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茜沒把趙歡歡的話往心里放。
畢竟還是那句話,她又不是什么名醫生,那天的手術又有程明在場,誰會把她當回事?
幾天后,她再次來到醫院,就聽人說向玲申請去一線了。
“聽說了嗎?那個替秦指導治腿傷的慕醫生,把向醫生給逼走了?”
“我也聽了一嘴,不過具體的不是很清楚,不是說向醫生有背景,連程院長都給她幾分面子,她那樣的人怎么會被別人逼走?”
“難不成,那慕醫生比向醫生的背景還大?”
“這背景不背景什么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聽說,這事跟周隊和秦指導有關?”
“怎么個有關法,你具體說說?”
“還能怎么個有關,那向玲喜歡周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而秦朗的腿就是因為跟周暢比試才傷的?”
“聽說兩人比試的根源就在向玲身上?”
“這事我也有所耳聞,大家都說,向玲好本事,惹了全軍區最優秀的兩個男人為她爭見吃醋。”
“可這回不行了,來了個慕醫生,周暢被慕醫生擺了一道后就移情別戀喜歡上了人家。”
“原本以為,這回秦指導得抱的美人歸了,誰知道人慕醫生又替秦指導治好了腿。”
“如今這兩個優秀的男人心全不在向玲身上,她啊是沒臉再在我們醫院待下去了,這才申請去了一線。”
“可不嘛,我聽說周隊前段時間來了趟醫院,當時對向玲說那話可難聽了。”
“不僅是周隊,還有人家秦指導,據說也對向玲冷了臉。”
“我看這女人也是活該,誰叫她仗著家里的背景一直吊著這兩個男人。”
“現在好了吧,這兩人一個也看不上她了,我看她要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去一線唄!”
“……”
幾個湊在一起說八卦的護士都是一臉的幸災樂禍。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向玲平常的人緣不太好,大家似乎都不太喜歡她。
不過,有一點,慕思茜覺得她還是必須要澄清一下。
“周暢不喜歡我,你們別亂說,我擺了他一道不過是運氣好,尤其還是在演習戰場上。”
“下來后,你們周大隊沒少指使我,我其實還挺怵他的,而且你們對他跟向玲的事怕是也有些誤解。”
“至于秦朗,我給他治腿是出于職責所在,談不上恩情,秦朗也不會因為這件事就不喜歡向醫生而來喜歡我。”
“如果真是這樣,你們也把感情的事看得太隨便了?”
“我不知道向玲為什么會突然申請去一線,但肯定不是因為我,這些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遍。”
“要不然,我可能不會逼走向玲,但說動程院長處理下你們幾個,怕是沒什么難度!”
慕思茜哼了一聲,轉身去了秦朗那里。
“你來啦!”見到慕思茜,秦朗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好。
慕思茜心情不算太好,洗了手就示意他撩起褲腿。
見她今天上來就要直接針灸,連跟他說話的意思都沒有,秦朗有些疑惑:
“怎么了,心情不好?”
慕思茜也不想憋著自已,有什么就直接說了:“向玲去一線的事你知道嗎?”
“聽說了。”秦朗沉眉:“怎么,她找你說什么了?”
“你別聽她亂說,她這個人最會無中生有,當年我跟老周正式的個人技能競技,愣是被她說成是為她爭風吃醋。”
“我們兩個大男人也不好為這點事就讓她難堪,加上那會我還真有些喜歡她,也就由著她去了。”
“再后來因為我腿的事,她對我的態度總是差點意思,我的這份心思也就淡了。”
“不過因為前兩次手術都有她參與其中,就算她對我的態度算不上好,我也沒說什么。”
“可這次是我最后一次機會,又說好是由慕醫生主導的手術,我就不想再慣著她。”
“慕醫生可能還不知道,手術前她來找過我,意思是把主導手術的人換成她,讓我不要信任你,不過我沒同意。”
“雖然我不知道后來為什么她還是出現在手術室,不過當時聽到她跟你的對話,大概也猜到一些原因。”
“不過好在慕醫生堅持,沒讓我這條腿再遭罪。”
“我不懂醫,可一連做了好幾回手術,大概也能感覺出東西,所以那天從手術室出來,當著程醫生的面我說了她幾句。”
“話可能不太好聽,也有些重,她大概是誤會了些事,這才針對你。”
“要是她真跟你說了什么不好聽,或者是故意針對你,你不用對她客氣,也不用顧忌她爹。”
“向老是個有分寸的人,知道是非對錯,絕對不會因為這些事就故意針對你。”
“慕醫生對不起,如果你真是因為向玲不高興,我向你道歉,不管怎么說,這事都是因我而起。”
慕思茜從沒聽秦朗一口氣說過這么多話。
他似乎是有些急于跟她解釋,生怕她生氣似的。
“沒有不高興,只是有點郁悶。”
慕思茜替他扎上針:“我無意惹麻煩,也不想招惹誰,之前因為周暢被向玲甩了兩回臉,就已經讓我挺不爽。”
“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個好性子的人,沒那么大度,對人也算不上客氣,別說周暢不喜歡她。”
“就是喜歡她,她也沒資格對我甩臉上,我這人向來軟硬不吃,做事只憑我高興。”
“你們這破地,我以后還是少來吧,勾勾纏纏的事,太麻煩了。”
秦朗笑出聲:“嗯,聽說你不是全職醫生,不太喜歡跟病人打交道?”
“我這腿麻煩你了。”
他長得不錯,笑起來,比周暢溫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傷員太久的關系,他整個人都籠著一股柔弱之氣。
這讓慕思茜想到了之前周暢身上流露出來的破碎感,心里忍不住的漏跳了一拍。
她怎么會突然想起周暢?
慕思茜搖了搖頭,把思緒拽了回來:“好了,今天的針灸就到這里,你要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只管告訴趙學姐。”
她還是跟之前一樣,收起針,不帶停留的就要離開。
“慕醫生。”見她要走,秦朗出聲把人叫住:“你……你跟周暢?”
他手藏在被子里,緊緊地握著手里的盒子。
今天本來是想給慕思茜送份禮物,可出了她心情不好的事,這禮物一時之間他有些猶豫要不要送出。
把人叫住后,不知怎么就問出這句話。
“我跟周暢是朋友。”慕思茜回了這么一句:
“早在演習前就認識,我覺得他很厲害,也值得信賴,是可以一起共事的人。”
“就這樣?”秦朗心里有些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