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和幾個孩子排成一列,看著前方的測靈臺,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測靈臺是一塊巨大的玉石,上面刻滿了復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兩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家族修士站在測靈臺旁,負責主持測靈儀式。
第一個孩子走上前去,將手放在測靈臺上。玉石上的符文頓時亮了起來,散發出五彩的光芒。
“秦牧,五行偏土,土系靈根四寸三分,資質中等?!币晃恍奘扛呗曅嫉馈?/p>
第二個孩子上前測試。
“秦川,水木靈根并行,水系靈根三寸六分,木系靈根三寸三分,資質中下?!?/p>
第三個孩子是個女孩,名叫秦琪。
“秦琪,五行偏金,金系靈根五寸九分,資質中上?!?/p>
聽到前三人的測試結果,秦軒心中暗自琢磨:“看來靈根越長,資質越好。不知道我的靈根怎么樣?”
秦軒不禁有些忐忑,畢竟這關系到他未來在修仙路上的發展。
此時秦軒前面還有一個孩子,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緊張的心情,默默地等待著。
測靈臺中央,一根晶瑩剔透的玉柱散發出柔和的光暈,玉柱表面,繁復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閃爍。
秦軒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測靈臺,腳下,古老的符文紋路如蛛網般蔓延開來,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這時,玉柱光芒大盛,柔和的光芒將秦軒籠罩其中,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仿佛每一個毛孔都被這光芒探查。
秦軒感到一陣怪異,這種被完全看透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自在,心中暗想:“這感覺真像是在做全身掃描啊,一點隱私都沒有。”
光芒散去,測靈臺旁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家族修士高聲宣布:“秦軒,五行均衡,五行靈根各兩寸,資質待定?!?/p>
“五行均衡?各兩寸?”秦軒心中疑惑更甚,“這是什么意思?兩寸是長是短?是好是壞?還有這資質待定又是什么說法?”
他忍不住想開口詢問,可那修士卻像沒看到他疑惑的表情一樣,直接示意他下去,讓下一個孩子上前測試。
秦軒心中無奈,只好帶著滿腹疑問走下測靈臺。
接下來,其他幾個孩子也陸續完成了測試,有歡喜的,也有失落的,但卻沒有一個像他一樣,得到“資質待定”這樣的評價。
秦軒的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起來,難道自己是有什么特殊情況?
測靈儀式結束后,兩名修士將他們帶到了一處學堂之中。
學堂不大,卻布置得井井有條,房間中央擺放著幾張木桌和長凳,墻上掛著一些字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
眾人依次坐下,兩名修士將測靈結果遞給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躬身行禮后便離開了。
老者慈眉善目,身穿一襲灰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把紫砂壺,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他掃視了眾人一眼,緩緩開口道:“老夫秦昭靖,在這家族學堂中擔任夫子二十余年,今后便由老夫教導你們修仙入道?!?/p>
秦昭靖放下手中的紫砂壺,開始講解修仙的基礎知識,何為靈根,何為修仙,修仙境界劃分以及家族情況等等。
秦軒一邊聽著,一邊思索著自己“五行均衡,五行靈根各兩寸,資質待定”的特殊情況,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期待。
靈根世間之人皆有,但因其資質受限,并非人人都可修仙。
秦昭靖夫子站在講臺前,緩緩說道:“靈根測試中,靈根達到兩寸之上者,方能感悟靈氣,修煉功法以成道?!?/p>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學子,繼而說道:“但靈根之五行,因人而異,千人千面,各有差別。”
一名學子舉手發問,聲音里夾雜著疑惑:“夫子,那靈根資質是否越高越好?”
秦昭靖聞言呵呵一笑,用手中的紫砂壺輕輕敲了敲桌面,說道:“修仙之道,并非止步于資質高低。資質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認清自己,選擇合適的道路。
比如秦川水木靈根,雖然突出,卻也有弱勢之處,但若能修煉水木相生之功法,依然可以大放光彩,不遜于上品資質。”
他頓了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秦軒身上:“至于像秦軒這般五行均衡者,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驚才絕艷之士,創出五行相生,輪轉不息的功法,修行速度遠勝常人。
記住一句話,修仙之道,存乎己心,若欲修行有成,莫強求己身以適功法,當求功法以合己身。
切莫貪圖奇功異法,唯以己身契合方為上策。
學堂畢業之后,前往藏書閣挑選功法時需謹記此言,日后修行方能事半功倍?!?/p>
緊接著,夫子看了看眾人,又補充道:“你們眼下還需打牢基礎,此刻糾結適合自己的功法,未免為時過早,切記循序漸進。
像秦軒這樣的五行靈根,若無法掌握好五行平衡,反而會成為修行的累贅,而找到合適契機再行突破才是正道?!?/p>
課堂之上,氣氛突然有些沉寂,許多人陷入沉思。
秦昭靖夫子捋了捋胡須,隨后開始介紹家族來歷,緩緩說道:“秦家傳承至今已有三百余載,想當年,始祖秦承遠乃天闕宗外院弟子……”
一位身形瘦小的學子,名叫秦風,好奇地問道:“夫子,天闕宗是什么樣的宗門啊?很厲害嗎?”
秦昭靖呵呵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崇敬之色:“天闕宗可是這九霄山脈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龐然大物,門內金丹真人比比皆是,甚至還有元嬰老祖坐鎮,我秦家這點實力,在天闕宗面前,不過滄海一粟罷了?!?/p>
另一位圓臉的學子秦月也忍不住問道:“那我們有機會加入天闕宗嗎?”
秦昭靖點點頭:“當然有機會,只要你們足夠優秀,達到煉氣后期,便可參加天闕宗的入門考核,若是能夠通過,便能拜入天闕宗,成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前途無量?!?/p>
秦昭靖頓了頓,繼續說道:“想當年,始祖秦承遠便是天闕宗外院弟子,可惜修為止步于筑基后期,無望金丹大道。為了延續香火,他向宗門申請外出創建家族,這才有了如今的秦家?!?/p>
他指著窗外連綿起伏的群山,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我們秦家所在的向陽山,地處九霄山脈下一處微型靈脈之上,靈氣雖然算不上濃郁,但也足以供養十名筑基修士修行。
這三百多年來,先輩們不斷開拓,如今家族已有假丹修士一人,筑基修士五人,煉氣后期修士不下百人,更有兩名家族中的青年俊秀加入了天闕宗外院修行,方圓千里之內,我秦家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了?!?/p>
隨后兩年半的時間里,秦軒在學堂中認真學習。
從靈根的基礎分類到靈氣運行法門,從煉氣的初步感悟到古籍經典的釋讀,他都爛熟于心。
課堂上,對夫子的提問對答如流,讓夫子對其欣賞有加。
這日,夫子在大堂之上講完最后一課,喝了口紫砂壺中早已涼透的茶,他停頓片刻,目光悠遠地說道:“二年半的時光如白駒過隙,你們已經學習了修仙的基礎常識,也算初窺門徑。
明日開始,學堂的課程將告一段落,接下來,便是選擇功法自習的時刻了?!?/p>
他說到此處,頗為鄭重,“為師留下一句話:修仙之路其修遠兮,精猛勇進也好,厚積薄發也罷,最重要的始終是——適合。盲從他人的選擇,終究會讓自己迷失?!?/p>
秦軒領頭起身,與眾人齊齊對夫子深深一躬,異口同聲道:“感謝夫子教誨,弟子定當牢記于心!”
秦昭靖端起紫砂壺,微微仰頭飲盡最后一滴茶水,神色平和而淡然,他搖頭輕嘆:“修仙之道,還望你們好自為之?!?/p>
三日后,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秦軒便和同伴們早早來到了家族藏書閣。
藏書閣威嚴高聳,四角飛檐如展翅的鴻鵠,陽光透過云層灑下,鍍在藏書閣灰青色的屋檐上,增添了幾分神圣與莊嚴。
此次傳功由族中德高望重的傳功長老秦德瑾親自主持。
這位長老修為已至筑基中期,素來博學多才,多年來隱居藏書閣潛心研究功法。
秦軒站在人群前列,心中雖然激動,但面上卻盡量保持平靜。
“秦軒,你第一個?!币粋€低沉卻宏亮的聲音傳來。
秦軒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雙手垂于身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晚輩秦軒,見過長老?!?/p>
“無需多禮。”秦德瑾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跟前。
隨后,他雙目微闔,一縷柔和的靈力從掌心流轉而出,輕輕覆在秦軒的額頭上。
秦軒感到一股暖流淌遍全身,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細致入微地探查著自己的每一處靈根。
片刻后,秦德瑾緩緩收回手,目中浮現幾分訝異:“五行靈根,且均衡無瑕……真是罕見,族中已多年未見此等資質的后輩。”
秦軒抿唇問道:“長老,不知如此靈根,可有什么合適的功法修行?”
秦德瑾聞言,沉吟片刻,將雙手負于身后,緩緩踱步,沉聲道:“五行靈根雖少見,卻不是沒有修行的法門。
老夫記得,藏書閣中收藏著幾部與你這靈根契合的功法。不過,這幾本功法各有利弊,修行之路皆頗為艱難,需仔細斟酌?!?/p>
“還請長老賜教?!鼻剀幪ыf道,神色虔誠。
“稍等片刻。”秦德瑾點點頭,隨后轉身步入藏書閣尋找功法。
不多時,閣中傳來腳步聲。
秦德瑾捧著幾卷泛黃的古籍徐徐走出,他微微頷首道:“秦軒,這幾部功法適合你的資質。但如何選擇,還需你自己用心權衡?!?/p>
說罷,他輕輕展開其中一本古籍,厚重的書頁間靈光隱現。
秦軒定睛望去,心神微蕩。
他知道,這將是他修仙路上最重要的一步。
秦德瑾將其中一本古籍遞給秦軒。
“這第一本功法名為《五氣朝元經》。
這是一部極為完整的功法,可以修行至金丹期。
此法需要你同時吸納金、木、水、火、土五行靈氣,在丹田之中凝聚出五色靈旋。
若能成功,法力之強遠勝同階。
然而,此法對于法力控制要求極高——每日必須嚴格按照子、午、卯、酉四個時辰分別吐納五行靈氣。
稍有不慎,經脈便會失衡,修行風險不可小覷。
而且必須時刻注意保持五行法力的均衡,一旦失衡,五色靈旋崩解,則前功盡棄?!?/p>
秦軒接過書卷后,并未著急翻看,而是望向長老道:“此經是否有甚么秘術?”
“不錯,此法內有兩套秘術。”秦德瑾緩緩點頭,“一為‘五行歸元秘術’,可瞬間調動體內五行靈氣,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另一為‘星辰灌體’,可用外界五行星力改造經脈,提升靈根資質。但這兩術皆需大毅力、大機緣方能修成,不可貿然嘗試?!?/p>
隨后秦德瑾又道:“此功法雖強,但對于修行資材所需頗多,故而選修此功法前需思量財力是否充足?!?/p>
秦軒點了點頭,將古籍輕放在身旁。
這時,秦德瑾展開第二本書卷,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緩慢說道:“這第二本功法名為《五炁五毒真經》,乃是一本殘篇,僅可修行到金丹初期。
盡管不完整,但它的威力極為可怕,可稱為同階中的霸者?!?/p>
秦軒聽著,不由屏息,注視著長老的動作。
秦德瑾微微抬眸,目光帶著幾分警戒,“此經需要飼養五毒靈寵,利用毒寵的本命毒氣化為五行之力,相生煉氣。
修行此法,需先服下五毒作為引子,繼而引導五毒相生相克,最終將其化為本源法力。
然而,此法禁忌極多,稍有不慎便會功體崩潰,毒氣入體,最終化為毒人?!?/p>
“禁忌都有哪些?”秦軒不自覺地問出口,眉頭微蹙。
秦德瑾緩緩拂袖,嘆了一口氣,隨即道:“其一,最核心的禁忌便是五行失衡;
其二,靈寵修為若高于修行者,馴養不當極易噬主,修行者若發現靈寵實力進展過快,務必打壓一二,使其修為進度與修行者一致;
其三,此法修至后期,毒性反噬肉身,外表會顯現出明顯的征兆,譬如指甲泛青紫,血液帶毒,甚至滴血腐蝕鋼鐵,未至筑基前,萬萬不可妄動雙修。
其四,筑基后的毒發入髓現象尤為劇烈,修行者情緒稍有波動,毒氣便會反噬識海和肉身,需同時修習觀想秘術,學會掌控七情,借七情引毒寵平衡。
其五,五毒靈寵與飼主性命雙修,煉氣修行時不可有失,否則前功盡棄,即便筑基損其一也是元氣大傷?!?/p>
秦軒雙拳微微攥緊,聽到如此多的禁忌,他的心不禁沉重起來。但長老接下來的話卻令他一震。
“盡管如此,此功威力拔群。其秘術繁多,威力恐怖。若修成,百毒辟易,斗法之時幾乎無人可敵。”
秦德瑾伸手輕撫書卷,“此外,五毒靈寵本身亦可護道,是極為難得的助力。
在五炁完滿之時,威能遠勝其它同階修士。這本功法雖是險中求勝之道,但卻充滿了機遇?!?/p>
聽到此處,秦軒微微頷首,心生幾分戰栗又有些按捺不住的躍躍欲試。
長老將第二本書卷放下,又拿起了第三本,他的神色終于舒緩了些許,“至于這第三本,是《五行歸元訣》,它的修行平緩安穩,適合長久打基礎的弟子?!?/p>
“此法如何?”秦軒試探著開口。
秦德瑾語調緩和,緩緩解釋道:“此法修行之時,是以五行靈氣強化自身肉體內臟,雖然威力不如前兩本功法來得大,但卻扎實至極,堪稱根基深厚的法門。
且此法修煉禁忌極少,只需維持五行平衡,不可貪功冒進即可?!?/p>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此功法一旦修至筑基,可借此基礎繼續修行《五氣朝元經》,以此打通進入金丹期的脈絡。
此法的好處在于中庸穩妥,族中五行靈根修士多以《五氣朝元經》、《五行歸元訣》為主,但如何選擇往往在于修道者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