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去把那黑太歲抓上來,我要開爐煉丹!”
云華真人開口命令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權威。同時,他從寬大的道袍里拿出一張泛黃的朱砂符箓,這張符箓看起來年代久遠,上面繪制著復雜的紋路和符號。
他遞給吳起,并開口叮囑:“這是破法符,拿去貼在黑太歲的身上,禁錮就會消除,注意符箓別撕掉。”
白墨心中暗自竊喜,這是一個接近本體逃脫的好時機。他畢恭畢敬地接過符紙,表面上順從地回答:“是!師傅!”
“去吧,杰家、張山你們把丹爐搬出來。”
云華真人的目光如利劍般掃過兩位成年道士,他們立刻領命而去,一高一矮的身影匆匆朝煉丹室方向行進。
“是!師傅!”兩位道士的應答聲在道觀內回蕩,隨后腳步聲逐漸遠去。
云華真人的眉頭緊鎖,他的心中似乎已有定計,微微點頭,仿佛在確認自己的判斷。
且不說那兩位搬丹爐的分身,轉而關注那手持符紙、急匆匆前往地牢的白墨。他的步伐輕快,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興奮,仿佛正前往一個期待已久的目的地。
白墨分身很快來到了關押本體的牢房前。在這里,他的本體——黑太歲,正被鐵鏈束縛,靜靜地懸掛在昏暗的牢房角落。白墨的分身按照云華真人的指示,透過欄桿將手中的符紙貼向本體。
隨著符紙的接觸,牢房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緊接著,一股微妙的靈力波動從符紙中散發出來,與黑太歲的身體產生了共鳴。鐵鏈上的符文逐漸黯淡,禁錮的力量開始松動。
金光閃耀,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破裂聲,白墨感到了久違的自由。他的身軀在地面上瘋狂地蠕動,每一次扭動都顯露出他的力量和決心。鐵質的鎖鏈在巨大的力量下寸寸斷裂,化為一地碎屑。
“啪噗嘰~”
一聲帶著水花的聲響,白墨的本體終于掙脫了束縛,落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哈哈哈,永別了,牢籠!”他的聲音回蕩在地牢之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
“你會后悔把我囚禁!”
他的聲音如同詭異至極的遠古咒語,無法用言語描述,更難以理解其深意。
“事情有點太順利了。”白墨心中暗自思忖,“不行,我得留個后手。”
他開始回顧剛才的一切,從云華真人進山到自己脫困,這期間云華真人的表現似乎并不像一個老謀深算的道士。這讓白墨感到了一絲不安。
白墨的本體迅速鉆進了吳起的身體內,【寄生蟲】技能則充當起了真正的黑太歲,來了個移形換位。
吳起的分身注意到了地上的符箓,想起了云華真人特別叮囑不要撕掉的命令。
“不行,得丟在這里,不能貼。”
白墨思考了一下,做出了決定。他已經準備好,一旦出去就和云華真人決裂,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他懷抱著黑太歲,步履謹慎地走出了陰冷的地牢,仿佛捧著一件無價之寶。此時,他的分身已經將巨大的青銅丹爐搬運到了院子里,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煉丹儀式。
白墨低垂著頭,步伐穩健而沉著,但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是波濤洶涌。他的手中緊握著一柄鋒利的尖刀,隱藏在【寄生蟲】身下,隨時準備出擊。
“師傅,黑太歲拿來了。別動!”
白墨走到云華真人面前,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同時發動【幻言術】。就在這一瞬間,當云華真人的目光落在黑太歲之上,反應略顯遲鈍之際,白墨動了。
他的手臂猛地一揮,匕首如同一道閃電,帶著決絕和果敢,直刺向道士的脖頸。這一擊,凝聚了他所有的憤怒和力量,是逃脫束縛的機會。
“呼——”
匕首在空中劃過,撕裂了寧靜的空氣,發出一聲尖銳而凄厲的風聲,宛如死神降臨前的預兆,預示著終結的臨近。
“噗呲”一聲,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響清脆而明確,尖刀刺入脖頸,白墨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心中閃過一絲得意:“成了!”
然而,云華真人的聲音卻平靜如常,從他的口中緩緩流出,仿佛那穿透的傷口并不屬于他:“我想問一下,貧道的乖徒兒都去哪里了?”
他的聲音中沒有痛苦,沒有驚慌,只有一種冰冷的平靜和一絲深沉的遺憾。
白墨猛然一驚,心頭涌上一股寒意。他意識到,眼前的云華真人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刻,甚至對此毫不在意。白墨的瞳孔驟縮,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
云華真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超然,仿佛他的身體只是一具軀殼,真正的他存在于更高的境界之中。他的脖頸上,尖刀刺穿的傷口竟然沒有流出一滴血,這違反了常理的現象讓白墨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但是白墨沒有氣餒,身旁的所有分身全部都顯露出真正的形態,無數觸手從他們的身體中伸展出來,如同黑暗中伸出的鬼魅之手。
這些觸手在空中舞動,帶著破空之聲和巨毒,迅速而有力地向云華真人襲來。
觸手如同一張大網,將云華真人團團圍住,不留任何死角。白墨的真身也在這一瞬間發動,他的身體開始變化,變得更加龐大和恐怖,觸手上的吸盤更加明顯,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定!”云華真人還是云淡風輕的念出一字,一張金光璀璨的符箓從白墨的本體上浮現,正是剛才被白墨丟掉的那張。
白墨感覺一陣金光巨力連成鎖鏈把自己的本體和分身包裹,身體僵硬,完全動彈不得,隨著本體被定住,分身也失去控制。
一符之威,竟至于此!
“黑太歲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誕生靈智,又是如何寄生我的弟子,但是你還是太年輕了。”
云華真人緩緩走向無法動彈的白墨,他的步伐沉穩而緩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白墨的心上。
白墨的大腦在飛速的旋轉,他在思考在這絕境之中怎么破局。
“呵呵呵,難道我真的要葬身于此嗎!?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