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兩人并無過多交談的意思,老管事笑呵呵地接過話頭,試探道:“老朽這幾日還在坊市與文昭交接事務,不知小友此行有何打算?”
秦軒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心中暗忖:這老管事即將調離,正是讓他還人情的好時機,不如就借家族之名讓他幫個忙。
秦軒語氣平和道:“奉家族長老與族長之命,我欲在坊市開設一所醫館,眼下尚未覓得合適之地,故先來駐地借住幾晚。”
老管事一聽,眼睛一亮,連忙拍胸脯應道:“小友放心,房間我這就命人安排!
至于醫館選址,我這幾日定當全力張羅。
不知小友對醫館有何具體要求?”
秦軒聞言,目光微沉,緩緩道:“此醫館專為瘴氣裂谷的修士而設。
裂谷中毒獸橫行,修士多受毒傷侵擾。
我這醫館獨辟蹊徑,以‘五毒祛五邪’為理念,精選五種毒物煉制藥引,通過滲透穴位、刺激經脈循環,徹底清除修士體內淤毒。
為此,除了一間臨街門面展示藥材與接診外,還需一處寬敞后院,作為理療之用。”
老管事聽罷,聽后,眼睛微微瞇起,捋著胡須連連點頭,語氣鄭重道:“原來如此,小友此法新奇又實用,真乃妙想!
既是家族之命,我這就派人四下打探,坊市中若有合適的門面出租,定第一時間告知小友!”
秦軒聞言,嘴角微微上揚,拱手道:“那便多謝管事費心了。”
隨后,兩人又寒暄幾句,氣氛融洽。
不多時,一名仆役匆匆走來,低聲稟報:“管事大人,房間已備好。”
秦軒聞言,朝管事與秦文昭微微點頭,淡然道:“那我便先謝過二位,告辭回房歇息了。”
說罷,秦軒轉身隨仆役而去。
秦軒步入房間,目光掃過四周,房間的陳設較他前兩次借住坊市時更為寬敞奢華,桌椅上雕刻著精致的云紋,墻角一盞靈光燈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秦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低聲道:“看來這老管事還真是會做人。”
不過此舉無可厚非,投桃報李罷了。
若是上次沒給那管事伺候秦清雪的機會,哪有如今的飛快升遷?
安心住下后,秦軒素手輕拍腰間的靈獸袋,五只靈寵接連躍出。
五只靈寵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房間內的擺設,秦軒見狀,語氣溫和說道:”這幾日我們暫居于此,切莫喧鬧亂跑。
駐地內還有凡人仆役,別嚇著他們,明白了嗎?
五只靈寵似懂非懂地歪了歪頭,隨后齊齊點頭,模樣頗為乖巧。
秦軒轉身走向房間中央的大床,毫不拘束地仰身躺下,柔軟的錦被觸感如云般輕盈,遠勝家族住所那張簡陋木床的硬邦邦。
閉目養神片刻,耳邊傳來靈寵們低低的嬉鬧聲。
秦軒稍作休憩后,緩緩起身,見外邊天色尚早,目光落在五只靈寵身上,沉聲道:“我要出去一趟,你們是留在此處歇息,還是隨我同往?”
話音剛落,青虺率先行動,它龐大的身軀靈活地滑行至秦軒腳邊,昂起頭顱,隨即“嗖”地鉆入靈獸袋中。
其余四只靈寵也是默契地緊跟其后,顯然對于它們而言,跟在秦軒身邊才是最重要的。
秦軒見此,唇角微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未再多言,只是輕笑一聲,推開房門,走出駐地朝著坊市南街的方向而去。
幾個月前,秦軒曾交給張銘五顆靈石,命其代為打探坊市醫館的行情。
如今時日已過,“不知那小子情報收集得如何了?”
微風拂過,秦軒衣袍輕擺,漸行漸遠。
來到坊市南街,秦軒目光掃過熙攘人群,隨手攔下一位路人,低聲問詢魁陽巷的方向。
那路人指了指遠處巷口,秦軒微微頷首致謝,便朝那走去。
巷內清幽,微風拂動,秦軒沿著巷子兩旁的門扉緩步前行,腦海中浮現張銘曾說過家門上有一顆桃樹便是他的住所。
不多時,遠處一株桃樹映入眼簾,枝頭花瓣輕顫,淡雅的桃花香氣撲鼻而來。
秦軒快步走近樹下,停在院門前,抬手輕叩門鋪,叩擊聲清脆而有節奏。
院內傳來一陣輕盈腳步,伴隨著一道清秀女聲:“來了。”
門扉緩緩開啟,一名女子出現在眼前。
她身著素雅青衫,長發隨意挽在腦后,幾縷碎發垂落耳側,更添一分清麗。
她見秦軒一身青灰袍,眉間卻閃過一絲疑惑,輕聲道:“請問找誰?”
秦軒目光微凝,打量著她身上微弱的靈氣波動,心中暗忖:不過煉氣初期,張銘這凡人家里怎會有修仙者?
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語氣平淡地開口道:“這是張銘家嗎?”
女子微微一怔,隨即點頭,聲音清脆中帶著幾分柔和:“張銘是我哥,他今日出去上工了。我是他妹妹,張怡。”
她眼底閃過一絲好奇,上下打量著秦軒,似乎在揣測他的來意。
秦軒聞言,眉頭微挑,心中念頭轉過,卻未多言,只是淡淡一笑地說道:“你哥回來后,告訴他,我問所托醫館之事打探得如何了。讓他明日來秦家駐地找我。”
言罷,秦軒轉身便走,衣袍在風中輕擺,背影灑脫。
張怡聞言一愣,櫻唇微張,似乎想說些什么,可抬頭時,秦軒的身影已漸行漸遠。
她秀眉微蹙,滿心疑惑,只得無奈地輕嘆一聲,緩緩關上院門。
到了申時,張銘自地攤市場歸來,風塵仆仆推開院門,步入廚房,卷起袖子準備生火做飯。
恰巧張怡從房中走出,青衫下身姿輕盈,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
張銘抬頭瞥了她一眼,笑著問道:“小妹,今日修煉如何?”
張怡輕輕舒了口氣,倚在門框上,語氣略帶隨意道:“還行吧,照常修行。
不過下午來了個怪人,敲咱們院門,說是找你的。
我告訴他你不在,他讓我給你帶句話。”
張銘手上一頓,放下手中柴火,轉過身來,臉上露出幾分了然,試探道:“那人是不是身披長袍,不露半點膚色?問的可是醫館之事?”
張怡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聲音不由拔高幾分:“對對對,就是這樣!還說讓你明天去坊市秦家駐地找他。
哥,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煩?
我下午見他時,感覺不到半點靈氣,像個凡人似的。”
張銘聞言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別瞎猜,那是我前幾個月在坊市認識的一個客戶,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位出手大方的仙師。
上回我幫他賣了些貨物,他看你哥我辦事利索,賞了五塊靈石,讓我幫忙打聽坊市醫館的行情。”
張怡聞言,小嘴微張,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道:“原來那月十幾塊靈石是他給的,還好沒得罪這位前輩。”
張銘笑著搖了搖頭,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溫和道:“我先給你做飯吧。
明日我就不出工了,得去拜見那位仙師。
你在家好好修煉,別偷懶。”
張怡乖巧地點了點頭,甜甜應道:“嗯,哥。”
秦軒留下話后,閑庭信步地在坊市中轉了一圈,試圖尋些漏可撿,可惜一無所獲。
秦軒神色淡然地回到駐地房間,推門而入,袍袖一甩,徑直盤坐于榻上,閉目養神,靜待明日張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