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板?輪到你家出人了!”
聽到喊聲的中年人連忙從后廚跑了出來。
他臉色緊張,一臉苦相。
“軍爺?軍爺?怎滴這么快又就輪到我們家了?”
謝老板焦急地說著,他從自己油膩的圍裙里掏出一串銅錢,一臉諂媚地往為首的那位士兵手里塞。
“這點小意思,還請軍爺笑納,能不能再寬限幾日?”
謝老板幾乎是帶著哀求的語氣,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手微微顫抖著遞出那串銅錢。
為首的士兵冷冷地看了一眼謝老板,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銅錢,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都是縣令大人安排的,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那山神每一旬就要吃一個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的聲音中沒有一絲情感,仿佛在敘述一件平常的事情。
其他食客聽到此處,原本的低語聲戛然而止,整個客棧陷入了一片死寂。他們沒有湊熱鬧的心思,全都低著頭,不再觀看,每個人的臉上都顯露出恐懼和無奈。
白墨聽到此處眉頭緊皺,他撫摸著山君的皮毛準備繼續聽下去。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沉重,仿佛自己也不喜歡執行這樣的命令。
“可是…可…我女兒才十五歲啊?!”
謝老板的聲音顫抖著,他幾乎是哽咽著說出這句話。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看著自己的女兒,心中充滿了痛苦。
少女正值青春年華。一頭如墨的秀發,簡單地束在腦后,幾縷垂落的發絲輕拂著她的臉頰,增添了幾分柔美。眼睛清澈明亮,像兩潭幽深的泉水,反射著窗外透進的微光。
她穿著樸素的布衣,但簡樸的裝扮掩蓋不住她天生的麗質。在這個小縣城里,她或許是謝老板最大的驕傲。
她緊抿著雙唇,雙手緊緊地抓住柜臺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略顯蒼白。靜靜的等待命運的安排。
“謝葉,來姑娘,跟軍爺走吧。”謝老板的聲音中帶著哽咽,他無法直視女兒的眼睛,只能低著頭。
他知道,這個命令意味著什么,但他還是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兒被帶走。
“好的,爹,我會去的。”謝葉從柜臺底下站上去,努力不讓淚水掉下來。
眾人看到這一幕松了口氣,暗道自己的孩子又可以多活幾天了。
白墨站在一旁,他只是一個旅客,本不應該插手這里的事務。
然而,他的心中卻積郁憋悶,無法平靜。
這不平之事,也當要他這不平之人來解決。
“等一下,軍爺,我有話說。”白墨站起身,嚴肅的望著那為首的士兵。
士兵一愣,但是語氣卻很平和:“道長要說什么?我們還要盡快趕到縣衙交差。”
“那山神每旬不吃人,就會怎么樣?”白墨直接問道。
士兵微微皺眉,顯得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回答了:“這...如果不獻祭,它就會下山自己尋食物,那時候就不是一兩個人能解決的了。”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恐懼,顯然山神的傳說在這個小縣城中已經根深蒂固。
“那它就不是神,害人之靈即為妖,小道我愿意為這澤縣百姓,斬妖除魔!”
“噓!你不要命了!”
“呀!想死不要帶上我們!”
“你怎么能說山神是妖怪啊!”
然而,他的這番話在客棧內引起了一陣騷動。眾人紛紛驚慌失措,白墨的話在他們聽來無疑是一種褻瀆,是對神明的不忠誠。
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
“道長,我勸你別做傻事,吃飽喝足,明天離開這里就好。”士兵還有心勸白墨不要多管閑事。
“不必多言,小道身死是時運不濟,這個妖怪我殺定了!你帶我去縣衙!”白墨下定決心認真的說道。
“這…好吧,但是她也要去!”
軍官說著指了指蜷縮在白墨身后的謝葉,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似乎已經接受了白墨的決定。
“沒問題,要是我沒有擊殺妖怪,你們在獻祭也不晚!”
白墨說著,拉著少女的手昂首闊步地走出客棧。謝葉的手微微顫抖。
“道長?您怎么去?我們的馬帶不了。”
士兵再次推脫,他不想再看著一個外人去送死,但同時也不想提供幫助。
“不用!我有坐騎!”白墨回答得毫不猶豫。
同時他摸了摸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山君。
“山君!精神點!不能丟分啊!咱們可是刀槍里滾出來的。”白墨呼喚著他的坐騎,聲音中帶著戲謔。
“屮”
山君從白墨的肩膀上跳下,它的身軀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小巧的體型在地面上迅速膨脹,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了足足有房屋大小的壯觀身影。
更令人震驚的是,它的背部伸出了一雙巨大的翅膀,羽毛豐滿而有力,每一次扇動都引起周圍空氣的流動。
眾人目睹了這驚人的一幕,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神奇而強大的生物。
士兵的馬匹好也受到了山君的威嚇,全部匍匐在地,腥臊黃湯在地上染成一片。
驚訝、恐懼、震撼、還有敬畏,這些情緒在眾人的臉上交織變換。無數百姓望著白墨坐上老虎,這一刻,他們的心情無法用言語表達。
但是他們都有一個想法那就是。
“此子恐怖如斯啊!”
這一下,白墨可讓他裝好了。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展現出自己的實力。
更是在無形中給了那些曾經嘲笑和質疑他的人一記響亮的耳光。那些士兵,原本對他的不屑和輕視,在這一刻都化為了震驚和敬佩。
“叫?喜歡叫?”白墨心中激蕩,暢快無比。
試問那個男人能拒絕一頭長著翅膀的老虎當坐騎呢?
反正白墨拒絕不了。
“來,上來,別害怕。”白墨伸出手,向謝葉溫柔地說道。
謝葉看著白墨溫柔陽光眼神,心中的恐懼慢慢消散。
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將手交給了白墨。白墨輕輕地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將她拉上了山君的背。
“出發吧,山君。”白墨輕輕拍了拍山君的脖子,指向了前往縣衙的方向。
山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巨大的雙翼,用力一躍,騰空而起,向著縣衙的方向飛去。
“哈哈哈!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