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原本還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可聽到這句惡毒的詛咒,她那雙碧綠色的美眸中,瞬間閃過一絲寒芒。
“聒噪。”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這個男人,三番兩次地詛咒石皓去死,已經徹底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這里對我的人指手畫腳?”
話音未落,一股森然的綠光,已經從獨孤雁的身上驟然亮起!
魂環(huán)自她腳下升騰而起,碧磷蛇皇武魂瞬間附體,一頭墨綠色的長發(fā)無風自動,那雙美麗的眼眸,此刻已化作了一對冰冷的蛇瞳!
“第一魂技,碧磷蛇毒!”
碧綠色的魂力光焰,如同蛇信般吞吐不定,將獨孤雁那張本就絕美的臉龐映襯得妖異而危險。
話音落下的瞬間,獨孤雁的身形一閃,帶起一道綠色的殘影,瞬間便出現在了玉小剛的面前。
玉小剛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盤膝而坐,準備吸收魂環(huán)的石皓身上,根本沒料到這個女娃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速度快得驚人。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獨孤雁攥緊了拳頭。
那只白皙秀氣、似乎不盈一握的拳頭,此刻卻蘊含著與它外表截然不符的,狂暴的力量。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玉小剛的胳膊上。
玉小剛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鉆心的劇痛從臂骨處傳來,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打得一個踉蹌,向后連退了好幾步。
他身后的唐三見狀,驚呼一聲“老師”,下意識就想沖上來。
但獨孤雁的動作,比他更快。
一擊得手,她沒有絲毫停頓,欺身而上,修長的右腿帶著凌厲的風聲,毫不留情地踹在了玉小剛的腹部。
玉小剛整個人像是被一頭蠻牛撞中,弓著身子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等他掙扎起身,一只秀氣的短靴,已經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地面。
獨孤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碧綠色的蛇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剛才說了,聒噪。”
“再敢多說一句詛咒他的話,后果自負。”
“噗——”
胸口的重壓,加上體內的傷勢,讓玉小剛再也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液。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交織著痛苦、羞辱和難以置信。
自己……
“大師”玉小剛,竟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用如此粗暴的拳腳給打倒在地?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獨孤雁卻沒有再看他一眼。
踩著玉小剛的腳微微松開,她猛地轉過身,目光緊緊地鎖定在石皓的身上。
那個讓她不惜對“大師”動手的少年,此刻已經開始了。
獨孤雁不再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一顆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雖然石皓給了她一種無所不能的錯覺。
他能秒殺暗金恐爪熊。
他敢說出“能殺即能吸”這樣霸道的話。
可……
這畢竟是第二魂環(huán)。
吸收一個萬年的魂環(huán)。
這種事,別說書上沒寫過,就是那些流傳于世的傳說里,也從未有過先例。
其中的風險,真的……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石皓那邊已經有了新的變化。
只見石皓伸出的手,并未直接觸碰魂環(huán),而是在距離那枚黑色光環(huán)一尺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閉上了雙眼。
下一刻,那枚懸浮在半空中的黑色魂環(huán),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開始緩緩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朝著石皓的身體飄去。
魂環(huán)貼近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近乎實質化的能量風暴,轟然爆發(fā)!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龐大、狂野,帶著屬于暗金恐爪熊的暴戾與兇殘,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獨孤雁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魂力自體內涌出,形成一道護盾,才勉強抵御住這股能量的余波。
她身后的玉小剛和唐三,更是被吹得東倒西歪,狼狽不堪。
可處于風暴中心的石皓,卻穩(wěn)如磐石。
他的身體,甚至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就在那股狂暴的魂力即將灌入他體內的剎那,石皓那雙緊閉的眼眸,猛地睜開!
這一次,他的雙瞳之中,不再是之前的深邃,而是一片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白色。
兩道微不可見的白光,從他的重瞳中射出,籠罩住了那枚黑色的魂環(huán)。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浩瀚磅礴的力量,從他體內涌出。
是靈氣!
在重瞳的引導下,這些靈氣化作了億萬根看不見的絲線,瞬間將那狂暴的魂環(huán)之力層層包裹,強行壓制。
那頭暗金恐爪熊殘留在魂環(huán)中的意志,發(fā)出一聲不甘的無聲咆哮,試圖沖擊石皓的精神識海。
然而,它的意志剛剛觸碰到石皓的眉心。
那雙白色的重瞳,只是輕輕一轉。
就像是一座無邊無際的深淵,瞬間便將那點可憐的殘魂意志徹底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沒有痛苦的嘶吼,沒有艱難的對抗,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掙扎。
那枚在別人看來足以致命的五千年魂環(huán),就像是一只溫順的綿羊,被石皓輕而易舉地牽引著,與他的重瞳武魂緩緩融合。
那狂暴的能量,被靈氣梳理得服服帖帖,順著他的經脈,滋養(yǎng)著他的四肢百骸。
片刻之后。
風暴平息。
那枚帶著暗金色紋路的黑色魂環(huán),已經穩(wěn)穩(wěn)地套在了石皓的身上,成為了他的第二魂環(huán)。
一切,塵埃落定。
獨孤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才發(fā)現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而另一邊,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玉小剛,正死死地盯著石皓身上那枚黑色的魂環(huán),整個人如同被雷電劈中,呆立當場。
“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
“魂師的第一魂環(huán),極限是四百二十三年!第二魂環(huán),極限是七百六十年!這都是經過無數前人驗證,顛撲不破的真理!”
“為什么……他一個第二魂環(huán),會是黑色的萬年魂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