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您也還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么？”
察覺到剛才張恒在寬慰她的時候，語氣也頗有些惆悵之色，琪琳再次發問道。
似乎她也能看得到，張恒的臉上寫滿了故事。
聞言，張恒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來，蕾娜先前與基蘭對話的那一幕。
隨即，張恒便也學著基蘭的語氣道：“太多的無能為力，千萬年億萬年以來都在無能為力，一直想做的事，也一直不敢和沒能力去做。”
不過，琪琳卻沒有按照劇本的那樣，問他這樣會痛苦么，反而關注點有些不一樣，關注到了其他地方。
“啊？千年萬，億萬年，張先生您已經活這么久了？”
琪琳震驚道。
她對于張恒的認知，基本都是通過超神學院的猜測來認知的。
在張恒出現，并且與超神學院達成第一次合作的時候，超神學院就猜測張恒有可能是數萬年前，幸存下來的某一個文明的主神。
久而久之，又沒能獲知到準確答案，這個猜測就被當成了事實。
“我也不知道自己算是活了多久，應該在一千萬年以上吧！因為在曾經某一個時間段里，我對于時間已經沒有了概念，所以我是真沒法確定，自己的年齡究竟有多大。”
張恒再次如是回道。
之前還在超神學院，跟蕾娜閑聊的時候，蕾娜就問過他一次年齡。
當時他含糊其辭，算是保守地承認下了千萬年這個數字。
“這樣呀！”
琪琳應了一聲，便若有所思了起來，臉上郁氣也消散了不少。
好像，得知張恒活了這么久，能力又那么強大，居然也還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她的心情就變得更加好了起來。
看到琪琳前后的神情變化，張恒當然知道她是什么心理在作怪，不過也沒有說什么。
與張恒的困擾的比起來，她只要能以此覺得自己的困擾，其實也并不算什么，那就是此番與張恒交談后的最大收獲。
各個階段的人生，有各個階段的困擾。
甚至連當初三體宇宙的歸零者們，都還會有自己的困擾。
這樣看來，那得要強大到什么地步，才不會有困擾？
所以呀，想這個問題，就是在庸人自擾！
心情有所好轉后的琪琳，接下來沒有再開口問問題了。
一路領著張恒，找到了葛小倫這邊。
當兩人到的時候，葛小倫和炙心已經配合著，弄出來了“你好，世界。”幾個大字飄在空中。
“成功了。”
炙心欣喜道。
“……”
與炙心強烈的反應不同，葛小倫則是一臉懵逼地看著這幾個大字。
“但這是我們兩個人合力才能實現的，我們還得要做一個虛空控制器，這樣就不用一直站在這里了。”
沒有理會懵逼的葛小倫，炙心繼續道。
“哦，好，太神奇了！”葛小倫這才反應過來，朝炙心回道：“開始吧？”
“接下來可能需要48小時的時間來完成這個控制器程序……”說到這，炙心回頭看了眼在旁同樣一臉懵逼的趙信，打算給他一點參與感道：“你能保護我么？”
“呃，沒問題，要吃的么？”
“不要了。”
趙信也反應過來應了一聲后，便打算離遠離點，為兩人提供安保工作。
不過，當他回頭的時候，便看到了琪琳正領著一個似乎有些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人，正在朝這邊過來。
見狀，趙信只好迎了上去。
“這不是…那什么先生，啊對，張先生么？您怎么來了？”
待靠近看清張恒的模樣后，趙信這才一拍腦子道。
只是，張恒好像正出神地在思考著什么東西，視線看向葛小倫與炙心弄出來的那幾個大字上。
“琪琳妹子，張先生…這是？”
趙信察覺到了張恒的不對勁，聲音壓低了些許，湊到琪琳身邊悄悄詢問道。
琪琳則是搖了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過了約有一個小時后，張恒才從那種深度沉思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與此同時，他嘴里還蹦出了一句臟話：“這他媽到底是個啥呀？”
見到居然還會說臟話的張恒，一旁的琪琳與趙信，頓時面面相覷。
接著，趙信突然就樂了起來，不過他并不敢笑出聲。
葛小倫與炙心正在進行的改變世界之類的事情，原來不僅是他沒能看懂，更牛逼的存在也一樣看不懂。
這下，他的心里，頓時也舒服了很多。
琪琳見趙信一臉憋笑的模樣，便皺著眉頭用手肘頂了一下趙信的胳膊，非常不滿地道：“別打擾到張先生。”
張恒一時還沒空去搭理兩人，蹦出臟話之后他又陷入了沉思當中。
方才，他的意識體脫離身體，過去查探了一番葛小倫與炙心弄出來的東西。
但很可惜，他什么也沒看出來。
也感受不到，這種方式要從哪里開始，才能打破質量守恒。
只是可以肯定那幾個出現在地球上空的大字，確實不是由三維物質組成的，而是高維度的物質構成的。
但這也不意味著物質守恒就被打破了呀？
從高緯度搬下來的東西，不也還是這個宇宙的物質的么？
炙心那副言辭鑿鑿的模樣，也沒理由想不到這點呀？
所以，張恒才表現出如此不解的模樣。
不過，也有可能是葛小倫與炙心還沒完全成功，只是確定了概念可以實施而已。
張恒的心靜下來后，就決定不再去觀察了，以免打擾到他們。
安心等個48小時，等他們弄出來那個，所謂的“程序丸”。
然后再去借來研究個一小會，想必葛小倫這個面子，還是會給他的。
哪怕不肯借也無所謂，他也不至于會直接動手搶葛小倫的東西。
只要炙心的這種設想能夠成立的，物質守恒真的能夠通過這種方式來打破，他依樣畫葫蘆，也一樣能弄個大概出來。
當然，若炙心的這種設想，真的只是從高維度搬物質到三維空間。
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打破物質守恒了，打破了三維空間的物質守恒。
而且還能憑空造物，他學了之后，也能打破目前窘境，可以無需再勞心費力到處去收集資源。