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兄弟安危,王權國與劉健唇槍舌劍,互不相讓,劍拔弩張的氣氛幾乎令空氣凝結。
可轉念一想,如果因為還沒發生的事情就讓劉賤人恨上自己,實在得不償失。
王權國沉吟片刻,終是選擇妥協。
四人圍坐一桌,席間的氣氛依舊沉悶,眾人各自心事重重。
酒過三巡后,氣氛逐漸緩和,在王權國的建議下,四人準備義結金蘭,卻被劉健直接拒絕。
舔自己的手足兄弟,劉健做不到。
氣氛一度陷入僵局,結拜的事情也因此擱置。
翌日晨曦微露,四人穿戴整齊,齊聚工廠門口。
劉健立起高臺,擺上豐盛的貢品。王權國從玄鐵秘匣中捧出五色稀土,小心翼翼地放入前方青銅鼎內時,礦石表面流轉的虹光竟與鼎身銹跡產生共鳴。
當三足龍涎香插入五色稀土,圍觀的三人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地上扭曲成跪拜的形態。
寥寥青煙升騰時,青銅鼎面赫然浮凸諸多神將的面孔,他們或和顏悅色,或怒目圓瞪,或悲戚哀鳴,盡顯人間百態。
王權國鄭重地鋪開卷軸,握筆的虎口滲出細密的血珠,沿著玄鐵筆桿滲入鎏金筆鋒。
雷鈞瞳孔微縮,詫異地看向柳如煙。
“能量守恒定律知道吧!”柳如煙蹙著柳眉,表情略顯沉重道:“任何勢力想要發展,就只能對外擴張。從中獲得的好處和承擔的風險,都由領導人承擔。”
“說人話就是,我們的到來,分走了本該屬于他一個人的蛋糕。這不就是在喝他的血么!”
任憑豆大的汗液劃過臉頰,王權國揮動血墨未干的筆鋒,奮力抒寫。
“奉天道敕命,飛升者雷鈞德行高尚,才學出眾,當為天道實習生,享天道庇佑!”
他的筆跡堅定有力,每一個文字都仿佛承載著無盡的重量。
雷鈞對柳如煙的解釋不置可否,他看向王權國擦汗的身影,鄭重道:“我們也不是來吃干飯的!有了咱們的加入,三色門只會越來越好,這樣一來,他分得的蛋糕也只會越來越大。”
“這是共贏!”
劉健驚訝回頭,忍不住對雷鈞這個情敵豎起大拇指。
新來的飛升者覺悟就是高,不像本土那幫仙人,一個個跟老油條似的,滑不溜秋的。
當筆落意成,青銅鼎內的五色稀土突然迸發星屑般的碎芒,鼎身周天星斗紋路逐一點亮,如同星河中的巨龍被喚醒,散發古老神秘的氣息。
當敕文落下,天地間的星輝盡數灌入雷鈞體內,讓他的身體仿佛被點亮的魂燈,每個穴竅都閃爍幽藍的光。
雷鈞身體周圍慢慢形成一道道神秘光環,如同古老的符文,承載著天地間的智慧與力量。
雷鈞突然懂了一些工作的意義,又好像明悟實習生應該掌握的技能。
冥冥之中,天道給他灌輸《福報經》的心法殘篇,竟然隱隱暗合福報金身的道韻法則。
小愛都被嚇了一跳,原本靈動的意志此刻卻蒙上一層陰霾。
雷鈞清晰感受到小愛的震撼,仿佛靈魂被抽離的恐怖場景,給雷鈞染上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郝陰陽,或許說的是真的!”
小愛的機械音斷斷續續的響起,隨后便徹底消失在雷鈞的識海。
等雷鈞反應過來后,柳如煙的晉升儀式也已經結束。二人對視一眼,皆感覺一陣迷茫。
王權國在一瞬間廋了一圈,仿佛被抽干了精氣神。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虛脫的滿身冷汗,顯然剛剛經歷了極大的消耗。
劉健心疼的為柳如煙遞上水,又在王權國那仿佛殺人于無形的目光中,不情不愿的遞上毛巾,嘴里還不忘補上一句。
“別得了便宜還賣慘,有了如煙的加入,三色門只會越來越好。”
王權國大口灌了一瓶水,這才緩過勁來,沙啞著聲音吩咐道:“我先休息一會,你帶他倆熟悉一下環境,差不多就可以開展工作了。”
“柳姑娘剛晉升實習境,總該給他點時間熟悉一下吧!太早工作不利于后續發展。”
劉健的話讓王權國都傻了眼,他將手里的水瓶狠狠砸向劉健的腦袋,怒罵道:“老子花錢找她回來是干活的,不是請個祖宗回來供著的!”
劉健不以為意的抹了把臉,語氣輕佻地說道:“我又沒讓你供著他,再說正常上班時間是早上九點,這不還沒到時間么?”
“老子定的是早八晚八,什么時候變成早九晚五了?”
王權國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他的身體止不住地哆嗦著,顯然被氣到了極致。
劉健卻大義凜然,毫不畏懼道:“天道早有規定,早九晚五,星期天雙休,節假日正常放假。”
“王權國,趁著現在天道余韻還未散去,你有本事就當著天道的面反駁它。”
“你TM…”
王權國被氣得滿臉通紅,他用手抵住額頭,死死按住凸起的太陽穴。
“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這輩子讓我遇到了你!”
王權國快哭了,如果不是劉健當初救過他的命,王權國說什么也得讓他明白,花兒為什么那么紅。
“你隨意吧,反正就三個月時間,如果入不敷出,咱們就直接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王權國跌跌撞撞地走了,蕭索的背影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雷鈞望著王權國遠去的背影,好奇道:“三個月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只有三個月時間?是這三色門只能開三個月么?”
劉健一臉淡漠地瞥了眼雷鈞,根本不帶搭理的。柳如煙靠近一步,解釋道:“還記得我們進入三元城時,簽署的人才引進條約么!”
雷鈞翻看脖頸上掛著的玉牌,疑惑道:“你說這個?”
柳如煙點了點頭,目送王權國離去的背影,解釋道:“三元城不愧是大城市,他們鼓勵仙人創業,并給予場地和仙元方面的各項支持。”
“我們兩作為實習生,每月只有三千仙元。三個月也才一萬八,不至于讓工作幾十年的王權國破產。”
“那就是說,這片場地只有三個月的免費使用權。”
柳如煙鄭重其事的分析讓劉健眼冒精光,一個勁地鼓掌贊嘆道:“柳姑娘果然聰慧,看得真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