可愛!
周暢一直覺得他跟慕思茜這樣的大小姐離得有點遠。
不是天壤之別,那也是兩個世界的人。
但在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