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后,蘭林的案子前期調(diào)查結(jié)束。
正如慕思茜猜測的那樣,從他的住處搜到不止幽靈草一種的毒素。
除了幽靈草這種罕見的毒液之外,還有不下五種不常見的特殊毒藥,不限于植物之毒。
還有些蠱毒,追查來源查到了苗寨邊境,正是當初被周暢阻斷的走私線。
當初苗寨長老違背寨規(guī)與蘭家交易,走私販賣出不少蠱蟲出境。
后來苗寨被肅清,苗寨出事的長老被抓,養(yǎng)蠱毒的村子也被重新整頓后重建。
而蘭氏一族在邊境兩國的聯(lián)合打擊下,徹底落敗,幾大頭頭腦腦被抓,公司破產(chǎn),藥廠被封。
本來這事隨著蘭家人的落網(wǎng)后就告一段落。
誰能想到當初被家族逐出家門遠走非洲,并且在醫(yī)學圈有所成就的蘭教授,會是這一案件的漏網(wǎng)之魚。
結(jié)案陳述那天,慕思茜也到場。
聽完整個案情詳解,她才知道,原來這個蘭林當初之所以被攆去非洲,就是因為他在YL國研究毒藥拿人試驗的事暴露。
蘭家人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拉了當時蘭氏研究室里的一位工作人員替蘭林背了鍋。
在蘭家人眼里,蘭林就是醫(yī)學天才,他們蘭氏一族的希望,能把蘭家醫(yī)學成就發(fā)場光大的繼承人。
他們根本不在乎這個繼承人在研究各類藥理藥性時,拿活人做實驗的事。
蘭家人認為植物毒理學知識也是醫(yī)學的重要一部分,所以他們從來不覺得研究這些毒藥有什么問題。
這也是為什么蘭林手上有多種毒藥的原因。
而當蘭林在非洲幾年,也并沒有閑著,他慢慢的在醫(yī)學圈里有了些名氣,同時他也收集到不少罕見毒草。
而幽靈草就是其中一種。
后來不等他在國際醫(yī)學界站穩(wěn)腳跟后光明正大的回蘭家,蘭家卻先一步出了事。
當時蘭家的案子鬧得很大,雖說很多人不了解內(nèi)情,可作為蘭家一員的蘭林卻是清楚的知道是怎么回事。
順著蘭家提供的線索往下查,他很快查到了慕家頭上。
蘭家在邊境販賣藥草多年都沒有出過事,而走私蠱毒也不是一年兩的事了,為什么偏偏在舒蘭舟去苗寨后出事?
要不是她救醒了苗寨圣女,又怎么會有后來那么多事。
沒有后來那些事,蘭家走私蠱毒的事很可能就不會曝光,這事要是不曝光,蘭家也不會這么快完蛋。
所以這一切都是慕家人的錯!
他要報仇,要讓慕氏也完蛋!
所以他以醫(yī)學教授的身份進入A國,教學兩年期間,不斷的把各種毒藥帶進他在A國的實驗室。
開始他還是偷偷的做實驗,試在活人身上,不敢用大量,不敢讓人死亡。
他想著只要他的毒藥研究成功,就是他向慕氏復仇的時候。
慕家人不是很厲害,他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解得了他下的毒。
他給一個人接一個人的下了毒,看著他們飽受折磨后死亡。
看著他們在臨死前暴露出人性的所有陰暗面,這讓他覺得無比的暢快。
只是那些蠢貨,在中毒后,居然沒想過去醫(yī)院求救,更沒人往舒蘭舟的疑難雜癥醫(yī)院跑。
這讓他很生氣,只能邊來申城,邊在不同的省市給不同的人下毒。
可還是沒有人聯(lián)想到慕家人身上。
看來這個慕家人的名氣也不怎么樣?
蘭林充滿了不屑。
于是他更加變本加厲的給更多的人下毒。
結(jié)果這些警察居然把他當成了連環(huán)殺人兇手,更讓他氣憤的是警察局的法醫(yī)在驗不出毒的情況下也不知道去找慕家人。
這樣下去他還怎么報仇?
于是他來了申城。
本來是想找機會給慕家人下毒。
想看看舒蘭舟解不了毒時的絕望,想他們夫妻看著自已的至親在飽受折磨后死在自已面前時會是什么表情。
只不過他沒找著機會,還被警方給盯上!
再后來的事,慕思茜都知道了。
她無比慶幸自已認出了那毒,并且利用慕氏針法救了劉玲。
不僅是她慶幸,整個刑偵隊的人都很感激她的到來。
“要不是周隊跟嫂子,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不知道是誰感慨了一句。
“說起來這姓蘭的也太自以為是。”不少參與過案件的警察都對這人十分不屑跟憤恨。
要知道慕思茜可不是慕家醫(yī)學知識最強的人,連她都能解的了的毒,更何況是舒蘭舟。
這個姓蘭的不過是因為周暢端了邊境的走私線,又讓舒蘭舟一行發(fā)現(xiàn)了蘭家人的陰謀,才心生報復。
依他們看來,就沖蘭林做的這些事,要不是當初舒蘭舟一行在苗寨時無意之中端了蘭家。
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成為蘭氏醫(yī)學實驗室的犧牲品。
蘭林被移交進看守所的那天,他提出想見見慕思茜。
鑒于他在周暢的審訊下已經(jīng)完全交待清楚犯罪事實,所以周暢不認為他還有資格見慕思茜。
這種人渣不能再臟了慕思茜的眼睛。
他根本沒打算告訴慕思茜這事,只是冷冷的看了蘭林一眼:
“你想見她無非是想求證一下,她是不是都分析出你所有毒藥的成份,并且找到了對應的解藥?”
“那我告訴你,是的,在你眼里當作寶貝的毒藥,在她眼里全都是害人命的東西,她不屑于研究這些東西。”
“但如果是為了救人,她只需要聞一聞看一眼,亦或者是一場小小的實驗,就能完全破解這些毒藥的毒性。”
“并且找到解毒方法。”
“所以,就你也想跟慕家人比,別做夢了,你的能耐還不如慕家隨便一個業(yè)余醫(yī)學者。”
“蘭家所謂的天才也不過如此,只不過是個草菅人命的人渣敗類,又怎么配學醫(yī)。”
周暢冷哼一聲,目光深冷地掃過蘭林后轉(zhuǎn)身就走。
似乎多看這樣的人一眼,都能弄臟他的眼睛。
“不……不是這樣的,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自古醫(yī)毒不分家,我們研究毒也不過是為了治病救人,我們沒有錯。”
“那些在毒理實驗中死掉的人,不過是必要的犧牲,用他們的死換來更多的人活。”
“用他們的死推動整個醫(yī)學毒理學的發(fā)展,有什么不對?”
“錯了的不是我,是慕家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是他們,是他們的自以為是,是他們的錯。”
“都是他們的錯!”
“哈哈……哈哈……我沒有錯,我沒有錯,我怎么可能犯錯,那些人都是因為慕家人死的。”
“是姓慕的沒能救他們,都是慕家人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