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于我新歌《像晴天像雨天》的MV拍攝。”
沈復緩緩說道,語氣鄭重,“我想邀請你,來做這支MV的女主角。我覺得你的氣質、眼神,還有你帶給我的感覺,和這首歌想要表達的情感內核非常非常契合。
而且……不瞞你說,這首歌的創作靈感,很大程度上也來源于你,來源于我們之間的一些……經歷。”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件事,我已經和樸振英社長初步溝通過了,他那邊已經表示了原則上的同意。
但是,我覺得最重要的事,是還沒有親自、正式地問過你本人的意見。所以,現在我想認真地問你,子瑜,你愿意接受這個邀請嗎?”
周子瑜聽完,眼睛瞬間睜得圓圓的,充滿了巨大的驚喜和一絲難以置信,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她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像小雞啄米一樣用力點頭,聲音清脆響亮,帶著純粹的開心:“愿意!我當然愿意!”
那副毫不猶豫、仿佛生怕他下一秒會反悔的“倒貼”模樣,單純又直接,頓時引來了旁邊一直豎著耳朵聽的三位歐尼的爆笑。
Sana立刻夸張地模仿著她的語氣和表情,拍著桌子:“呀!周子瑜!你好歹是我們TWICE的門面,JYP的公主啊!就這么輕易地被一首歌、一句話給勾走了?
連劇本是什么樣的、片酬是多少都不問一下的嗎?你的矜持呢?”
Momo也笑著連連附和,戳了戳周子瑜的手臂:“就是就是!至少應該假裝思考一下,說‘讓我考慮考慮’或者‘我得看看行程安排’嘛!你這答應得也太快了吧!”
Mina則溫柔地補刀,指著周子瑜的臉:“子瑜啊,控制一下,你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后槽牙都要看見了哦!”
被歐尼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周子瑜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過于“急切”和“不矜持”,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像熟透了的番茄,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里的米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里。
但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簾,飛快地瞄了一眼對面那個同樣嘴角帶笑、眼神溫柔的沈復。
心里卻是甜得咕嘟咕嘟冒泡,那點害羞很快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沈復看著她這副害羞又開心的可愛模樣,心里軟成一片。
笑著轉向幾位歐尼,語氣帶著維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謝謝歐尼們關心,放心吧,片酬肯定會按照市場最高標準來洽談的,劇本和拍攝細節也會充分尊重子瑜的意見,絕對不會讓她吃虧的。”
這話更是引得歐尼們一陣起哄,食堂的這一角充滿了歡聲笑語,氣氛溫馨又活躍。
在JYP食堂溫馨又略帶哄鬧的氣氛中吃完晚飯,沈復看了看窗外,雪似乎比他們來時下得更密了一些,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潔白的地毯。他轉向身旁臉頰還帶著未褪紅暈的周子瑜,輕聲問道:“子瑜,等下還有別的行程或者練習嗎?”
周子瑜正小口喝著溫熱的大麥茶,聞言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星,飛快地搖頭:“沒有了!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下午的拍攝,已經全部結束了!”那語氣,帶著點迫不及待的肯定,仿佛生怕他以為自己還有事而取消接下來的安排。
沈復看著她這急切又可愛的模樣,眼里漾開溫柔的笑意,順勢發出邀請:“那……時間還早,雪也越下越漂亮了,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剛吃完飯,散散步消消食,順便……賞雪。”
“好啊!”周子瑜幾乎是秒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露出潔白的牙齒。意識到自己答應得太快,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垂下眼簾,小聲補充道,“嗯…散步挺好的,我也喜歡雪。”
旁邊的Sana、Momo和Mina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默契眼神。Sana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夸張的“嫌棄”和十足的成全之意:“哎呀,我們三個突然想起來,練習室好像還有東西沒收拾!得趕緊回去一趟才行!”
Momo立刻心領神會地附和,還煞有介事地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手表:“對對對!很重要的事情!差點忘了!子瑜啊,你就……嗯,好好‘散步消食’,欣賞雪景吧!不用等我們啦!”
Mina則溫柔地笑了笑,對沈復說:“小復,那子瑜就交給你了,晚點記得安全送她回宿舍就好。”說完,還對周子瑜眨了眨眼,帶著鼓勵和祝福。
周子瑜被歐尼們直白又暖心的“助攻”弄得臉頰剛剛消退的紅暈又爬了上來,嬌嗔地跺了跺腳,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歐尼!你們真是的……”
三位歐尼卻笑嘻嘻地揮揮手,動作迅速地結伴離開了食堂,留下了足夠的空間給這對剛剛“敲定”了重要合作的小情侶。
于是,沈復和周子瑜并肩走出了JYP大樓。
首爾冬夜的寒氣夾雜著更大的雪花撲面而來,周子瑜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半張臉都埋進了羽絨服的高領里,只露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沈復很自然地調整了位置,走在了靠來風和車流的那一側,為她擋去大部分的寒意和塵土。
街道上行人已然稀少,路燈昏黃的光線穿透紛飛的、越來越密集的雪花,在地上投下斑駁搖曳的、如夢似幻的光影,四周靜謐而浪漫,仿佛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
他們并沒有去什么特別的地方,只是沿著回TWICE宿舍方向的那條相對安靜、少有車輛的小路,慢慢地走著。
積雪在腳下發出輕微的、有節奏的“咯吱、咯吱”聲,成了這靜謐雪夜里唯一的伴奏。
兩人一開始并沒有多說話,只是安靜地享受著這份忙碌行程中偷閑得來的寧靜,和彼此陪伴帶來的安心與溫馨。
偶爾有晚歸的車輛緩緩駛過,車燈會短暫地照亮他們并肩前行的身影,在潔白的雪地上拉長又縮短,像皮影戲般有趣。
走了一會兒,周子瑜似乎漸漸放松下來,被這美麗的雪景和身邊人帶來的安全感所感染,開始有了些活潑的小動作。
她會偷偷伸出帶著可愛卡通圖案毛線手套的手,去接飄落的雪花,看著晶瑩的雪花在手套絨毛上停留片刻,然后慢慢融化,露出孩子氣的好奇笑容。
她也會偶爾調皮地故意踩向路邊無人踏足、堆積得稍微厚實些的小雪堆,聽著那更深沉的“咯吱”聲,像個玩心未泯的小女孩。
沈復則始終帶著溫柔而縱容的笑意,默默關注著她這些小動作,偶爾在她因為踩雪而腳下微微打滑時,迅速而自然地伸手虛扶一下她的胳膊,低聲叮囑一句:“小心點,地滑,別摔著了。”
“今天……真的很開心。”
周子瑜忽然抬起頭,望向沈復,眼睛在雪夜和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澈明亮,像含著水光,“沒想到你會來公司,還……一起吃了飯,現在又能這樣一起散步。”
“嗯,我也很開心。”
沈復回望著她,目光柔和,聲音在雪中顯得格外低沉溫暖,“以后……等我們都沒那么忙的時候,或許可以有更多這樣安靜待在一起的時間。”
周子瑜用力地點點頭,臉上是藏不住的、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重重地“嗯!”了一聲。
路程其實并不遠,但兩人有意無意地走得很慢很慢,仿佛都想將這段靜謐美好的時光無限拉長。
終于,還是走到了TWICE宿舍樓下。
暖黃色的燈光從樓道里透出來,在門前的雪地上劃出一片溫暖的光區,與周圍的黑暗和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到了。”沈復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她,輕聲說。
“嗯……”周子瑜有些不舍地點點頭,站在臺階下,微微仰頭望著他,睫毛上沾了幾片細小的雪花,“那你……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雪天路滑。”
“好,”沈復點點頭,目光溫柔,“我看著你進去,等你上樓亮了燈我再走。”
周子瑜猶豫了一下,手指緊張地揪著羽絨服的衣角,飛快地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寂靜無人。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迅速上前一步,踮起腳尖,輕輕地、快速地抱了沈復一下,一觸即分,隨即像受驚的小兔子般松開,紅著臉低聲飛快地說:“晚安……歐巴。”
說完,轉身就要小跑著沖進樓道。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剎那,目光掠過沈復身后那盞散發著柔和光暈的路燈。
燈光下,雪花如同飛舞的精靈,而沈復恰好站在光暈的中心,微微仰頭看著飄雪,側臉線條在光影下顯得格外清晰柔和,仿佛電影里精心打光的特寫鏡頭,周身籠罩著一層不真實的美好濾鏡。
這一幕,讓周子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股突如其來的勇氣涌上心頭。
她腳步頓住,猛地轉回身,在沈復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再次踮起腳尖,以更快的速度,輕輕地、帶著一絲涼意和無比的羞澀,將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側臉上。
感受到臉頰上那瞬間的、柔軟而微涼的觸感,沈復整個人都愣住了,驚訝地轉過頭看向她。
周子瑜看著他錯愕的表情,得逞般地“噗嗤”笑出聲來,眼神里閃著狡黠和羞澀的光芒,轉身就要跑。
這下沈復反應過來了,看著那個像小鹿一樣想要逃開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和想要追逐的沖動,他笑著邁開長腿追了上去,語氣帶著寵溺的“威脅”:“呀!周子瑜!占了我便宜就想跑?站住!”
子瑜一邊跑一邊回頭,銀鈴般的笑聲在雪夜里格外清脆:“那你來追我啊!追到了……我就讓你親回來!”她玩心大起,完全忘了腳下的路況。
然而,樂極生悲。
她光顧著回頭笑鬧,沒注意到腳下有一個被積雪覆蓋的小小凹陷,腳下一絆,整個人驚呼一聲,重心不穩地向旁邊摔去!
“小心!”沈復臉色一變,驚呼出聲,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
他反應極快,一個箭步沖上前,長臂一伸,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用力將她往回帶,避免了摔跤的狼狽。
周子瑜驚魂未定,整個人跌入他溫暖堅實的懷抱里,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心臟砰砰直跳,一半是驚嚇,一半是因為此刻過于親密的距離。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雪花在兩人周圍靜靜飄落,世界仿佛安靜了下來。
沈復低頭看著懷里的人兒,她臉頰緋紅,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未散去的驚慌,但更多的是一種依賴和難以言喻的情愫。
他的目光深邃,里面映著她的倒影,充滿了擔憂、慶幸,以及一種逐漸升溫的、無法忽視的深情。
周子瑜也仰頭望著他,忘記了害羞,忘記了周遭的一切,仿佛被吸入了那雙溫柔而專注的眼眸中。
時間仿佛凝固了。
幾秒鐘后,沈復緩緩地、試探性地低下頭。
周子瑜沒有躲閃,反而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微微顫抖,仿佛一種無聲的許可。
他的唇,帶著冬夜的微涼和無比的珍重,輕輕地覆上了她的。
這一次,不再是臉頰上蜻蜓點水般的偷襲,也不是摩天輪上那個帶著傳說色彩的、輕淺的初吻。這是一個真實的、深入的、充滿了確認與回應的吻。
起初是溫柔的試探,繼而逐漸加深,帶著壓抑已久的情感釋放和無比的珍惜。
雪花落在他們的頭發上、肩膀上,冰涼與溫熱交織,如同他們此刻的心情和這首歌的名字——像晴天,像雨天。
這個吻持續了不知多久,直到兩人都有些呼吸不暢才緩緩分開。
周子瑜的臉紅得像是要燒起來,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口,不敢抬頭。
沈復緊緊地抱著她,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能感受到自己和她同樣劇烈的心跳聲。
他在她耳邊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而充滿情感:“這下……可是你自己說的,追到了就親回來。”
周子瑜在他懷里輕輕捶了他一下,聲音悶悶的,帶著無限的嬌羞:“壞蛋……”
兩人在雪地里相擁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沈復這次堅持把她送到了樓道口,看著她安全上樓,房間的燈亮起,又在窗口對他揮手,他才放下心來,轉身踏著積雪,朝著NCT宿舍的方向走去。
冬夜的寒冷似乎都被剛才那個深情而意外的吻徹底驅散了,心里只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暖意、甜蜜和對未來的無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