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怎么了？”
謝葉從打坐中驚醒，她一臉擔憂地望著白墨，眼中映出了白墨臉上的驚恐與不安。
“謝葉，快跑，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白墨的聲音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緊迫感，他把少女推出懷，同時大聲喊到。
“山君！山君！”
白墨的呼喊劃破了夜空的寧靜，叫醒了沉睡中的大貓。這只平日里溫順如家貓的巨獸，立刻從睡夢中驚醒。
山君立刻沖入了房間。
“怎么了？”它嘶吼著詢問道。
“跑，帶著謝葉快跑，越遠越好。”
山君沒有多問，它輕輕咬住謝葉的衣衫，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背上。
謝葉雖然驚慌，但也迅速地抱住了山君的脖子：“師父，發生了什么？”
白墨站起身，要叫醒澤縣的百姓，但那濃烈刺鼻的魚腥味已經在房間彌漫開來。
還有暴雨聲，轟鳴作響，那是邪神降臨的交響曲。
祂來了。
“祂來了！”白墨呢喃道，同時對著山君怒吼：“跑吧！跑！”
山君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吼叫，它轉身沖出了房間，巨大的身軀在夜色中穿梭，速度快得如同一道閃電。仿佛整個城市都在為它的奔跑讓路。
“師父！”一人一獸被暴雨吞沒，山君用翅膀護住謝葉避免她被帶有腐蝕的雨水浸濕。
她望著師父高大的背影緊握雙拳。
“我什么都做不到！”
滿是青苔的鱗片大手，劃破了云層，邪神降臨了。
祂還是那個模樣，龐大而古老，帶著深海的冷漠與殘酷。
天空中，烏云翻滾，雷聲轟鳴，仿佛在為邪神的降臨伴奏。
白墨知道，這一次自己不能后退了。
整個澤縣被暴雨和魚腥味驚醒，百姓們從睡夢中驚慌地爬起，迷茫地望向天空。
當他們看到天幕上那龐大的身影，那邪神的輪廓在雷鳴電閃中若隱若現，他們的心中涌起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許多人后悔自己為何要在這個時候醒來，因為在這一刻，死亡似乎都成了一種奢侈的幸福。
一眼就會讓人陷入瘋狂。
白墨站在澤縣的中心，他的身影在風雨中顯得格外孤獨。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開始凝聚自己所有的力量。
“系統，你覺得我能贏嗎？”他的真身浮現，這一刻白墨的心格外平靜。
“叮！分析，宿主獲勝的概率為0012%，你不會贏的。”系統這一次并沒有沉默。
話音剛落，白墨感覺一股數據流入他的身體，那是系統在最后時刻賦予他的力量。
黑色的觸手團閃耀著亂碼的洪流，如同深淵中的暗流在涌動。慘白的骨刺翅膀在他背后展開，每一根骨刺都鋒利如刀，閃爍著寒光。
但是他的宏偉的身軀在邪神面前就是隨手拿捏的玩具，
“那么，就讓我用這0012%的概率，去創造奇跡吧。”
白墨沖向了澤淵之神的分身，那邪神的巨口咧開，呈現出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形態，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吞入其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驚恐的縣令、忠誠的士兵、熟悉的謝掌柜，以及其他無數的面孔。
這些生命，連同他們所熟悉的縣城，似乎都在祂的一瞥之下，變得微不足道。
環繞在澤淵之神周圍的，是黑太歲的身軀，白墨釋放出所有的力量。
觸手如同來自深淵的鎖鏈，揮舞著，試圖纏繞住邪神的巨體。
劇毒在觸手的尖端凝聚，滴落時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骨刺從觸手的表面突出，鋒利無匹，閃爍著寒光。
雷法在白墨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道閃電，轟擊著邪神的身軀。
符箓在空氣中翻飛，釋放出它們蘊含的神秘力量。
白墨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他的法術和技能如同煙花般在夜空中綻放。
但是毫無作用，這不是同量級的較量，這是神明對螻蟻的碾壓。
祂吞噬完口中的食物看向白墨。
仿佛在看一只可憐的蟲子。
“朋友！好吃！”那威嚴古怪的聲音在白墨的腦中響起。
白墨的真身瞬間融化，黑色的血肉沸騰，仿佛被腐蝕的濃水。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絕望，鱗片大手向著他抓來，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他的全身。
“叮！宿主，你要死了。”系統的聲音平靜，但白墨卻從機械音中感受到惋惜。
“是啊，我這樣的怪物早該死了。”白墨啞然一笑。
就在這時，一道風刃劃過，白墨看見了那個身影。
她擋在白墨的身前，就像曾經白墨擋在她面前一樣。
白墨想起了謝葉以前說過的話。
“師父，您會保護好我的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對白墨的信任和依賴。
“師父真厲害！我最喜歡師父了！”
她嬌小的身軀涌入白墨懷抱后是那么的溫暖。
無數記憶的碎片在腦中匯聚，白墨第一次感受到悔恨和無力是這么痛。
“山君！”謝葉吼道。
一只身影竄了出來，巨獸緊緊的咬著白墨的身軀，拼命逃離這個地方。
它不在自己怎么了，明明自己跑路還有一線生機，但還是來救這個名義上的主人。
山君覺得自己就是畜生，畜生不應該想太多。
謝葉身軀連邪神的一角沒有碰到就融化成一灘血水。
尸骨無存。
愛和勇氣不會給她力量，在邪神面前，一切都是脆弱且平等的。
痛苦布滿了白墨的身軀，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因為耳邊傳出了奇怪的聲響。
四周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邪神不再動彈，眼中的畫面一片灰白，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
“做個交易嗎？域外天魔？我會幫你復原一切？”
聲音再次在腦中響起，帶著一種不可言喻的誘惑力。
白墨開口說道：“系統？系統？”
但是系統卻沒有應答，只有那個聲音喋喋不休，回蕩在他的意識深處。
白墨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他從身軀中拿出縣令送給自己的道人雕像。
這一刻，聲音變得更加清晰：“交易嗎？我幫你殺了邪神分身，復原這一切。”
白墨心中涌起一股沖動：“拿去，你只要能復原這一切，我的所有都拿去。”
“我只要你的眼睛。”那個聲音繼續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好，我同意。”白墨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交易成功，想要拿回眼睛，到離州空無觀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