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上午的課程很快過去了,轉(zhuǎn)眼就到了午餐時間。
張志宇低頭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熟睡的夕瑤,金色的長發(fā)散落在他的膝蓋上,呼吸輕淺而均勻。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捏住她小巧的鼻尖,指尖傳來滑滑的、帶著幾分彈性的觸感,像一塊柔軟的玉。
不過幾秒,夕瑤就因呼吸不暢,皺著小眉頭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啊?阿、阿宇,怎么了呀?”
“沒事,我的小公主。”
張志宇看著她眼底還未散去的迷糊,忍不住笑了,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fā),
“到吃飯的時間了,我們?nèi)ナ程冒伞!?/p>
夕瑤這才徹底清醒,看著張志宇眼底的笑意,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模樣肯定很傻。
她鼓著腮幫子,假裝生氣地揮出小拳頭,輕輕砸在張志宇懷里,可那力道輕得像羽毛落水,反倒更像在撒嬌。
“阿宇,你笑我!哼!”
教室前方,仍然坐在座位上的古月娜和古煌兒將這番互動聽得一清二楚。
古月娜的臉色瞬間又冷了幾分,指尖下意識地陷入掌心,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
而古煌兒則悄悄將這份冷意藏進眼底,臉上轉(zhuǎn)瞬就浮現(xiàn)出以往那副溫婉動人的笑容,邁著輕快的腳步,快步走到張志宇和夕瑤身邊。
“阿宇,夕瑤!”
她語氣親昵,像往常一樣自然,
“正好到飯點了,咱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吧!”
說著,她率先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可沒走兩步,又突然翹首回頭,眼底飛快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精光,聲音卻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委屈:
“你們這對小情侶,該不會不歡迎我吧?要是這樣的話,我今天只能一個人去吃飯了,想想還挺孤獨的……”
說到最后,她甚至抬起小手,輕輕擦了擦眼角,那模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讓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張志宇看著她這副樣子,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無奈地點頭:
“好,那就一起去吧…”
夕瑤雖然心里有些不情愿,可看著古煌兒“委屈”的模樣,也沒忍心拒絕,只是悄悄往張志宇身邊靠了靠,小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角。
古煌兒見他們答應,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過,臉上的笑容更甜了,轉(zhuǎn)身繼續(xù)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夕瑤想著古煌兒來都來了,便轉(zhuǎn)頭看向還坐在教室前方的古月娜,揮了揮手邀請道:
“娜兒姐,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聽到自己的名字,古月娜嘴角幾不可察地扯出一縷自嘲的弧度,這算什么?
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憐憫,還是毫不設防的嘲諷?
可即便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她還是緩緩站起身,面無表情地朝著三人走來。
自始至終,她的目光都牢牢鎖在張志宇身上,不曾有片刻移開,那雙曾經(jīng)因他而亮起來的紫瞳,此刻像蒙了一層薄冰,冷得讓人心頭發(fā)顫。
她能放下他嗎?
這個問題在心底盤旋了無數(shù)次,答案卻始終只有一個:
不可能!
還記得從神界下來時,她因重傷陷入沉睡,醒來后像個茫然無措的新生兒,沒有任何依靠。
光復龍族榮耀的使命、復興魂獸一族的重任,像兩座大山壓在她肩頭,沉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那段日子,她的世界里只有迷茫、彷徨、痛苦、絕望……,眼前一片灰暗,連一絲光彩都找不到。
是張志宇的出現(xiàn),像一道光劈開了她的黑暗。
是他主動分擔她肩頭的重任,讓魂獸復興的目標有了明顯的進展;是他把她唯一的親人,古夕瑤帶到她身邊,讓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家寡人;是他把快樂與美好一點點塞進她的生活,讓她灰暗的世界里,漸漸染上形形色色的各種色彩……
或許一開始,她對張志宇的關(guān)注,只是源于對他神羅真身的好奇,是對美好事物的本能向往,那或許只是一時的沖動。
可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相伴,這份沖動早已在時光的洗禮中,慢慢沉淀成了人類口中所說的“愛”。
愛這種東西,真的太讓人癡迷了。
只要待在他身邊,她就會覺得無比滿足,會不自覺地露出會心的笑容;看到他哪怕只是輕微受傷,她也會跟著心疼,仿佛傷口在自己身上灼燒;可當聽到他說“無法回應”,說心里只有夕瑤和圣華時,那種心臟被狠狠攥住的疼痛,那種眼淚不受控制往下掉的委屈,又讓她無比痛恨又無法舍棄這份“愛”。
古月娜走到三人面前,可目光依舊黏在張志宇身上,可她清楚地看到,他的眼里只有身邊的夕瑤,連一絲余光都沒有分給她。
直到這時,她才勉強將視線移開,分給夕瑤一絲淡淡的目光。
看著眼前這個既是自己親妹妹、又“奪走”了自己最珍視之人的女孩,古月娜臉上竟緩緩綻開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暖,只剩下冰冷的疏離: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走吧。”
夕瑤絲毫沒察覺到這笑容里的異樣,依舊興致勃勃地拉著張志宇的手,走在前面,嘴里還時不時念叨著“食堂里都有哪些好吃的……。
古月娜和古煌兒并肩走在后面,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心底的煩躁像藤蔓般瘋狂生長。
無數(shù)次,她們都想沖上前把那兩只手分開,可理智又硬生生將這沖動壓了回去,只能這樣沉默地跟在后面,空氣里彌漫著壓抑的寂靜。
張志宇其實能通過混沌之力感知到古煌兒的心思,可他曾對她承諾過,不經(jīng)過允許絕不會私自窺探她的想法;
而古月娜眼底的深情與痛苦,他更是看在眼里,卻只能假裝沒有察覺,有些事,一旦開始,就注定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走進食堂,喧鬧的人聲與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由于夕瑤剛到學院不久,對食堂不熟悉,張志宇便讓她在靠窗的餐桌旁坐好:
“阿瑤你就在這坐著吧,我去給你打飯……”
夕瑤點了點頭,嘴角不自覺揚起甜甜的弧度。
可張志宇剛走,餐桌上的氛圍就瞬間變了,古月娜和古煌兒再也懶得偽裝,臉上的溫婉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看向夕瑤的眼神冷得像看陌生人。
尤其是夕瑤眼底那藏不住的幸福,像一根細針一般,狠狠扎在她們心上,怎么看都覺得無比扎眼。
夕瑤卻渾然不覺這份冰冷,兩只眼睛牢牢黏在不遠處張志宇的背影上,眉眼彎彎,連眼神都透著憨憨的甜蜜,仿佛周圍的喧鬧都與她無關(guān),眼里只有那個為她打飯的身影。
沒一會兒,張志宇就端著滿滿一大餐盤食物走了回來,餐盤里全是按照夕瑤的口味精心挑選的。
他將餐盤輕輕放在夕瑤面前,還不忘細心叮囑著:
“阿瑤,小心燙口……”
古月娜和古煌兒看著這一幕,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怔忡。
她們太清楚了,張志宇這是在刻意與她們保持距離。
以往一起吃飯,他總會記得她們愛吃的菜,哪怕只是隨口提過一次;可現(xiàn)在,他的注意力全在夕瑤身上,連分給她們一個眼神都顯得吝嗇。
這份明顯的疏離,讓兩人的眼眶瞬間泛紅,眼淚在眼底打轉(zhuǎn),卻被她們硬生生憋了回去。
再抬眼時,兩人臉上又重新掛上了甜甜的笑容,只是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嗚咽,故意用“打趣”的語氣說道:
“阿宇,你現(xiàn)在有了‘女朋友’,倒是把我們忘得一干二凈了嘛,也太過分了!”
古煌兒也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委屈:
“就是就是!我感覺我倆現(xiàn)在就像個電燈泡,看著你們倆這么膩歪,我都沒胃口吃飯了。”
夕瑤這才反應過來,確實是張志宇考慮得不周全,忽略了古月娜和古煌兒。
她連忙按住正要起身的張志宇,笑著說:
“阿宇你坐著,剛才是你幫我打飯,這次換我去‘贖罪’,我記得娜兒姐和煌兒姐喜歡的菜!”
說完,她便快步朝著打飯窗口跑去。
夕瑤剛走,餐桌上的偽裝就徹底崩塌,古月娜和古煌兒那雙如紫寶石般深邃的瞳孔里,再也抑制不住翻涌的情緒,眼淚像決堤的洪水般順著眼角滾落,一滴、兩滴……,不斷地砸在餐桌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可她們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張志宇身上,深情又執(zhí)著,仿佛他就是她們的全世界,再也容不下其他東西。
看到這一幕,張志宇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捏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幫她們擦掉眼淚,可腦海里突然閃過夕瑤和圣華那兩張帶著笑容的臉,一白一黃,同樣充滿了對他的愛戀。
他猛地攥緊拳頭,硬生生止住了手上的動作,將目光移向窗外,再也不敢看她們一眼。
古月娜和古煌兒見他這般決絕,漸漸收斂了淚水,她們知道,夕瑤快回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夕瑤就端著滿滿兩大餐盤食物回來了。
可兩人看著餐盤里熟悉的食物,卻完全沒了胃口,每一口都吃得索然無味,只有心里的苦澀在不斷蔓延。
......
夜幕降臨,宿舍客廳。
張志宇將夕瑤、古煌兒和古月娜叫到客廳,神色與白天的溫和截然不同,他眉頭微蹙,眼神凝重,臉上滿是嚴肅,全然沒了往日輕松的模樣。
三女一進客廳,就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同。
她們也收起了飯后的漫不經(jīng)心,原本還帶著些許復雜情緒的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認真的神色,紛紛在沙發(fā)上坐好,等待張志宇開口。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要去一趟魔鬼島。”
張志宇開門見山,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們可能不知道,那座島是生命與毀滅兩位神王的隕落地,島上殘留著大量的生命原石和毀滅原石。”
他頓了頓,目光依次掃過三女:
“阿瑤、煌兒,你們的可以吸收毀滅力量,到了島上,可以借助毀滅原石提升自身實力;娜兒,你的能力是創(chuàng)生,生命原石正好能幫你增強創(chuàng)生之力,這對你們來說,是難得的提升機會……”
聽到“生命與毀滅神王隕落”的消息,古月娜和古煌兒的面色同時一怔,連神王都隕落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神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事,才會讓兩位頂尖神王落得如此下場?
張志宇察覺到兩人的失神,輕咳一聲,將她們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語氣里多了幾分銳利:
“當然,去魔鬼島不止是為了讓你們吸收原石。島上還有七個史萊克的走狗,全都是超級斗羅級別的強者。到時候,娜兒,需要你出手將他們制服;而我,要把他們混沌化,讓他們徹底淪為我的傀儡,之后,就讓他們頂著史萊克的名號出去興風作浪,攪亂魂師界的秩序。”
說完,他看向古月娜,眼神里帶著一絲期許,希望能得到她的同意。
古月娜迎上他的目光,眼角突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刻意的慵懶:
“可以啊,不過阿宇,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才行~不然,我可沒那么大的功夫去對付幾個超級斗羅。”
張志宇看著她眼底的狡黠,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就知道,古月娜不會這么輕易答應。
但眼下任務要緊,他只能點頭答應:
“好吧,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條件,我都答應你。”
“這才對嘛。”
古月娜輕笑一聲,眼底的狡黠漸漸褪去。
張志宇不再糾結(jié)條件的事,繼續(xù)說道:
“還有最后一件事。之前我們在唐門截獲的那批魂導炮彈,這次正好派上用場。魔鬼島附近駐扎的北海軍團,到時候,咱們就用那些魂導炮彈,把北海軍團徹底剿滅……”
他的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眼神愈發(fā)冰冷:
“這魂師界,安穩(wěn)得太久了,也該亂一亂了。”
客廳里陷入短暫的沉默,三女都在消化著這一連串的計劃。
但她們看著張志宇堅定的眼神,都緩緩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不管任務多艱巨,她們都會陪他一起完成。
......
會議結(jié)束后,夜色已深。
張志宇拖著一身疲憊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注滿浴缸,氤氳的水汽漸漸漫過瓷磚,將白天的煩躁與緊繃輕輕撫平。
他褪去衣物,緩緩沉入水中,后腦勺靠在浴缸邊緣,閉著眼享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
就在他快要放空思緒時,浴室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細微的波動。
張志宇猛地睜眼,還沒來得及遁入虛空,一道銀色身影就已穿過浴室門,憑空出現(xiàn)在浴缸旁,正是一絲不掛的大銀毛。
“想跑?”
古月娜輕笑一聲,指尖微動,澎湃的魂力瞬間席卷整個浴室。
這一次,她沒有絲毫保留,將自身實力徹底解放,空間法則如無形的鎖鏈,將浴室里的每一寸空間都鎖得死死的,連張志宇熟悉的虛空通道,都變得異常阻塞,仿佛被凝固的水泥封住,連一絲縫隙都找不到……
張志宇心頭一緊,看著古月娜一步步走向浴缸,水花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
她嘴角掛著得逞的笑容,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魅惑:
“小男人,這下你‘跑’不了了吧?”
“娜兒,快住手!你……”
張志宇掙扎著想從浴缸里起身,可身體剛一動,就被無形的空間之力牢牢禁錮,自己的雙手被古月娜的空間法則牢牢纏住,將其固定在浴缸兩側(cè),無法移動分毫。
溫熱的水流順著他緊繃的手臂流淌,卻澆不滅空氣中愈發(fā)濃烈的曖昧與緊張。
“阿宇,是該兌現(xiàn)方才的承諾了~”
古月娜俯下身體,雙手撐在浴缸邊緣,臉離張志宇只有咫尺之遙。
她的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鼻尖,眼底的偏執(zhí)與深情再也藏不住,
“阿宇,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卻不要我……,既然溫柔的方式留不住你,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讓你記住我,好好接受我的愛意吧~”
沒等張志宇再說一句話,古月娜的唇就已覆了上來。
溫熱的觸感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將他所有的辯解與抗拒都堵在喉嚨里。
水汽愈發(fā)濃重,燈光在水面上碎成粼粼的光斑,兩人的身影在浴缸中漸漸重合,呼吸交織,心跳共振,這一晚的溫熱與纏綿,終究還是打破了所有的界限,成了彼此無法磨滅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