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問一句話。”秦朗臉色有些不好:
“我這腿還能恢復到正常狀態嗎?這次要幾次修復手術,要多長時間的恢復時間?”
慕思茜低頭在本子上寫病例:“一次手術,半年時間調養,半年后開始進行恢復性訓練。”
“我不知道你沒傷之前的戰斗力如何,但我能保證的是半年之后,只要你按照我的方式調養。”
“至少能讓你完全恢復到健康狀態,至于你的戰斗力,得看你后期的訓練了。”
秦朗面上一喜,高興的情緒有些掩藏不住,他嘴唇微微顫抖:“你……你說的是真的,那什么時候安排手術?”
“這么急?”慕思茜蹙眉:“怕是沒那么快,得先去找個骨頭。”
“什么意思?”秦朗臉都綠了。
慕思茜一臉不太正經的笑:
“字面意思啊,你腿里缺根骨頭,你的體質又不太適應鋼釘跟人工材料,那就得去找根適合你的骨頭呀!”
“這是何教授的最新研究,如果你的頂頭上司夠重視你,舍得花錢,我就找何教授,讓他加急幫你弄根骨頭過來?”
“要是沒錢,或者是你也沒那么重要,可能就得等等了,畢竟這項研究挺費錢的,研究所邊也得先收回成本。”
她說的太過隨意,隨意到秦朗覺得她就是在欺騙他,或者是拿他開涮。
這個認知讓他很不舒服,心里那股子不甘心的情緒又沖了上來:
“你只管去找,錢的事不用操心,該什么流程就什么流程,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我就只有一個要求,盡管給我安排手術,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效果。”
“如果半年后,我的體檢沒有達標,你可別怪我不客氣!”
慕思茜輕哼了一聲:“怎么個不客氣法?打我一頓,讓我賠你的錢,還是要抓我去坐牢?”
“這位先生,你好像沒有記住我之前說的話,既然不相信我,那這手術的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她也是有脾氣的好吧!
從一進門開始就在找她的茬,真當她是好欺負的。
秦朗有些泄氣:“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這條腿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經不起繼續的期望與失望。”
“還請舒醫生多多諒解。”
“你們這些病人啊!”慕思茜低頭繼續寫病例:
“就是不會設身處地的站在醫生的角度想問題,才會制造出這么多的醫患矛盾。”
“我承認這世上可能有很多無良醫生,他們會欺騙你忽悠你,想法設法的掏空你的錢包。”
“可你想想,這里是什么醫院,我一個外聘過來幫忙的醫生,連工資都不給我發,我這么做對我有什么好處?”
“再說,我們慕家人慕氏醫院的醫生,可不會靠坑蒙病人來騙錢立世。”
真要是那樣做的話,慕氏一族也不可能會立世百年。
秦朗點頭:“我明白了,那就請慕醫生安排吧,我需要做這場手術。”
“沒問題。”慕思茜把病例交給趙歡歡,示意她輸到電腦里去。
對于病例這個東西,慕思茜一向喜歡手寫一份備份。
送走秦朗,早上就沒有病人再過來。
快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周暢突然來了。
“慕醫生,我突然有點難受。”周暢手捂著心口進來。
這把慕思茜嚇了一跳。
不該呀,明明她之前替他檢查的時候,他壯的跟頭牛似的。
“你把手來開,我聽聽。”慕思茜拿過聽診器:“你這心跳的確有點快,是突然這樣嗎?還是剛剛發生了什么事?”
周暢想了想:“遇到我的死對頭算嗎?”
“嗯?”慕思茜睜著一雙八卦的眼睛看向周暢——很想說,你快展開說說,怎么個死對頭法?
被稱作閻王又是兵王的人,居然也會有死對頭?
而且敢出現在醫院的死對頭,一聽就知道也是部隊的人。
這人怕是也不簡單吧?
畢竟是會讓周暢心跳加速的人?
“你很怕他嗎?”慕思茜只能換了個委婉的問法:“還是他讓你緊張了?”
周暢想了想:“那倒沒有,只是曾經我們的戰斗力旗鼓相當,可在某次任務中他傷了腿。”
“而且是因為救我傷的,我因為這事一直挺內疚。”
傷了腿,旗鼓相當的對手?
慕思茜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之前來的那位病人秦朗。
“你說的該不會是秦朗吧?”慕思茜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的腿的確挺嚴重的,如果真是因為救你傷的……”
后面的話,她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讓周暢好受一些。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他那腿會變成如今這樣也不完全是因為那次的傷,更主要的原因是他沒聽醫囑沒好好養。”
才會越折騰越嚴重,到了如今幾乎沒有修復可能的地步。
周暢顯然有些不好受:“那,還能治嗎?能不能恢復到正常狀態?”
“你來就是問這事?”慕思茜往他心口摸了一把:“看來你這心跳是因為緊張秦朗才跳的這么不正常。”
“我就說你身體沒問題,怎么會突然心臟不舒服。”
“要真是這樣,你可就砸我招牌了。”
周暢有點郁悶,因為他發現慕思茜沒有要回答他問題的意思,還故意岔開了話題。
他又不好再問一遍。
只能裝作不經意地看了眼時間:“快中午了,慕醫生不介意的話我請你吃頓飯?”
“好啊,不過去食堂怎么樣?”慕思茜在這事上并不矯情,畢竟她跟周暢也算是有交情的人。
慕思茜沒打算讓周暢請客,周暢點頭同意去食堂后,她就讓趙歡歡提前去點菜了。
醫院的食堂除了當職的醫生之外,也有些住院部的病人。
不過做了分區吃飯,醫生在一邊,病人在另一個大廳。
像周暢這樣的外傷人員,換下病號服也能混進醫生這邊的廳廳吃飯。
不過得要門禁卡。
這玩意周暢沒有,但慕思茜有。
周暢跟著慕思茜到達吃飯的大廳時,心情說不上來的復雜。
一層玻璃之隔的另一個大廳內,有不少認識慕思茜的病人也在用餐。
看到她跟周暢相對而坐時,都是一臉震驚。
甚至有不少人湊到了玻璃近前,想把他們二位給看個清楚。
“秦隊……秦隊你快來,你看那邊,是不是周閻王跟慕醫生?”茍安一臉急色地叫了秦朗一聲。
秦朗抬頭,往茍安說的方向看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