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去往離州需要天幕渡船?”
縣衙內(nèi),白墨正在和杜抗縣令交談,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迫切。
杜抗縣令點點頭,思考了一陣,好像在回想什么。
“沒錯,而且渡船的費用極高,好像需要三十兩白銀吧。”縣令回想起自己早年求學游歷的記憶,開口說道。
白墨緊皺眉頭,別說三十兩白銀了,他身上連一個銅板都沒有。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難題。
“白道長去離州做什么?”縣令繼續(xù)問,他的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看望我?guī)煾傅呐笥选!卑啄隽藗€謊話,開口說道。他并不想讓縣令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那你此行就遠了,你先得去往坤州,再轉(zhuǎn)船到離州,這樣一來沒有一年半載根本到不了。”縣令說著拿出一張地圖指給白墨看。
“皇帝把天下分為九州,離州在正南方,而你現(xiàn)在在西方的澤州。”縣令解釋道,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指出了澤州和離州的位置。
白墨望著地圖,眉頭緊鎖,煩惱更甚。因為他的視覺受到了影響,導致他根本無法清晰地看清地圖上的細節(jié)。一張地圖在他眼中,只是一片模糊不清的色塊和線條。
“白道長需不需要我借你點銀子?”縣令望著白墨緊皺的眉頭,誤以為白墨是在為旅費發(fā)愁,立刻開口說道。
“不用了,杜縣令,銀子我自有辦法。你能把地圖借我嗎?”
白墨婉拒了縣令的好意,他心中已有計劃。
他想起了在鳳眼城的分身兵劍,以及金鴻死后伏妖司留下的財產(chǎn),那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也不曉得身武還在沒?”
白墨心中暗自思忖。他對身武那強悍的肉體早已垂涎已久,但目前自己的眼睛狀況讓他根本無法進行詳細調(diào)查。
“當然,道長您盡管拿去。”杜抗縣令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白墨的請求,他小心翼翼地卷好,遞給了白墨。
白墨接過地圖,感受到縣令的慷慨和信任。“多謝縣令大人,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縣令擺了擺手,示意白墨不必客氣。“白道長,您為澤縣百姓除害,這是我們應當做的。您若還有其他需要,盡管開口。”
帶著地圖,白墨告辭了縣令,回到了謝家客棧。他需要仔細規(guī)劃接下來的行動。
回到客棧,謝葉便迎了上來,她的眼中閃爍著星光,臉上洋溢著純真的喜悅。
“師父,您回來了?”她跑到白墨面前,牽住了他的手,那份親昵和依賴溢于言表。
白墨感受著手掌上傳來的溫暖,微微一笑,如同春風拂面:“嗯,準備好了嗎?咱們要先去一趟鳳眼城。”
“好耶!”謝葉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拿著行李還有白墨的小竹箱放上山君的背。
白墨騎著山君,謝葉坐在白墨的懷里,告別了謝掌柜兩人一虎向著鳳眼城進軍。
白墨也適應著靈力感知,地上起伏的山巒、樹林、湖水全部映入他的腦海中。
現(xiàn)在的他沒有眼睛的支撐,仿佛看的更加清晰。
他們在下午時分到達了鳳眼城。
白墨背著小竹箱,內(nèi)里是有些少女的衣物和用品,山君坐在的他的肩膀上,謝葉牽著白墨的手進了城。
他們現(xiàn)在的樣子在鳳眼城并不常見,但是沒有一人會把視線投到他們身上,因為整個鳳眼城人心惶惶。
就在昨晚,城主金鴻被暗殺,伏妖司的城樓被天雷劈碎,伏妖司內(nèi)的身武大人和骨魂大人都不見蹤影,整個鳳眼城亂作一鍋粥。
“師父!好大!”
謝葉望著城內(nèi)的輝煌,眼中閃爍著對這座城市繁華景象的贊嘆和向往,兩眼放光地感慨道:“師父,這里的建筑和街道都好壯觀啊!”
白墨輕輕點頭,他的視線雖然模糊,但心中卻暗自思忖。
“如此宏偉的城池,昨晚卻經(jīng)歷了一場災難,化為灰燼的不僅是建筑,還有無數(shù)的生命。”
正當他們沉浸在這座城市的宏偉與昨晚的慘劇中時,一個背著劍匣子的高大身影走到白墨的面前。
這個身影步伐沉穩(wěn),氣勢不凡,正是早已等候多時的分身兵劍。
兵劍從伏妖司的庫房內(nèi)拿出了大量金銀財寶,這些財富全部被他巧妙地放在劍匣中,準備為白墨的旅程提供資助。
他的到來,無疑為白墨解決了旅費的燃眉之急。
“師父,他也是你嗎?”
謝葉看著面前的兵劍分身,眼中充滿了好奇和驚訝。
她能感受到從兵劍分身上散發(fā)出的熟悉氣息,這讓她不禁疑惑。
白墨微微一笑,解釋道:“是的,謝葉。他是我的分身,也是我力量的一部分。”
“師父好厲害!”謝葉在白墨面前蹦蹦跳跳,她的眼中閃爍著對白墨的崇拜和敬仰。
分身兵劍再次被白墨派了出去,他的身影隱入人群,開始在鳳眼城中尋找其他高級修士的蹤跡。白墨的計劃需要更多的力量,而吞噬修士的靈力是他快速提升修為的捷徑。
白墨如今的修為已經(jīng)快要達到融靈境的小圓滿,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靈力的充盈和澎湃。只需要再吞噬幾個修士的靈力,他就能晉升到羽化境,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飛躍。
“師父,咱們現(xiàn)在干什么?”謝葉好奇地問道,她對接下來的行動充滿了期待。
“你害怕走夜路嗎?如果不怕,咱們就繼續(xù)出發(fā)。”
謝葉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我不怕,有師父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好,我們準備一下,吃口飯,夜幕降臨就出發(fā)。”
白墨一行人在旅途中找到了一家客棧,準備在這里稍作休整并用餐。謝葉拿出地圖,開始給白墨描述他們的行程。
“師父,咱們離天幕渡口約莫兩千里。”謝葉指著地圖上的路線,認真地說道,“離開鳳眼城后,咱們下一個要經(jīng)過的城鎮(zhèn)叫做青石鎮(zhèn)。”
白墨閉著眼睛,靜靜地聆聽著謝葉的描述,用靈力感知著她指尖在地圖上的移動。
雖然他無法親眼看到地圖,但通過謝葉的描述,他能夠在心中描繪出一條清晰的路線圖。
“好,我們目標就是先去青石鎮(zhèn)。”
兵劍穿梭了整個鳳眼城,卻發(fā)現(xiàn)整個城中沒有一個修士,仿佛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了。
這讓白墨分外疑惑。
“不管了,繼續(xù)潤!”兵劍回歸了白墨的本體,休整完畢的白墨繼續(xù)出發(fā),去往目的地青石鎮(zhèn)的路。
山君的速度很快,飛在天空,再加上白墨的三把飛劍坐僚機,謝葉和白墨就坐在背上潛心修煉。
【姓名】:白墨
【本體】:黑太歲
【分身】:兵劍(以融合)
【境界】:融靈(7948/10000)
【天賦】:吞噬、幻癔、寄生、化形
【技能】:寄生蟲,御劍術(shù)、劇毒觸須、掠奪、小雷法、定身符、骨刺、風刃、嚎哭、劍心。
【晉升途徑】:無
直到深夜時分,山君叫醒了白墨的深修。
“白墨?醒醒,事情有點不對。”
山君的聲音在白墨的耳邊響起,謝葉和白墨一同清醒。
白墨用靈力感知著整個地區(qū),他們竟然在一處山林當中,大霧彌漫,讓人無法辨認方向。
然而,在這原本寂靜的山林中,卻突然響起了一陣鑼鼓喧天和鞭炮齊鳴之聲。
白墨頓感疑惑,他詢問徒弟謝葉:“葉子,能看清下面是什么情況嗎?山君,先找個地方降落。”
謝葉凝神望向下方,但由于大霧,視線受阻,看不清楚具體情況。“師父,大霧太大,看不清楚。”
白墨點了點頭,決定先行降落,再探查情況。“山君,找個安全的地方降落,我們下去查看。”
山君領命,小心翼翼地在大霧中尋找著降落點。
過了一會兒,它終于找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地方,緩緩降落。
白墨和謝葉從山君的背上下來,白墨閉上眼睛,更加集中地用靈力感知周圍的環(huán)境。
就在這時,白墨感覺到一隊人馬從山下向山中走了,竟然是一個詭異而又喜慶的隊伍,他們的步伐伴隨著鑼鼓和鞭炮聲,仿佛是一支迎親的隊伍。
這個隊伍的成員穿著古老的服飾,臉上涂著濃重的油彩,他們的雙眼空洞無神,卻帶著一種儀式感極強的微笑。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頂裝飾華麗的轎子,轎子四周掛著紅色的綢帶和鈴鐺,隨著行進而發(fā)出悅耳的鈴聲。
轎子后面跟著的是一群身著傳統(tǒng)婚禮服飾的村民,他們手持火把,臉上洋溢著節(jié)日的喜悅,卻也難掩那股子說不出的詭異氣氛。
他們的步伐似乎與常人有異,動作略顯僵硬,卻依舊和著鑼鼓的節(jié)奏,跳著古老的舞蹈。
在這支隊伍中,還混雜著一些戴著猙獰面具的舞者,他們跳著驅(qū)邪的舞蹈,手中的法器在火光中閃爍著寒光。
整個隊伍在夜色和大霧中緩緩前行,宛如一幅活動的民俗畫卷。
白墨和謝葉對這突如其來的隊伍感到驚訝,他們隱匿在樹叢中,靜靜地觀察著。
但是隊伍到達白墨隱藏處卻停了下來,這讓白墨和謝葉的心中都升起了一絲警覺。
他們原本以為可以悄無聲息地觀察,卻沒想到這支隊伍竟然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
轎子最前面的詭異面具,雕刻著猙獰的面孔,卻在這個時刻向著白墨的方向作了一個傳統(tǒng)的揖,仿佛能夠看穿白墨的隱蔽。
“道友為何遮掩躲避,去我洞府喝一杯喜酒如何?”
這時轎子內(nèi)一聲音響起,如銀鈴般清脆悅耳,還帶著絲絲縷縷的媚態(tài)。
白墨知道,他們已經(jīng)無法繼續(xù)隱藏,而且對方既然已經(jīng)發(fā)出了邀請,若是拒絕,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或沖突。
“既然主人盛情邀請,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白墨回應道,他的聲音平靜而有禮,同時輕輕拍了拍謝葉的手,示意她放松。
白墨和謝葉從隱藏的地方走了出來,他們的身影逐漸在火光中顯現(xiàn)。隊伍中的村民們見到他們,并沒有露出驚慌或敵意,只有麻木和僵硬。
面具人見白墨接受了邀請,便轉(zhuǎn)身繼續(xù)引領著隊伍前行,白墨和謝葉緊隨其后。
轎子被緩緩抬起,繼續(xù)向著山中行進,而鑼鼓和鞭炮聲再次響起,整個隊伍再次沉浸在一種詭異而又喜慶的氛圍中。
白墨跟在人群的身后,他的步伐從容,盡管眼前的情景充滿了詭異,但他的心中已有計劃。謝葉有些緊張地握著白墨的手,她的手指透露出一絲顫抖。
“怎么辦師父?”
“放心,待會咱們進去就吃,吃完就潤。”白墨輕聲安慰,他的聲音平靜而自信。
他已經(jīng)察覺到此行人們的詭異,肯定是山中邪祟作怪,白墨遇到這種事肯定當仁不讓。
看著前面的詭異身影,白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自助餐。
隨著隊伍的行進,他們逐漸深入山林,周圍的霧氣開始變淡,一條蜿蜒的小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現(xiàn)。
隊伍最終來到了一個開闊的山谷,山谷處有一巨大石門,隊伍進入了石門。
點點火焰在石門內(nèi)跳躍,照亮了一片令人不寒而栗的景象。石門之內(nèi),是一個巨大的石窟,石窟的四壁和穹頂上,雕刻著一幅幅詭異至極的浮雕。
正中央,一尊巨大的佛像占據(jù)了主要的視線。
這尊佛像不同于常見的慈悲祥和,而是青面獠牙,雙目圓睜,透露出一股兇煞之氣。
它的嘴角滴著石雕的涎水,獠牙尖銳,似乎能撕裂一切敢于靠近的生靈。佛像的雙手各持法器,一手持著金剛杵,另一手持著骷髏碗,碗內(nèi)似乎盛滿了永不干涸的血水。
佛像下,一群賓客望著進來的隊伍,它們的眼中散發(fā)著駭人的光芒,竟然都是一群妖怪。
有的長著蝠翼和尖銳的爪牙,在空中盤旋飛舞,發(fā)出刺耳的尖嘯;有的則像是古老的樹精,樹皮般的皮膚下隱藏著強大的力量。
有的是山魈鬼魅,有的是白骨野魂。
它們或坐或站,有的在竊竊私語,有的在大聲談笑,盡管它們的聲音各異,但都透露出一種難以掩飾的喜悅和期待。
石窟的地面上,鋪著一條長長的紅毯,紅毯的兩旁擺放著無數(shù)的火盆,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燒,發(fā)出噼啪的聲響。
火光映照在佛像和妖怪浮雕上,使得它們的影子在墻上搖曳,更加增添了幾分神秘和恐怖。
“啊!”謝葉看到此處發(fā)出一聲尖叫,但被白墨捂住嘴巴。
“別害怕,這些都會是師父的食物。”
謝葉點了點頭,緊握著白墨的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對師父的信任。
他也通過靈力感知著整個山洞,全都是邪惡的鬼魅精怪,仿佛方圓千里的邪祟都聚集到了一起。
想到此處白墨就有些懊惱:“可惡,為什么它們沒有請我,難道我長得不像妖怪嗎?”
就在這時,一陣鑼鼓聲突然響起,整個石窟內(nèi)的妖怪賓客們瞬間安靜下來,它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轎子。
白墨立刻全心意投入靈力觀測。
謝葉也順著眾妖的視線望去,只見一頂裝飾華麗的轎子內(nèi)走出一個窈窕身影。
她的裸足輕觸地面,步伐輕盈而優(yōu)雅,仿佛每一步都能踏出花瓣的軌跡。她的身姿絕美,曲線柔和而流暢,每一個動作都流露出自然之美。
身穿一身婚禮的盛裝,這件衣服以紅色為主調(diào),金色的絲線在火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襯托出她高貴的氣質(zhì)。
紅蓋頭上珠玉,隨著她的移動輕輕搖曳,發(fā)出悅耳的聲響。
“臥槽!我要開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