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
白墨來了興致,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接觸到正常人的機會。
村莊不過百戶,坐落在一處大湖邊上,湖水碧綠如玉,與周圍的青山相映成趣。然而,村莊的寧靜背后,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能變小點嗎?別嚇到村民。”白墨對著身下的山君開口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
“當然可以,大人。”山君點點頭,它讓白墨下了身來,自己則是抖了抖皮毛,每一次抖動,巨大的身形就縮小了幾分。
轉瞬之間,山君就變成了巴掌大的袖珍老虎,大小和一只可愛的小貓差不多。它的外表不再令人生畏,反而顯得有些可愛和滑稽。
白墨欣喜非凡,他沒想到山君還有這樣的變化能力:“你還有如此本事?那太好了,以后你就坐在我肩頭。”
山君輕盈地跳上白墨的肩膀,它的體型雖然變小了,但那股威嚴的氣質依然存在。它安靜地蹲在白墨的肩上,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大人,這個村莊有些古怪。”山君低聲說道。
村莊大白天也不見人影,冷冷清清宛如鬼村。
白墨點了點頭,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穿透了村莊的寧靜,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在白墨和山君踏入村莊的那一刻,一種異樣的寂靜籠罩了四周。
陽光似乎在這里失去了溫度,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潮濕和腥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水底的淤泥之上。
他們緩緩穿過村莊的石板路,兩旁的屋舍顯得格外陳舊,墻面上爬滿了青苔,仿佛歲月在這里停滯了流動。門窗緊閉,偶爾有一兩扇窗戶半掩,透出微弱的光線和低沉的誦經聲。
白墨的眉頭緊皺,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感。他轉向肩上的山君,詢問道:“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山君那小巧的身軀在白墨的肩上輕輕搖了搖頭,它的聲音帶著一絲迷茫:“屬下也不知啊,我只是知道通往澤縣的路上有著一村莊,自己卻從來沒有來過。”
白墨的視線飄向最近的一處房屋,帶著一種探究的決心,他推開了那扇已經布滿霉味和魚腥味的木門,步入了屋內。
屋內昏暗而壓抑,窗戶被緊緊關閉,僅有的光線從縫隙中勉強透入,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一個人形背影對著他們盤膝而坐,一動不動,仿佛已經與這死寂的環境融為一體。
白墨小心翼翼地靠近,山君則警惕地環顧四周,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機。
隨著他們的接近,那人形背影的細節逐漸清晰起來——皮膚上覆蓋著細密的鱗片,背部微微起伏,似乎在進行著某種呼吸。
“挖槽!魚人?”
他有些沒繃住的開口說道,不為別的,因為他跟白墨前世的影視作品中的魚人太像了。
白墨仔細打量著那位村民的樣貌。皮膚覆鱗,濕潤冰冷,仿佛剛從澤淵中游弋而出。
鱗片間,隱約可見青綠色的血管,如同隱藏在暗流中的藻類,緩緩蠕動。
他的頭部呈現出一種非人的比例,額頭寬大,向后傾斜,一雙眼睛深深凹陷,瞳孔呈現出垂直的縫隙,那眼睛中沒有一絲情感,只有無盡的空洞和冷漠,仿佛能洞察人的靈魂深處。
一排鋒利的牙齒,像是一排排細小的刀片,閃爍著寒。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后延伸出的魚鰓,隨著呼吸的節奏緩緩開合,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汲取著周圍空氣中的水分。
“你好。”但是那魚人見到白墨卻是神情平和,尖牙的嘴巴漏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話語清晰,顯然是有靈慧和白墨的同級生物。
“你好?我是過路的道士。”白墨強壓鼻中劇烈的魚腥味。
“歡迎朋友,我叫澤雨。”魚人很是和善的用他那張滿鱗片和粘液的手和白墨握了握。
“貧道白墨。”
白墨身著灰白色的道袍,袍身隨風輕輕擺動,顯得格外飄逸。腰間掛著一枚血紅色的玉佩,手腕上套著一只白玉骨鐲。
肩膀上站著一金毛妖獸,背著一個翠綠的竹箱,的容貌俊美,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仙風道骨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地對他產生敬意。
“白道長,歡迎您來到我們的村莊。”
澤雨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邀請,他那魚人特有的鱗片反射著屋內微弱的光線,閃爍著奇異的光澤,“請隨我來,讓我帶您了解我們的家園,帶你見村長。”
“好,謝謝兄弟!”白墨再次一拱手,隨著澤雨走出了房間。
他的目光在四周掃過,心中卻生出了一絲疑惑——村莊中依舊空無一人,沒有孩童的嬉戲,沒有村民的交談,只有一片死寂。
白墨四處張望,心中越發覺得古怪,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澤雨兄弟?你們村莊是在休息嗎?為何我看不到其他人在外游玩透氣?”
澤雨轉過頭,那雙仿佛能洞察水底奧秘的眼睛中閃過理解的光芒,“對,白天太陽會讓皮膚變干,我們都是晚上活動。”
白墨微微一怔,這個解釋竟然很合理。
他和山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好奇。
隨著澤雨的引領,白墨穿過了幾條蜿蜒的小路,兩旁的房屋風格古樸,墻壁上的浮雕和壁畫描繪著水生物和一些奇異的儀式場景。
不久,他們來到了村莊的中心,那里有一座比其他房屋都要宏偉的建筑,門前懸掛著用河蚌殼和水藻編織的裝飾,這里應該就是村長所在之地。
澤雨在門前停下腳步,轉身對白墨說:“白道長,這里便是村長之家,請您在此稍候,我去通報一聲。”
白墨點頭:“麻煩兄弟了。”
澤雨進入屋內,白墨則靜靜地站在門外,山君則依舊警惕地蹲在他的肩上,雙眼環視四周,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片刻之后,澤雨走了出來,向白墨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白道長,請進,村長愿意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