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中一番嬉戲后,秦軒輕拍青虺的頭,站起身,語氣柔和:
“今天好好休息,剛蛻皮完,別太勉強。”
青虺卻搖頭,蛇眸亮晶晶地盯著他,嘶鳴幾聲,說它還能繼續修煉。
秦軒心頭一暖,蹲下身,雙手捧住青虺的頭,額頭抵著它的鱗甲,低聲道:
“你總是為我著想,今天已經很棒了,進階一階后期,獎勵你休息一天,行嗎?”
青虺愣了愣,蛇眸中閃過一絲感動,低低嘶鳴。
秦軒松開手,笑著起身:“明天再幫我修煉。”
隨后轉身離開,步伐輕快,嘴角掛著笑。
青虺注視著他的背影,蛇軀緩緩縮回巢穴,眼中似有不舍。
出了竹林,秦軒傳音給其他四只靈寵,告知今晚暫停修煉。
確認指令傳達后,他在院中盤膝坐下,運轉《虛元斂息訣》。
月光灑落,秦軒面容沉靜,氣息緩緩流轉,內心一片寧和。
半個時辰后,修煉結束,秦軒起身,剛要回房,卻見金鏑從屋內爬出,蝎尾微微擺動,似有些局促。
秦軒一愣,隨即想起昨晚被子的事,嘴角上揚,眼中閃過笑意。
走上前蹲下身,語氣揶揄:
“昨晚是你偷偷跑我房間的吧?”
金鏑蝎鉗微僵,低頭點了點,眼中透出幾分忐忑,似覺得自己越界。
秦軒見狀,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它的蝎鉗,聲音溫和:
“沒怪你,謝謝你給我蓋被子。”
金鏑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喜,嘶鳴一聲,蝎尾輕晃,透出幾分雀躍。
秦軒站起身,擺擺手,笑著回房。
月光下秦軒坐在窗臺,翻開《百毒密傳》,眼神專注,偶爾皺眉思索。
窗外,金鏑趴在花園,靜靜注視著他,蝎眸中帶著一絲安心。
不知何時,它眼皮漸沉,緩緩睡去。秦軒抬頭望了眼月色,合上書卷,輕嘆一聲,準備歇息。
兩日后,歸元堂結束了一天的營業。
酉時一刻,天色漸暗,趙虎的身影出現在歸元堂外。
他站在街角,目送張銘兄妹離去,確定無人注意后,這才悄然步入堂內。
外廳已是昏暗一片,只有微弱的光線透過窗戶縫隙照入。
趙虎在外廳站定,環顧四周,見空無一人,便徑直走向內堂。
內堂里,秦軒正在整理桌上的病例。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他停下動作,抬眼望向門口。
門被輕輕推開,趙虎出現在門口。
趙虎的目光觸及秦軒,立刻躬身行禮,低頭恭敬道:
“秦先生。”
秦軒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
將病例收攏放在一旁,起身走到茶幾邊,動作熟練地開始泡茶。
趙虎在茶幾對面的座位上落座,神情有些拘謹,目光隨著秦軒的動作移動,靜靜地看著他泡茶。
不多時,秦軒將沏好的靈茶倒入杯中,將其中一杯推到趙虎面前,抬手示意他飲用。
趙虎雙手接過茶杯,輕輕放在唇邊,小口啜飲。
茶水入口,他眼中閃過一絲亮色,放下茶杯,恭維道:
“秦先生這靈茶果真不錯。”
秦軒淡淡一笑,語氣平靜:
“莫要恭維了,我這靈茶不過是坊市尋常之物,哪來什么好。”
隨后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主題,“你此時來找我,應該是為了毒道秘藥的事情吧?”
趙虎聞言,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露出興奮之色:
“正是!秦先生您上次給的那批樣品,我已讓手下人秘密銷售出去。坊市修士反饋都不錯,尤其是那些獵妖客,使用過后都想回購。
秦先生,這可是賺取靈石的大好時機啊!若是能多提供貨源,屬下這邊便能將之售出。現在坊市里,這三種毒道秘藥是供不應求!”
秦軒聽著趙虎這番略顯激動的匯報,臉上卻沒有太多波動,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趙虎,平靜地說道:
“既然市場前景如預料之中,那就開始吧。”
說著,秦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紙,遞給趙虎。
“這是關于三種毒道秘藥煉制所需的材料清單,你先看看。其中哪些材料難收集的,再跟我說。”
趙虎雙手接過清單,迫不及待地低頭看了下去。
他逐一查看上面列出的數十種材料名稱,腦中快速盤算。
沉思片刻后,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顧慮,對秦軒說:
“秦先生,這份名單上的材料,大多數都還好收集。只是有些材料確實在坊市中比較稀少,到時會不會影響產量?”
秦軒聞言,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少便少了。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稱心如意之事。你只需按上面的材料進行收集,什么時候材料到了,我便什么時候安排煉制。
再說了,能收集多少決定了到時的秘藥數量,也決定了你從中獲利多少。”
秦軒的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
趙虎聽懂了秦軒話里的意思,這不僅是產量問題,也直接關系到他能拿到多少好處。
他心中一凜,連忙應道:
“秦先生說的是。那我回去先安排手下人收集這些材料,可能需要幾天時間,還請秦先生稍待。”
他頓了頓,語氣透出一絲忐忑,
“只是,不知您口中說的分利是如何確定?若是我一人,倒是沒什么可說的。可屬下手下還有十幾號兄弟要吃飯生存,若是靈石少了,只怕隊伍就散了。”
趙虎試探性地將手下兄弟的生計作為理由,眼中帶著對明確利益分配的渴望。
秦軒聽著趙虎這番話,心中早已了然。
但并未流露出任何不滿,反而覺得這才是人之常情。
趙虎的顧慮很現實。
這世上,哪里有不為利的聚集?
靠所謂的兄弟義氣,終究抵不過世俗和修行所需。
一個月幾塊靈石,確實難以讓一群人死心塌地為你賣命。
秦軒理解趙虎的難處,也明白要讓對方賣力辦事,必須給出足夠的好處。
秦軒看著趙虎眼中壓抑不住的興奮,語氣平淡地開口:
“靈石分成之事你無需擔心,我秦某人不是吝嗇之人。”
秦軒直視趙虎道:“我這歸元堂中,連凡人月俸都有五枚靈石,自然不會虧待你。”
接著說道:“后續售出的毒道秘藥,扣除成本之后,其收獲的靈石,你我三七分成。”
趙虎聞言,心思一轉,方才秦軒話語中未曾說清楚分成,到底是誰三誰七。
雖然他多半也知曉這七成是秦先生的,但此時趙虎心中生出一股巨大的貪念,有些遲疑地開口道:
”三七分成?”
趙虎突然驚呼一聲,隨即連連擺手,表情故作誠懇地說道:
“秦先生,這、這怎么可以?我跟手底下兄弟只是賣賣力跑跑腿的功夫,哪能拿七成啊!
太多了,太多了!怎么著也得、也得五五吧!”
趙虎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秦軒的反應,眼中藏著一絲試探和對更高利益的渴望。
他承認,面對如此巨大的潛在收益,他有些利欲熏心了。
坊市瘴氣裂谷的獵妖客那么多,毒道秘藥需求量大,這買賣簡直是躺著賺錢,他想多分一杯羹。
秦軒看著趙虎這番表演,心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嗤笑。
他洞悉趙虎的小心思,知道他并非表面上那般“老實”,終究是臨時投靠,為了靈石才跟著自己。
但秦軒沒有點破,也無意反駁。
對他來說,三七還是五五,區別不大。
這些毒道秘藥的“成本”幾乎為零,完全是無本買賣。
況且,產量多少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趙虎只是一個銷售渠道,沒有這個渠道,這些秘藥也變不成靈石。
趙虎此時緊盯著秦軒的臉,心中忐忑不安。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推辭”帶著明顯的貪婪,像是在賭博。
但他無法抗拒毒道秘藥帶來的巨大利潤。
只要瘴氣裂谷的生意不絕,這毒道秘藥就是搖錢樹,只會越來越紅火。巨大的紅利面前,他冒險提出了五五分成。
秦軒看著趙虎眼中交織的期待和忐忑,面上并無波瀾。
淡淡一笑,語氣隨意:“五五分成也好。”
說完秦軒話鋒一轉,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許,眼神變得認真,
“只是有一點,這毒道秘藥的生意能讓你趙虎做,自然也能讓別人做。
我當初定好的價格不變,你和你手下人給我聽清楚,若是被我知曉有人倒買倒賣,囤貨居奇,私自抬價謀取暴利,可別怪秦某不講情面。”
秦軒的聲音雖然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聽到秦軒答應了五五分成,趙虎心中狂喜,瞬間長舒一口氣。
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至于秦軒后面的警告,他自然不會犯傻。
倒買倒賣只會損害他自己的整體利益,這種蠢事他絕不會讓手下做。
趙虎立刻連連點頭,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般:
“秦先生放心!您的話我記下了。若是我手下人真出現您說的情況,不用您動手,我趙虎自己清理門戶!”
他臉上滿是決絕,表現得異常堅定。
秦軒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又恢復了平和:
“很好。丑話說到前頭,也別怪秦某說話難聽。想做成大事,得先立好規矩,沒有規矩,遲早會受其所累。”
趙虎深以為然,連聲附和:“秦先生說的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嘛!”
秦軒輕‘嗯’一聲,轉而問起另一件事:“對了,你那師弟現在如何了?還在瘴氣裂谷做獵妖客嗎?”
趙虎聽到秦軒提起師弟,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眼神突然變得黯淡。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和失落:
“他前幾日就找了個商隊離開坊市了。至于去了哪兒,他臨走前也沒告訴我。”
趙虎垂下眼簾,顯得有些傷神。
秦軒看出趙虎的情緒變化,便沒有再追問。
趙虎聽出秦軒話中送客的意思,他端起茶杯,將杯中靈茶一飲而盡。
他起身,向秦軒拱手:“暫無其他事了。秦先生若無吩咐,屬下便先告退,去籌集煉制秘藥的材料。”
秦軒也起身:“好,回去好好準備,將材料送到我這便好。到時我安排人去你家通知你。”
將趙虎送到歸元堂門口后,趙虎向秦軒行了一禮,眼中帶著興奮與渴望,轉身離去。
秦軒看著趙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這才關上大門。
轉身回后院,臉上的平和漸漸散去,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雖與趙虎達成合作,但他心中警惕未減。
方才趙虎提起師弟時,流露出的那一抹黯淡與失落,秦軒知道趙虎心中對他那個師弟仍有牽絆,并非完全可靠。
回后院時,五只靈寵仍舊按照他之前的指示,蟄伏在角落,氣息收斂,隨時準備按他的指示行事。
見秦軒平安回來,靈寵們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
秦軒眼神示意它們解除戒備。
得到許可,五只靈寵恢復常態,朝他圍攏過來。
秦軒帶著靈寵來到后院中央,目光掃過磐蟄、金鏑、赤煉、玄溟。
青虺經過蛻皮、休養,已突破一階后期。眼前這四只,氣息凝實,也在這幾日便會突破。
秦軒心中思索。
每日借取靈寵的五行毒炁修煉雖是必要,但這幾日可稍減些時間,讓它們保持狀態以便突破更好。
畢竟靈寵實力提升,對他后續修行更有益。
秦軒打定主意,對圍攏的靈寵們說:
“這幾天修煉,借取你們毒炁的時間比往常少一半。除了青虺,你們其他四個好好保持狀態,盡快突破。”
聽到秦軒的話,幾只靈寵都生出喜意。
它們看著青虺突破,自己也著急提升。
尤其是赤煉,它一直是五只靈寵中最強的,被青虺超過,心中自是不甘,正想趁機追趕。
它興奮地甩了甩擺動了下頭上的兩只觸角。
最佛系的玄溟也生出一絲緊迫感,聽秦軒這么說,也打算靜心沖擊一階后期。
青虺則無所謂地吐了吐信子,它已突破,正好趁其他靈寵忙著準備時,多纏著主人。
秦軒說完,看著靈寵們的反應,見它們沒有異議,便道:“既然沒意見,就準備修煉吧。”
五只靈寵立刻各自歸位,進入狀態,開始凝聚體內的五行毒炁,輔助秦軒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