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露眨了眨眼,回頭望了眼時柒,即便心里再不愿意,一想到武田那些變態的折磨方式,她立馬爬過去,跪在時柒面前,拉著她的衣角:“我錯了,我以前不該那么對你,時柒你行行好,原諒我。”
時柒淡淡地凝視著她:“之前是不是你下的藥讓我毀容?”
“是是是我,我錯了。”
“是不是你在我生病的時候,跑到醫院來,強行往我喉嚨里灌下滾燙的熱水?”
高露左右一望,看見大家鄙視的眼神,“對不起。”
“是不是你四處宣揚我做過舞女,搬弄是非,搞壞我名譽?”
高露垂下頭,不語。
“最后。”時柒狠厲地注視著她:“是不是你設計讓我斑禿脫發?”
高露搖搖頭:“不是的時柒,不是我……”
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看得出。
裴聿翹著二郎腿,眼底一層一層漫上傷痛,這些事,他竟從來都不知道。
這時,原野中將突然沖過來,揪起高露的波浪卷,就是一頓打。
高露被打得直叫,周圍的人有種出了口惡氣的感覺,想停留關上又礙于身份紛紛回避。
“中將先生。”時柒的聲音滑坡了女人的哭聲,“事情已經過了,我不再和她計較。先生可否賣我哥面子,放過她。”陪同者聽完連忙翻譯。
時柒平生最恨男人打女人。
更恨日本人打中國人。
原野中將抬眸看了時柒,慢慢地松開手,卻將蹲在地上的高露一腳踢開,用日語罵著什么。
高露看了看時柒,嘴上說著感激,心里卻發誓他日一定要讓她百倍奉還!
發泄完憤怒,原野中將朝裴聿走過去,裴聿依舊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推杯換盞,中將道:“今日是我顧慮不周,裴先生勿怪。”
“原野君費心了。”
倆人愉快地攀談起來。
舉杯中,原野中將的眼角瞄過裴聿——對著這個男人他一向不太信任,盡管天皇信任他,但他畢竟是華人。
這時,舞曲響起,時柒再次依附著武田大佐,大佐看了看裴聿,對方和中將聊的起歡,看都沒看一眼,他于是放心大膽地陪時柒跳舞。
時柒溫柔地望著他:“怕什么,他都不在乎我。”
開始還只是捏著她的小手,跳著跳著膽子大了,竟然貼著她耳朵說話。
絲毫沒有感覺到裴聿偶爾投過來烈焰一般的余光。
“大佐,上次實驗室丟失的藥劑你們找出來了嗎?”見武田心情愉悅,時柒適時地提起這件事。
“怎么對那藥這么感興趣?”武田輕輕勾唇。
“又懷疑人家。”時柒錘了他一下,“上次看了你的試驗成品,那個泡水里的嬰兒,我想多看看大佐有沒有別的試驗品,讓我開開眼界。”
武田哈哈哈笑起。
剮蹭了下她的鼻子:“調皮。”
“大佐,我覺得你好神奇,你懂的東西好多,讓我見識一下嘛。”
武田瞇著眼睛打量她——經過這些天的來往,時柒對他還是非常信任和崇拜的,甚至不惜為了他背叛自己的老公,現在還為了他與那么有錢的男人合離,他若再不滿足她這點小要求,豈不顯得他不夠真心?
“好。”武田點點頭:“過兩天帶你去見識一個大家伙。”
“謝謝大佐。”時柒的聲音比蜜還甜。
武田的咸豬手情不自禁握緊了她的腰,時柒惡心地推開他。
“怎么?”武田警覺。
“疼。大佐你那晚那么用力,人家到現在都疼。”
哈哈哈哈,大佐滿意地笑開。
時柒也笑,心里卻滿是接下來她的行動。
不遠處,原野中將看著裴聿望著無恥中倆人的目光,眼珠子轉了轉:“裴桑當真對這個太太一點都不再上心?”
“女人。”裴聿舉起酒杯側過臉:“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呵呵呵呵,裴桑果然像傳說中一樣風流倜儻。”
晚上,時柒本來想拿著裴聿給她的鑰匙找到別墅的地址,愚園路上雙層小洋樓,離愚園公寓的位置很近。
時柒想起之前奶奶留給她的舊物,還有那本俄國的電影書還放在裴宅,于是她坐上電車回去拿。
非萬不得已,她不想見到這個男人。
畢竟他絲毫不在乎自己,仗著錢多像扔抹布一樣地把自己扔掉。
果然,剛踏進裴宅,就看見一個女人倒在裴聿懷里,裴聿單手抱著她,另一只手則握著一本書在看,樣子好不愜意。
看見時柒進來,女人趕緊從他身上下來,卻被裴聿按住腦袋繼續倒在他懷里。
關鍵他從頭到尾眼皮都沒抬一下,就知道誰來了。
看見時柒來了,劉嫂故意抬高了音量想暗示裴聿:“太……時小姐。”
“嗯。”時柒應了聲,便頭也不回地往一旁的房間走去。
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時柒有些慍怒,走到會客廳盯著沙發上擁抱著的男女,“我外婆的遺留物裴先生知道放在哪里的嗎?”
“你的東西我從來沒有動過。”裴聿抬眸,眼睛里仍舊是輕松明朗的氣息:“多找找總會在。”
“我明明放在木柜里的,怎么會不見呢?”
裴聿一邊撫摸著懷里女人的頭發,一邊微笑著看向時柒:“總會在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找也找不著。劉嫂,幫她找找。”
這分明就是故意說給她聽!
他懷里的女人想必就是令他彼岸新都額女人。
人渣,他竟然在睡了自己之后,果斷地回到這個女人的懷抱。
此刻,時柒心頭突然窩著一團火,想發發不出來。
她明明白白地知道什么叫吃醋,什么叫嫉妒。
她扭頭便跟著劉嫂去其他地方尋找。
最后,終于在另間房的床頭柜里翻出了。
想必是她某天拿出來懷念,一時忘記放回原位才記錯了。
時柒將東西打包好,拎在手上,與劉嫂道別,經過院里草坪的時候,就看見剛才的女人坐在秋千上,裴聿在身后一下一下推著她。
女人發出嗲嗲的愉快地埋怨:“怕,快放下我……”
聽得時柒快吐了,趕緊加快步伐。
這時時柒耳邊突然聽見女人的聲音:“時小姐,怎么這么快就走了,一起玩會吧。”
時柒佯裝出一副淡定且毫不在意的額模樣,偏過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倆。
好家伙,這不擺明了要讓她難堪嗎?
“確實。”時柒望著女人:“確實現在房子住著太大了,那要不我天天來,暫時住這里,方便嗎?”
女人尷尬地笑笑,望向傅南城,見他沒吭聲,立馬回應:“我就開個玩笑,時小姐這么漂亮,有的是人追,就不耽誤您約會了。”
“那確實。”時柒沖女人微微抬頭。
女人瞳孔一縮,意思不經意的妒忌漫上目光。
從頭到尾,傅南城目不斜視,看都不看是一眼,一副置身事外,任這個兩個女人唇齒相爭的感覺。
“走了,聿。”時柒沖裴聿眨了下眼睛。
裴聿:“嗯。”
女人立馬冷下臉來來。
時柒心里一陣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