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紅的舉動把梅映雪都嚇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過來摟住她。
“姐姐，嚇死我了。”梅紅放聲大哭，不像她剛砸跑一個壯漢，倒像是受了莫大委屈，可愛又可憐。
丁飛怪稀罕這個小姨子了，拍了拍她的背。
“別怪，有姐夫給你撐腰，以后沒人敢欺負你。”
晚上梅紅睡的早，梅映雪擔心豬頭放一晚壞了，破例問鄰居借來煤油燈，在燈下清理殘留的豬毛。
“丁飛，你說賭債不用還，是真的嗎？”
理論上的確不用還，但有些人有些情況是沒辦法講道理的。
“還還是要還的，不過不用你操心，我多趕山幾次就還上了。”
丁飛想喊梅映雪來炕上睡，大冷天的讓她一個女人帶著個小娃打地鋪，不是人干的事。
又不知道怎么開口，這一猶豫，梅映雪已經干完活，吹滅油燈。
黑暗中，丁飛聽著她鉆進被窩，沒一會兒便傳來輕微的呼吸聲，無聲嘆了口氣。
守著仙女要光棍，這叫什么事啊。
第二天早起便下起鵝毛大雪，丁飛沒進山，借了輛板車拉上豬肉進城換錢。
71年對個體經濟管控的很嚴，大到收音機自行車，小到針頭線腦，都得在供銷社買。
但比起前幾年，用兩只自家養的雞就抓進局子，已經寬松多了，鎮上隔幾天有個集市，允許農民賣一些農產品。
正好今天就是趁集的日子，丁飛拉著板車去趕集，擺滿車板的肉塊，就是最好的廣告。
尤其是梅映雪早起煮的豬頭肉，還熱騰騰的冒著熱氣，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還沒找到攤位就被人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
丁飛定的價格也公道，這個一斤，那個八兩，那個兩斤，不到兩個小時，兩百來斤生肉和三十多斤熟的豬頭肉都賣見了底。
到手小兩百塊，距離四千欠債還有不小的差距，不過只是趕幾趟山的事，丁飛并不著急。
整塊的票子數一數有一百七，拿上先去還張大龍。
“五天我肯定還不上，這些先還你，其他的我盡快還。”
昨天張大龍差點死在丁飛手里，不敢再像之前一樣囂張，接過錢沒說話，默許寬限他一段時間。
丁飛手里還剩下一把毛票，回到集上買了塊羊肉，扯了幾尺花布，便都花完了。
回到家里正聽見梅映雪在教導梅紅。
“姐夫趕山危險得很，摔了碰了是小事，遇上虎豹說不準連命都得搭上。”
“賺下錢我們也要省著，知道了嗎？”
梅紅乖巧點頭。
“知道了，我不吃肉，也不吃干糧，只喝糊糊。”
懂事的娃娃更讓人心疼，丁飛推門進來，將羊肉放在灶臺上。
“吃，為什么不吃，姐夫提著腦袋趕山，不就是想讓咱過好日子，天天有肉吃，不是有白面嗎？晚上吃羊肉餡餃子。”
錢已經花了，梅映梅無奈起身和面，沒舍得包純肉餡的，加了一個蘿卜。
餃子煮出來，丁飛讓她給王秀花送一碗。
“白面是大娘給的，她孤兒寡母日子過的也不容易。”
梅映雪答應著盛出一碗，用干凈棉布蓋上出門，遇到鄰居問她去哪里，聽說是丁飛讓她給王秀花送餃子，驚訝的瞪大眼。
“丁飛怎么像變了個人，你的苦日子可算熬出頭了。”
王秀花接過餃子，也對丁飛夸獎了一通，梅映雪心里暖暖的，回來見他正和梅紅逗趣，看他的眼神更溫柔了。
吃完飯，丁飛讓梅映雪給梅紅做件新衣裳。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來咱家一回，我這個當姐夫的總得表示一下，回去老丈人、丈母娘也高興。”
提起父母，梅映雪眼神暗了暗。
當初父母極力反對她嫁給丁飛，好話說盡，沒能勸住她，賭氣和她斷了往來。
這次她托人好說歹說，父母才同意梅紅來家里住幾天，卻還是不肯答應她回娘家。
不想提這些讓丁飛煩心，梅映雪只說晚上看不清，不敢下剪子，明天再給梅紅做衣賞，卻把他的兩件衣服拿出來，湊到煤油燈下縫補。
“梅紅還小，用不著穿新的，下回賺錢你給自己買塊布，我幫你做，你這件衣服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做的，破了好幾處了。”
提起衣服，丁飛更看不起原身。
仙女似的老婆嫁過來兩年，一根線頭沒添過，原身這男人當的真不爺們。
第二天天不亮，丁飛又出門趕山。
打到野豬加了兩點經驗，暫停時間延長到5秒，他更有信心打大家伙了，近邊看都不看，悶頭往深山老林里鉆。
昨天剛下完雪，今天山路格外難走，丁飛深一腳淺一腳，跋涉的十分辛苦，進到深山累得一屁股坐在樹下。
還沒顧得上喘口氣，便聽到撲騰聲，放輕腳步過去一看，樂了。
只見一頭麋鹿和一頭狍子不知怎么頂起來了，互不相讓，攪得雪沫子亂飛。
鹿狍相爭，丁飛得利。
等那兩頭傻東西爭得沒了力氣，一邊額頭上一扁擔，便輕而易舉敲暈拿下。
麋鹿看著是只母的，體型較小，加上狍子總共也有三百來斤，丁飛慶幸自己帶了扁擔來，一邊綁一頭，踉踉蹌蹌下山。
遠道沒輕擔，靠近山腳時丁飛實在累的不行，又不能把獵物扔下下山找人幫忙，正發愁，唐媛從另外一條小路上走來。
“你，這都是你弄的？”
丁飛看到她就想到那天差點被斷子絕孫，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不是我弄的，難道是你弄的？”
唐媛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弄到獵物說明他有本事，更重要提，他剛獵到野豬又來趕山，說明他真的變勤快了。
“我幫你搬下去吧，你一個人搬太重了。”
唐媛是真的為閨蜜高興，主動過來幫忙。
倒是讓丁飛對她刮目相看，覺得自己剛才對她惡聲惡氣，有點小心眼了。
“那個，謝謝你哈，回頭請你吃燉肉。”
這下換唐媛傲嬌了。
“誰稀罕吃你的燉肉，你好好對映雪，我就燒高香了。”
“也就是映雪實心眼，沒領證還對你死心踏地，換個女人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