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茜回到家后,美美的睡了一覺,半夜就被餓醒。
她罵罵咧咧的起來找吃的:“該死的周暢,害老娘的生物鐘都被打亂。”
可一想到自已讓周暢這樣的人吃了癟,而且是在這樣重要的演習戰場上,她又有些小小的得意。
只是不知道他的傷怎么樣了?
不過,她已經替他治療過了,只要他乖乖聽醫囑,相信不會有大礙。
要是他不聽醫囑自已胡亂折騰出了事,那可就不怪她了。
嫂子說了,不聽醫囑的病人最討厭了,這么討厭的人,等下次見到他,她肯定要罵他一頓。
不對不對,哪里還有下次,她怎么會想到下次見他的事。
他們怕是不會再有交集了……
慕思茜不知怎的,居然還有些遺憾。
大概是因為像周暢這樣的板正的人,太過于難得了吧,她是很樂意跟這樣的人交朋友。
慕思茜把腦子里的思緒甩了甩,沒有再多想,轉身去給自已煮了碗面。
熱氣騰騰的面條撫慰了她餓扁了的肚子,也把她的神思拉回了正軌。
比起她的干脆放下,周暢那邊就有些糾結不安了。
等他醒過來,才得到慕思茜已經離開。
他身上帶傷,加上要重新集結部隊回軍復命。
雖然半道被向老通知去醫院住院,不過他沒打算執行這個命令。
只是他剛準備抗命就接到上司打來的電話,讓他必須去住院。
還說聽說是位中醫針灸師救了他,所以會安排他去中醫院住一個星期,接受中藥調理。
向老不是他的直屬上司,向老的話他可以不聽,可直屬上司的話他不得不聽。
原因也簡單。
這次演習他們贏了向老的隊伍,他的上司心情好自然愿意賣向老一個面子。
況且向老輸了,想管他們要個人,他這上司又怎么會不給。
更何況,是要他去住院治傷,又不是做別的事。
周暢雖然不太高興上司拿他當人情送給向老父女。
可也心知他這位上司是真心關心他的身體,早就想讓他去醫院調理段時間。
周暢聽說慕思茜也是被中醫院派過來,沒準過去后還能遇到她。
雖然有向家父女在打他的主意,可只要他自已不喜歡,那向玲總不能帶著他娶她?
是的,周暢不是不懂向玲的意思。
只是在軍中,倆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他不想把關系鬧得太僵,加上向老的關系,他一直對向玲都非常客氣。
尤其是在知道向玲對他有意后,他幾乎是不會再與她單獨見面。
周暢雖然無心男女之情,可并不是不懂男女之情。
相反,他比很多戰友者明白自已想要什么?
那個一眼就能牽動他情緒的姑娘,沒遇到,他寧愿單身一輩子。
周暢心緒復雜的前往中醫院辦好住院手續。
進門的時候,順道去醫院食堂吃了個飯。
他沒什么胃口,尤其是一想到他居然會在慕思茜替他治療的時候睡著,就有些小郁悶。
不過是熬了一夜,受了這么點皮外傷,怎么就沒撐住呢?
不該呀?
他怎么時候變得這么弱?
還是說,他只是在慕思茜面前這樣?
下意識的放松,全身心的信任她?
他承認,她在他心里是不同,可他明明不想睡,更想清醒著感受她對他的治療,沒道理啊?
周暢怎么都想不明白!
只能胡亂的塞了幾口飯,就回到了病房。
他的病房是給單獨安排的。
確切的說,是臨時加的一個小單間,非常小,就夠放一張病房,一張桌子,就再無旁物。
周暢也沒太所謂,記著慕思茜說過的傷口不能沾水,就扭了毛巾擦了擦,又用冷水洗了把臉,就早早上床睡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這會困的有些厲害。
一覺醒來,天色已經大亮。
有護士推門進來,示意他趴著要檢查傷口換藥。
周暢坐起身,看到進來的人并不是什么護士,而是——向玲。
他眉心稍皺:“我記得向醫生不是治療外傷的醫生,況且這種換藥的小事,都是護士來做,怎么好勞駕向醫生親自動手?”
“我樂意。”向玲瞪他一眼:“趴好了,我替你瞧瞧傷口。”
“我其實昨晚就想來了,可瞧你睡得好,又沒有發燒的情況就忍了。”
“昨天你這傷本就沒上過藥,只是草草的包扎了一下,我不太放心,今天說什么也是要給你上藥。”
周暢坐在病床上沒有動,眉頭確皺得更深:
“慕醫生替我治療的很細心,可不是草草包扎了一下,況且我也相信她的醫術,不會隨意敷衍我。”
“她說過三天后再換藥,這兩天只需要按她的方子吃藥就行,我已經讓護士去拿藥,就不勞向醫生動手。”
向玲十分不悅,她一大早眼巴巴的過來到底是為了誰?這個周暢怎么這么不識好歹。
他怎么就這么相信慕思茜,一個外聘過來的中醫針灸師,難道就比她更懂外傷治療?
周暢也不像是沒有理智的人,怎么會這么信任慕思茜?
難道他……真的看上了慕思茜?
這怎么可以?
向玲不能接受這個猜測,臉色往下沉了沉:
“你相信那位慕醫生我能理解,不過你現在是在我們醫院住院,我又是你的主治醫生,必須對你的身體負責。”
“所以今天我無論如何也是要對你的傷口進行檢測,還請周隊長見諒。”
向玲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她相信只要她一心替周暢著想,再讓周暢親眼看到他傷口惡化的情況,周暢一定會改變對她的態度。
畢竟她根本不相信慕思茜有那個本事,隨便扎幾針,就能讓周暢的傷不用上藥不會感染?”
周暢有些不悅,他覺得向玲聽不懂人話:“那我今天要是非不讓你檢查我的傷口呢?”
“你……”向玲也是沒想到周暢會為了這么點事硬著和她僵持,一時之間實在氣不過:
“那我只好請院長過來親自勸說,或者這樣吧,如果你的傷口拆開沒有惡化,情況是在好轉,我替你道歉。”
“但凡你的傷口有一丁點惡化的情況,又必須上藥處理,你后續就不能再抗拒我的治療。”
“在你傷口痊愈出院前,你得全程聽從我的安排,認真對待自已的身體,如何?”
周暢心里的不悅已經到了極點。
他之前只是不喜向玲這個女人,現在莫名的生出一股厭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