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的反撲,這是抓住了人性的弱點。
朝廷的制度從來就是這樣,不僅是朝廷,哪怕是凡人國度,多了去了可以共患難卻不能共享福的事情了。
煉丹師的輿論,一起攻擊三皇子,對于每一個皇子皇女都有好處。
可現(xiàn)在三皇子開始反撲了,大家便開始各掃門前雪,甚至還可能把手里掌握的各家的弱點,主動去遞給三皇子,借用三皇子這把刀,來殺自已的對手。
江寧嘆了一口氣。
“本來以為三皇子會在這里吃個大虧,結(jié)果到了最后,也僅此而已了?!?/p>
這種境況幾乎是無解的。
青黛聞言,說:“萬一有皇子皇女出來,不計代價的當先鋒,去痛打落水狗呢?背后肯定會得到其他皇子皇女的支持的。
這就又能團結(jié)起來了。”
“誰愿意呢?”
江寧搖搖頭,“當先鋒就意味著要和三皇子在正面廝殺,到時候三皇子倒臺了,臨死前肯定也要帶著一個一起倒。
這不是當先鋒,這是和三皇子一起爆了。
沒有人愿意的。
況且,三皇子根基不淺,想要當這個先鋒,也得是那種和三皇子實力相差不多的皇子皇女才行。
可有這種實力的皇子皇女,誰不是奔著最后那至高之位的,有誰會愿意給其他人做嫁衣呢?”
“東家說的是。”青黛也嘆了一口氣,旋即她說:“等這場風波結(jié)束,或許三皇子就要對煉丹師一脈動手了。
這次讓他栽跟頭的,可就是煉丹師?!?/p>
江寧知道,青黛沒有說他,實際上,是為他提醒。
“其實就是馬上要拿我開刀了?!苯瓕幨?,“現(xiàn)在想來,三皇子去收服那些馬上跌落煉丹世家之位的煉丹家族,不僅僅是為了自已此刻能多一些籌碼。
他對自已的勝利充滿信心,這個時候,收攏這些人,未來,皇城乃至于整個大乾仙朝,煉丹師都極有可能被分為三大派。
靈丹堂、三皇子麾下以及其他小門派、散修?!?/p>
青黛一愣,她倒是沒有這樣想過。
對于江寧這個東家,青黛心中更信服了許多。
一個初到大乾沒有多久的人,能夠看懂這一層層的東西,比她這個久居大乾的“土著”看的更明白,這不是簡簡單單一句“聰慧”能解釋的。
青黛覺得,像江寧這樣的人,就應(yīng)該去朝廷,未來一定能有更廣闊的天地。
甚至可以封王拜相,成為大乾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修士。
江寧不知道青黛的想法,知道了也是笑笑。
他不是懂的多,而是地球上,那熠熠生輝的華夏歷史太過于恢弘壯闊,那是普通人極致的智慧,那是維持了上千年的封建制度的結(jié)晶。
這里面的爭斗,所產(chǎn)出的智慧,數(shù)之不盡。
江寧只是平常愛刷點歷史解讀而已。
如今到了這個以修行為主的仙朝,這點權(quán)謀手段,他自然能看明白。
但只靠權(quán)謀是不管用的。
在大乾,在修行界,歸根到底,還是看拳頭硬不硬。
手上的修士大軍意味著能不能開疆拓土鞏固管理,而頂尖戰(zhàn)力,意味著能否走到最后。
趙眠霜...江寧想了一下,到現(xiàn)在,他也都不太清楚趙眠霜的真正實力。
這個在小說里,死在云海州的女中豪杰,手上握著的頂尖戰(zhàn)力,到底有多少?
江寧有時候會懷疑,以趙眠霜現(xiàn)在展現(xiàn)的手段,以及趙眠霜的實力和底蘊,收拾一個云海知州左明玉,真的需要自已去冒險嗎?
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
趙眠霜此舉,明顯是不劃算的。
江寧想不通其中的邏輯,最后只好歸結(jié)于,小說里的原劇情是趙眠霜死在了云海州左明玉的手中,如果不這樣的話,劇情圓不上了。
或許對于趙眠霜這個六公主來說,當從左明玉手中逃出來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新生,為自已而活!
青黛在一邊安安靜靜的等著江寧思考完畢。
過了片刻,江寧對青黛說:“沒什么事情了,最近打探消息也是以自身安危為主,盡量不要出靈丹堂。
我去找一些丹老?!?/p>
青黛點點頭。
沈盡歡見狀,要跟過來,但她被青黛拉住了,青黛給沈盡歡眨眨眼,沈盡歡瞬間懂了青黛的意思。
江寧走出房門之后,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想了想,發(fā)現(xiàn)是沈盡歡這次沒有跟著他一起過來,往常沈盡歡都是會要求一起跟著的。
“這是忙什么呢?”
江寧搖搖頭。
丹巡聽說江寧要找他,結(jié)束了手頭的事情,在他三層的屋子里等著江寧。
兩個人相見后,寒暄兩句。
丹巡問:“你現(xiàn)在來找我,肯定有什么事情,否則肯定樂意和你那寶貝徒兒在一起,不過我觀你倆氣息好像有些牽扯。
你們兩個,發(fā)展成道侶了?”
丹巡直接發(fā)問,給江寧弄得不好意思了。
把徒弟調(diào)教成老婆,還是這樣一個國色天香的徒弟,江寧的道德還是過意不去,雖然不忌諱點破關(guān)系,可還是有些羞澀的。
“被丹老看出來了,慚愧慚愧,我和歡歡...”
“誒...”丹巡止住了江寧即將要說的話,“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嘛?從之前你要火急火燎的趕回去,我就感覺你們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
互相喜歡愛慕,結(jié)成道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咱們修士,可不要忌諱這個?!?/p>
江寧抱拳。
更加慚愧。
沒想到丹巡這么一個老大爺都比他能看的開。
過去這茬,丹巡笑呵呵的問:“不說這個了,說說來找我有什么事情。”
“得慢慢說。”
江寧一笑。
“那就慢慢說?!?/p>
丹巡是把江寧當做自已的傳人來看的,他和江寧圍著茶桌面對面坐下,丹巡沏了茶,還用上了點心,顯然準備和江寧促膝長談。
江寧把他對三皇子的分析說了說,最后提醒道:“丹老,三皇子能度過這次危機我覺得是肯定的了,而他收攏的一些煉丹世家,在三皇子度過危機后,肯定會被扶持。
屆時,皇城出現(xiàn)三皇子的煉丹勢力,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椤?/p>
我覺得,三皇子或許還會趁熱打鐵,以這幾個世家為突破口,趁機大肆發(fā)展,補足短板。
而這其中,肯定要去觸動靈丹堂的利益,甚至說,三皇子這是從靈丹堂口中奪食。
如果現(xiàn)在不提前做打算,今后,可能就晚了。
一步晚,步步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