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個軋鋼廠的副科長嗎?還能代表什么?”許大茂疑惑道。
侯衛國搖搖頭說道“大茂,你想的太簡單了咱們廠是直屬冶鐵部的廳局企業吧?”
“對啊衛國,這跟副科長有什么關系?”
“關系大了大茂咱們是廳局級單位,如果楊廠長要是外放的話最起碼得是一個市長級別。”
侯衛國不知道許大茂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最后還是答應了下來。
中午兩人一杯酒下肚侯衛國問道“大茂您有什么事直接說就成。”
許大茂看著侯衛國笑了笑說道“衛國,我就是有點小事不知道找誰商量一下。”
“是這樣,我們科室現在空出來一個副科長的位置,東西也沒少送你說怎么最后就落在了姓劉的身上了呢?”
侯衛國見許大茂迷糊的眼神繼續說道“你們宣傳科科長要是這樣算下來的話那就得是一個鄉鎮的書記”
“你要的副科長最起碼也得是一個公社主任的水平,你自己想想吧你怎么可能從一個普通干事轉變成國家干部呢?”
許大茂愣了一會,回想起之前他找關系的時候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人都是在看自己的笑話,先別說侯衛國說他是個干事。
自己什么樣自己心里知道,說好聽的是一個干事實際上就是掛名的工人。
自己連個行政級別都沒有還想著當干部?許大茂想到這老臉一紅喝了一口酒不說話了。
侯衛國繼續說道“大茂,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侯衛國低聲說道“你是婁家的女婿,當個放映員沒問題,但是你要是往上走?有點困難。”
侯衛國說完許大茂徹底沉默了下來,的確侯衛國說的對只要跟婁家扯上關系在仕途上怕是沒戲了。
“大茂其實干放映員挺好的,您想想您這個工作可是個肥差啊,到哪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過了一會許大茂不甘心的問道“衛國就沒別的辦法了?”
“有,就是看你舍不舍的了。”
許大茂一聽臉上露出喜色說道“兄弟,你說沒啥舍不得的,只要能當上副科長干啥都行。”
“其實道理很簡單大茂,正是你因為你這個工作限制了你”
“限制我?怎么限制我了衛國?”
“您想想咱們廠就你一個放映員吧?”
“沒錯,咱們廠就我一個放映員這有什么關系嗎?”
“如果你去當了干部那以后誰放電影?”
許大茂說道“衛國,雖然就我一個放映員但從外面調一個過來不是很輕松嗎?”
侯衛國笑了笑說道“大茂,調是可以調但領導為什么要調人?廠里這么多人而且你還有婁家的標記人家廠里為什么非提你上去?”
聽到侯衛國的話許大茂嘆了口氣道“難道我這輩子就沒當干部的命了?”
“那也不一定大茂,凡事都得講究個策略首先你得先找準碼頭。”
許大茂給侯衛國滿上酒說道“兄弟你跟哥哥講講。”
“你這一開始就擺錯了碼頭,找你們科長找了也是白找。”
“我那應該找誰衛國?”
侯衛國看著許大茂說道“李副廠長。”
許大茂搖搖頭說道“不行,李副廠長不收禮,我都送了好幾次了。”
侯衛國笑道“大茂,你以前送的什么東西?”
“就是一些從小鵝娘家拿回來的一些禮品什么的啊?”
侯衛國搖搖頭說道“這些李副廠長肯定不會收,而且東西太扎眼了根本不行。”
許大茂看向侯衛國問道“衛國,那你說我送什么?”
“魚,黃色的魚”
許大茂嘀咕道“黃色的魚?兄弟你是說。”
侯衛國點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那個東西小價值高沒人不喜歡。”
“還有大茂,你如果去找李副廠長的話不能提副科長的事。”
“為什么啊這禮都送出去了為啥不提?”
“大茂,這凡事都得一步步的來,你不能太心急了。”
許大茂說道“你是說股長?”
侯衛國點點頭說道“沒錯大茂,而且還不能是正的,凡事不能貪大不然物極必反。”
許大茂聽完侯衛國的話,徹底的沉默了下來。
等過了許久,許大茂看向侯衛國說道。
“衛國哥,你說我跟婁曉娥離婚怎么樣?”
聽到許大茂的話,侯衛國瞪大了眼睛,的確后期他會跟婁曉娥離婚。
但壓根也不是這個時候啊,難道是因為自己之前的那句話?
還沒等侯衛國開口,許大茂又繼續開口說道。
“衛國哥,其實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么事?”
許大茂看了一眼侯衛國尷尬的苦笑道。
“其實,這些年我都是覺得是我不能生,不是曉娥!”
聽到許大茂的話,侯衛國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
許大茂不能生育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詫異的是許大茂怎么會知道的。
要是許大茂知道,上輩子也不會以為一張假的化驗單,讓秦京茹得手。
雖然后來許大茂知道了化驗單的事情,接受了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但現在許大茂能提出來,讓侯衛國很是詫異,看著他說道。
“怎么?你去檢查了?”
許大茂神色尷尬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沒去。”
這么多年,許大茂可不止一個相好的,在鄉下放電影的時候。
許大茂經常夜不歸宿,哪怕是距離較近的鄉鎮,許大茂都不會回來。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許大茂可以花上幾毛錢,在農村就可以找個寡婦。
但這么多年,許大茂找的也不少,但偏偏一個都懷孕的都沒有。
一開始的時候許大茂還沒有在意,以為就是單純的沒中上或者做了一些措施。
但這么多人,不可能都會做措施或者中不上吧?
所以許大茂就開始懷疑是自己的問題,但這種事他也不敢去檢查,萬一是自己的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
許大茂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隨后說道“我想跟婁曉娥離婚,要是我們倆這樣過一輩子,我就是害了曉娥。”
聽到許大茂的話,侯衛國并沒有出聲,如果換做成其他的人,侯衛國也許會相信。
但許大茂,他壓根就不會相信這句話會從他的嘴里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