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癲狂漸漸退去,秦軒在五毒靈寵的依偎下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窗欞。
秦軒被這陣雨聲驚醒,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血絲。
隨后起身一把推開木窗,冰冷的雨點打在臉上,看向窗外陰郁的天空。
“長老,族長,”秦軒喃喃自語道,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無論你們究竟作何謀劃,我決計不會如同傀儡一般任人擺布。”
回到屋內,看到五毒靈寵圍繞在自己身邊,親昵地蹭著他的衣角,秦軒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真摯的笑容。
“只有你們,才值得我信任。”秦軒輕輕撫摸著靈寵,心中充滿了溫暖。
此刻,秦軒只相信這些與他生死相依的小家伙們,它們才是秦軒最忠實的伙伴,與他生死相隨,不離不棄。
也正是從今天開始,秦軒比從前更加癡迷于力量,因為唯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擺脫家族的束縛,打破長老、族長的陰謀。
秦軒褪去衣裳,盤膝而坐,五毒靈寵心領神會地落于五行方位,像往常一般開始修煉《五炁五毒真經》。
與以往不同的是,秦軒不再壓制靈寵的力量,任由五毒之力肆虐地沖刷著他的經脈。
五毒之力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帶來蝕骨鉆心的疼痛,但他卻咬牙堅持,不敢有絲毫松懈。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顫抖,但秦軒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眼中只有對力量的渴望。
兩個時辰過去了,秦軒依然沒有停止修煉的意思。
哪怕身體已經因為五毒之力疼到渾身顫抖了,可卻依舊不讓五毒靈寵停下。
強忍著蝕骨鉆心的疼痛,咬牙堅持下去,秦軒知道,兩個時辰還不是他的極限。
在撕破了家族庇佑下安穩修行的假象面紗后,秦軒不能再像以前一般,以顧全身體要緊為由來麻痹自己。
目前,對于秦軒而言,最重要的是突破筑基。
只有筑基才能獲得資格與家族平等對話的權力,才能讓居心叵測的長老和族長有所忌憚。
又過了兩刻鐘,秦軒終于停止了修煉。
渾身濕透,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五只靈寵也累趴在一旁,看向秦軒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過了許久,秦軒才緩緩起身,感受著體內充盈的法力,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比以往多增長了一成,只要我堅持下去,堅持下去,終有一日將打破身上枷鎖!”
秦軒踉蹌著踏入浴桶,冰冷的泉水激得他一個哆嗦,刺骨的寒意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燥熱。
秦軒深深吸了口氣,將頭埋進水中,任由水流將自己包裹住,思緒也隨之漸漸沉淀下來。
正好一月之期將近,先去坊市百煉閣將定制的內甲取回。
同時,尋找一門隱藏修為的秘術也迫在眉睫,不能從家族藏書閣內挑選,以免被發覺異常。
只能此次前往坊市看有沒有機會尋得了,不然境界提升太快,難免會引起注意。
“家族的住所不能再久留了。”秦軒心中暗道。
等兩個月后點化出《青蠆蝕心訣》的蠆影,將這門法術修煉成功后,便以賺取修行資源為由,盡快搬到坊市之中。
這樣一來,既能避開家族的監視,又能更加方便地收集修煉所需的材料。
至于傳功長老秦德瑾那邊,秦軒也決定盡量減少前往的次數。
正好借賺取修行資源為借口減少接觸,免得被長老察覺到自己修為的異常進展。
“《百毒密傳》和《青囊問心錄》也該提上日程了。”秦軒心中暗道。
醫毒兩道相輔相成,不僅有助于《五炁五毒真經》的修煉,也能為他收集資源提供助力。
在水中將所有事情盤算清楚后,秦軒水中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隨后起身穿衣。
接下來的數日,秦軒除了鉆研毒道醫理、輔助靈寵修煉秘術之外,更是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修煉之中。
由于修煉《青蠆蝕心訣》的工作已布置妥當,除了每月月圓之夜需要秦軒與青虺以精血飼之以外,無需耗費心神。
秦軒便從《五炁五毒真經》中挑選了一門名為“金蝎斷脈訣”的秘術來修煉,以彌補自身在探查法術上的不足。
修煉金蝎斷脈訣需要蝕骨蝎金鏑的幫助。
每日寅時,秦軒盤膝而坐,讓金鏑置于身前。
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掐訣,一股庚金毒霧從蝕骨蝎尾部噴涌而出,逐漸將秦軒籠罩。
“蝎尾懸金絲,辨微透九幽。纖毫現秋霜,地脈震紋收。”
秦軒默念法訣,引導著庚金毒霧進入肺經,沿著中府穴流向太淵穴,最終在穴位處凝結成金煞針竅。
蝕骨蝎的毒液滴入秦軒眼中,一陣劇烈的灼燒感傳來,秦軒強忍著疼痛,不敢有絲毫動搖。
一旦失敗,不僅會損傷經脈,更有可能雙目失明。
隨著毒液的滲入,秦軒的雙眼逐漸染上一層赤金色,視野也發生了變化,能清晰地看到十丈之內金石的紋理并感受到地表的震動。
在結束修煉后,秦軒雙眼感知逐漸恢復正常,只是眼中赤金之色尚有留存,這是修煉金蝎斷脈訣的后遺癥。
輕輕揉捏酸澀的眼眶,待眼中金芒稍退,秦軒起身用準備好的晨露洗目。
三日之后,這赤金之色便會徹底消散。
這日秦軒剛剛結束金蝎斷脈訣的修煉,正欲研讀一番《百毒密傳》,屋外卻傳來一陣呼喊自己名字的聲音。
秦軒心中一動,將五毒靈寵收入靈獸袋,披上黑袍,推門而出。
門外站著一位煉氣期的族人,略顯拘謹地朝他行了一禮。
秦軒也隨之還禮道:“在下秦軒,不知這位族兄在我屋外呼喊我名有何貴干?
“在下秦文珩,受族長吩咐,前來通知與你,于今日申時之前到家族大殿,族長有事相商。”
秦軒聞言,心中一凜。
族長突然召見,所為何事?難道自己露出什么破綻了?
壓下心頭翻涌的思緒,不動聲色地回禮道:“有勞族兄辛苦跑一趟,我稍作整理便去。”
秦文珩見他應下,也是拱手道:”份內之事,既已傳達,便先告辭了。“
秦軒目送秦文珩離去,關上房門,眉間緊鎖。
族長召見,究竟是福是禍?
心中思緒萬千,但也未猜出此時族長秦德桓召見的原因。
不過事已至此,秦軒將屋內家當收入儲物袋中,又讓五毒靈寵回靈獸袋內,整理妥當后,便只身前往家族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