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敝軙硵[了擺手,一步上前抱起床頭柜上的花:“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先走了?!?/p>
秦朗見他走的比兔子還要快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王八蛋,是不是壓根沒打算給我送花?”秦朗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姓周的,你那花到底是送給誰的,你有本事就進來說清楚?!?/p>
周暢壓根沒聽到他說什么,抱著花就去了醫(yī)院食堂。
這個點,慕思茜應該快來食堂。
經(jīng)過這月余時間的摸排,他早把慕思茜的作息規(guī)律搞清楚,要來個偶遇,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果然。
他才剛在慕思茜經(jīng)常坐的窗戶邊坐下,慕思茜就跟趙歡歡一道端著餐盤過來了。
“周隊,你今天怎么在這?”慕思茜是走到近前才注意到周暢,主要是他今天沒穿便裝,加上手邊還擺了束花。
當看到是他后,慕思茜有點后悔過來打招呼了。
心想,自已該不會是撞破了什么不該撞破的事吧?
這周隊今天收拾的這么精神,還專門買了花,怕不是來會女朋友?
或者是跟誰表白?
畢竟在中醫(yī)院的這月余時間,慕思茜沒少聽到周暢跟向玲的八卦。
之前第一次見到向玲的時候,她的注意力都在受傷的周暢身上,沒太多關(guān)注向玲。
后來幾次在醫(yī)院遇到向玲,尤其是有回還看到她穿軍、裝的樣子,那叫一個英姿颯爽,當時慕思茜眼睛都亮了。
那瞬間的想法就是,周隊的另一半有形象了。
似乎只有同樣身份的女性,才配得上板正嚴明的周隊!
倆人站到一起,一定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對。
“來看個戰(zhàn)友,你認識的秦朗?!蹦剿架鐪蕚鋼Q張桌子落坐的時候,周暢已經(jīng)開口,并且招呼她坐下。
慕思茜一臉震驚:“你來看秦朗送他紅芍藥?”
他這是有多愛秦朗?對秦朗又是有多熱烈的感情?
周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不是不懂,就覺得這花還挺好看,又不是玫瑰百合之類的就買了?!?/p>
“誰知道剛拿進他的病房就被他嫌棄了,這不,被他攆出來了?!?/p>
“噗……”慕思茜實在沒忍不住笑:
“不好意思周隊,我就是覺得還挺好玩的,沒想到你們戰(zhàn)友之間探病也會互相送花?!?/p>
“主要是醫(yī)院門口也沒啥好買的。”周暢胡亂找了個借口:
“秦朗現(xiàn)在是重點保護動物,給他送東西的人不少,也不缺我一個,我想著來看他一回也不能空著手。”
其實除了花,周暢真正給秦朗的東西早就放他床頭。
這花不過是個借口,他真正想送的人是慕思茜。
他沒那么傻像茍安一樣送到她門診去。
真那樣,她不僅不會收,還會覺得厭煩,畢竟門診是個嚴肅又需要嚴謹?shù)牡胤健?/p>
可周暢知道,每位主任級醫(yī)生都有一間自已的休息室。
而慕思茜每天中午飯后,都會回休息室睡會,這花可以讓她帶回休息室。
慕思茜看著他一臉郁悶的樣子,也沒好意思笑太久。
“不怪你,吃飯吧!”慕思茜注意到周暢面前也有一份醫(yī)院食堂的飯。
周暢還沒動筷子,把盤子里的慕思茜平常愛吃的菜都夾給了她:
“慕醫(yī)生多吃點,感謝你這些日子以來不厭其煩給我講解的醫(yī)學知識?!?/p>
“聽說你在秦朗的手術(shù)后就要離開這里了,以后也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機會再見?!?/p>
“你看這花我都買了,你要不嫌棄,就送給你了,希望你能喜歡?!?/p>
慕思茜手一抖,筷子都差點掉到地上。
這個大傻子,到底知不知道紅芍藥的花語是什么,居然拿來亂送?
亂送就算了,關(guān)鍵這花還是秦朗不要的,現(xiàn)在送給她算怎么回事?
周隊啊周隊,你可真是個大直男,也不怕以后找不到媳婦?
“嫌棄倒不嫌棄,就是……”慕思茜還沒想好要怎么委婉地拒絕了這花。
就見周暢一把把花抱了起來:
“不嫌棄就好,這次不算,下次我不會再拿送別人的花來送給你,慕醫(yī)生你真善良?!?/p>
“要不是你,這花就浪費了,謝謝你,謝謝你能收下我的花?!?/p>
他說完,就把花直接塞到了慕思茜懷里:
“慕醫(yī)生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你慢慢吃?!?/p>
周暢耳朵有些紅,臉也有些燒的慌。
他沒特意騙過誰,這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姑娘撒謊,還是自已喜歡的姑娘,這讓他有些慌。
慕思茜哭笑不得,這花收的有些莫名其秒。
不過,紅芍藥的確是漂亮,她也的確挺喜歡,只是吧……
這心里說不上來是啥滋味,奇奇怪怪的!
“周隊,你等等。”慕思茜把花往桌面上一扔,朝前跑了幾步后追上周暢。
“還記不記得這個藥丸?”她從脖子上取下一個帶墜子的鏈子:
“當初在非洲時,我嫂子給我們制作的保命藥,我記得你們幾個的都給高亞梧吃掉了?!?/p>
“這三粒藥是我的,我一直帶在身上,可你也知道我平常也沒什么危險用不上?!?/p>
“加上這藥也有有效期,再有一年就該換新的了,這三粒我就送給你?!?/p>
“你平常出任務危險系數(shù)高,加上總有戰(zhàn)友受傷,帶在身上沒用最好,可萬一呢?”
“希望周隊也不要嫌棄,就當是那花的回禮?”
慕思茜給出鏈子的時候就后悔了,可要再收回來已經(jīng)不可能。
倒不是舍不得那藥,畢竟那藥每年都會更新,所有慕家人人手一個墜子,里面的藥丸也在不斷發(fā)生變化。
保命、治傷、預防流行病等等,總之慕家人身上從來不缺好藥。
她后悔的是,她的沖動。
怎么就突然要給周暢送藥呢?
她到底在想什么?
這又不是國外,以周暢的身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受傷?
她這到底是送禮,不是詛咒?
可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周暢已經(jīng)抓住帶著她體溫的墜子。
“慕醫(yī)生要是不介意的話,連同這墜子也一塊送我吧?”周暢有些得寸進尺:
“畢竟我身上也不好放,有這墜子在,我能找根繩子掛脖子上?!?/p>
“那天我要是把這藥用掉,這墜子有機會再還你?”
慕思茜擺手:“不用不用,墜子連同藥丸都送你,你收好,希望你永遠也沒有用上它們的一天?!?/p>
不知道為什么,慕思茜突然有些慌。
扔下這句話后就跑回餐桌。
這時,目睹了倆人交流全程的趙歡歡,一盤餐食都快吃完。
“你臉紅什么?人家這花又不是特意買給你?”趙歡歡拉了慕思茜坐下,示意她趕緊吃飯:
“難不成我們小茜茜思春了,想要周隊送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